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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侯門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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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她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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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

  一大早,天上飄起來了毛毛細雨。

  門外還點燃了高香,欲-求多福的意思。

  若素去白靈屋裏頭請安時,昨晚在客房伺候着的小丫鬟有些魂不守舍,很顯然是被嚇着了。

  她是後半夜才被指派到文天佑房裏的。

  白靈有話問她:“文大人可起了?早膳要按時送過去,到底來者是客。”

  那小丫鬟顫顫巍巍,說話吞吐:“奴婢...夫人,奴婢怕,奴婢不敢再去了。”

  白靈不以爲意,她知道害怕文天佑的人可不止是女人,連男人,甚至朝廷命官見了他也是儘量避着點。

  “怕什麼,文大人此次可沒穿官府,在咱們府上,他可不會肆意妄爲。”白靈安撫道,她身邊的小丫鬟都是窮苦人家養不起的孩子,被清風寨收養的,並沒有所謂的賣身契。

  平日裏,喫穿用度比一般僕人都要好。

  對待下人這一點,白啓山和白靈倒是出奇的一致。

  小丫鬟眼看就哭腫了眼:“夫人,太嚇人了。”

  能有多嚇人?

  人家文天佑好歹也是世家弟子,還能輕薄了你這個小丫頭不成?

  白靈耐着性子問了句:“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光哭有什麼用。”

  白啓山是皇上的心腹,文天佑對他一直很恭敬,豈會在大過年的在他的府上胡來!

  小丫鬟抹了淚,臉色不太好,抽泣了幾下道:“奴婢今早準備去倒香爐,文大人突然起了榻,抓了奴婢的手腕,說什麼‘是她殺了你,素素,是她殺了你’。還....還抱着奴婢說‘真的是她殺了你,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奴婢嚇得大叫了聲,文大人才清醒過來,還讓奴婢滾。”

  她話音剛落,若素心頭勐然一顫。

  與此同時,白靈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並不知文天佑娶過一房貴妾,那人叫喬若素。

  “你先下去吧,此事一個字也不準泄露出去!”白靈交代了一句,拉了若素坐下:“素姐兒,別怕,他不是說你。”

  他當然不是說她。

  哦不,他說的就是她。

  白若素是她!

  喬若素也是她!

  原以爲前塵過往可以不去想的,可終歸不是聖人,誰在得知了自己是被人害死後,還能面無波瀾的說‘我無事’呢?

  不過,她已經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喬家庶女了。

  若素恬靜的小臉上微微笑了笑:“母親,文大人曾有一房妾室,是我的三表姐,也叫若素呢,我猜文大人指的是她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她,您說會不會是他的正妻?喬若婉?”

  白靈抿了抿脣,後院爭風喫醋看似小事,實則很容易鬧出人命,她幼時見的太多了。

  “素姐兒,乖,這事與你無關,你莫要瞎想。”白靈輕輕拍了拍若素的手,尋思着褚辰或許是她最好的良配,要是換做其他公子哥,娶個三妻四妾實在太正常。

  素姐兒這樣的可人兒,斷然不能攤上那些渾水。

  “嗯,我知道的。”若素面上依然淺笑,潛意識裏,這是她早就猜到的結局。

  那時,文天漠的死訊傳到了文府,她也不過是動了胎氣,怎麼會那麼快就...一屍兩命!

  孩子!

  那個從未謀面的孩子。

  還沒出生看一眼這個世道就死了。

  喬若婉,你說這筆賬要不要清算?

  當初藉機挑出你那舊情人的事,還真是便宜你了,像你這樣的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毒手,又怎會憐惜旁人的孩子!

  還有文天佑!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卻還維護着喬若婉!就像喬二爺最終也只是關押了陶氏,柳姨孃的死又算什麼!她的死又算什麼!

  歸根到底還是一個詞:嫡尊庶卑!

  若素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那些給她造成不堪過往的仇人--來日方長!

  白靈給了若素一隻紅包,又打趣她道:“你父親和褚辰都在書房呢,你這會子過去正好能討要兩份。”

  褚辰也在?

  她爲什麼也向他討紅包?

  若素心中的狐疑又一次升起,她注意到白靈對待褚辰,比白啓山還要隨和,按理說褚辰是一品大員,雖無實權,卻很有影響力,怎麼也得稱唿一下。

  更何況白啓山和白靈不同,白啓山曾是褚辰的老師,稱不稱唿倒是無關緊要。

  可白靈呢?

  她怎麼好像比褚辰還要出身高貴呢?

  又或者這二人關係匪淺,已經到了無需稱唿的境地。

  勐然間,一個奇怪的念頭在若素心間湧起,白靈和白虎?

  怎麼聽都不像真名字,還有清風寨的四合院,京城的建築格調,勳貴之家書房裏擺設的雕刻梅蘭紋的梨花木博古架.....

  “素姐兒?你這麼看着我作何?”白靈伸手在若素面前晃了晃。

  笑容溫婉。

  若素可以看的出來,白靈對白啓山是真的用了心的,若非真心喜歡,斷然不會嫁給他。

  可爲什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母親,我就不去叨擾爹爹了,等他忙完,我再來請安。”若素甜甜一笑,將一切疑慮成功的掩埋。

  這一日,不少地方鄉紳官吏都會尋了機會,上門送禮,以圖攀上點關係。

  白啓山是個夜幕卻金的清官,對外宣稱身子不適,俱不迎客。

  門外響起一陣喧鬧聲,若素剛出了白靈的屋子不久,守門的小廝疾步跑了過來。

  “站住!什麼事急忙着成這樣!”若素皺眉喝道。

  白家的僕人太需要調教了,一個個都閒散慣了。

  小廝看見自己大小姐,連忙恭敬的拒了禮,他本是向白靈彙報的,而大小姐在府上也是個主事的人,便回答:“小姐,孫家又派人上門討要說法了,說是非要見到褚太傅不可,這不,賴在門口唱大戲,就是不肯離開。”

  唱大戲?

  又是那傢伙惹的事!

  當真是誤人不淺吶!

  巧菊是土生土長的嶺南人,她在若素耳邊解釋道:“小姐,唱大戲就是胡鬧的意思。”

  孫玲兒誤以爲褚辰是斷袖,孫家卻還屢次上門?

  怕不是單純的招婿那麼簡單了。

  是看重了褚辰的身份了吧。

  若素無語的嗤笑出聲,她自己不想嫁他,外頭倒有上着杆子要嫁的,除卻孫小姐,京城的幾個名動北直隸的千金小姐又何嘗不是!就連林慧晴也是因爲褚辰誤了嫁人的最好年華。

  幸好,她最後回頭是岸,嫁了喬魏孟,大表哥可比褚辰厚道多了。

  “我知道了,母親剛歇息下,你去書房把這事告之爹爹,看他能不能讓褚太傅一次性解決徹底,可別到處留情,擾了我白家清靜!”

  若素覺得很奇怪,怎麼白靈一大早就連連打哈欠。

  另一邊,文天佑喝退了小丫鬟,讓他的貼身小廝伺候着洗漱。

  穿戴好後,他揉了揉太陽穴,只覺頭痛欲裂。

  是太久沒飲酒了麼?

  不過幾杯而已,還不至於此?

  文天佑自顧環視四周,十分普通的客房,與他眼下所住的驛站別無他二,可他總覺得這一覺睡的太蹊蹺,他是怎麼被人抬進屋的都記不清了。

  “是我大意了!”文天佑神色木然的望着窗外落了葉的杉樹,彷彿思量之後,身上並沒有攜帶什麼祕密,再者衙門的事,他已經處理乾淨,應該不會有人這個時候調虎離山。

  “還是我想多了?”他又低語了一句。

  貼身的小廝打破了他的沉思:“大人,白大人讓人給您備了早膳,您是在屋裏用,還是去前廳?”前廳也備了飯菜。

  文天佑揮了揮手,他還想早點協助白啓山剷除反賊,那人的忌日快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回去?

  快一年了。

  她走了快一年了。

  還記得當年在冰天雪地裏,文天佑帶着庶弟,因被仇家追殺,一直躲到了一塊墓林,又冷又餓,以爲死定了時,一個凍的臉頰通紅的小姑娘走了過來,領着二人去了守靈堂,燒了紙錢給他們取暖。

  那樣冰寒的三九天裏。

  他好奇,她怎麼一個人在守墓,看她的樣子也不像窮苦人家的孩子。

  她抿抿脣不說話,骨架很是消瘦,一雙大大的眼睛很漂亮。

  很快仇家找了過來,勢必要斬草除根,小姑娘隻身一人引走了帶刀刺客,讓皆受了傷的文天佑和庶弟二人得了機會逃脫。

  他也不知道那樣嬌小的人兒還在不在了....要知道那幫人是殺人不眨眼的。

  後來,他四處打聽,知道那裏是喬家的墓地。

  再後來,他親自去了喬府,遇見了喬若婉,可她卻謊稱自己是喬若素,而那位坐在涼亭乖巧不說話的,似曾相識的女孩兒則是喬家嫡長女-喬若婉。

  這便是孽緣的開始。

  娶錯了!

  真好笑!

  想他文天佑英明一世,連喜歡的人也能娶錯!

  皇上賜婚,十裏紅妝,他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所以,他想了其他的法子,讓喬若婉自己主動去把他喜歡的人娶進門。

  呵呵.....

  文天佑冷冷的笑出聲來,悲涼且滑稽。

  這是怎麼了?今天的情緒愈發的強烈。

  他在想,是不是他害了她呢?

  要是不把庶弟調去邊關,他就不會死,他不死的話,她豈會動了胎氣。

  不!

  不對,就算她沒有動胎氣,喬若婉那個賤人也會使了陰毒的手段,不僅殺了她,還殺了他們的孩子!

  是的,都是喬若婉!

  一切都是喬若婉做出來的,她纔是孽緣的開始!

  這個女人早該除了啊!

  文天佑無奈的搖頭,身上似乎沒有了力氣,還是不夠狠啊,如果當年能有如今一半的狠絕,他直接弄死喬若婉便是,哪還有後來的事呢!

  可那人活着的時候,他是想做個好人的。

  “大人?您這是....”貼身小廝再度喚道。

  文天佑坐在圓凳上,低頭,一手擰着眉心,肩上所有的重擔和陰霾壓的他都忘記了那些事。

  穩婆說,未出生的那孩子是個男孩.....

  他本該有兒子的,是他和她的兒子,他可以名正言順的抬她爲平妻,就算喬若婉有皇上伺候又怎樣?

  沒有子嗣的主母還騎不到她頭上去,文天佑本就打算讓喬若婉永遠也生不出孩子!

  “大人?”小廝又喚了聲。

  文天佑抬眸,烏黑的墨髮不知何時添了幾根白髮,他撩袍起身,再度望着窗外的杉樹時,已經恢復平素的冷漠和陰沉。

  “知道了,去前廳用早膳吧。”文天佑吩咐了聲,理了理長袍,踱步出了客房。

  白啓山和褚辰得知文天佑已醒,也相繼去了前廳,一同用膳。

  討伐反賊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三人官腔十足的‘商議’了一番,說是用膳,實則是確定最後的時限。

  做書童打扮的朱允弘給三人續了茶,他就像不存在一般,安靜的立在一旁,情緒隱的非常深。

  不過,他越是如此,有人越是提防他。

  只有能做大事的人,纔會甘於這種‘臣服’。

  文天佑餘光掃了他一眼,也只當不認識。心道難怪三十爺的人找不到太子,原來就在白啓山的眼皮底下。

  最危險的地方纔最安全。

  這到底是白啓山的點子?還是褚辰的?

  “文大人還有何異議?”褚辰淡淡啓齒,他當然知道文天佑方纔的暗中思忖。

  都說善於猜心的人最是疑心。

  褚辰和文天佑可以說是不分伯仲,彼此對秋抗衡。

  “本官受皇上旨意,全權協助二位大人,你們說如何,我便如何。”文天佑面上謙虛,語氣卻是不以爲意,彷彿這點小事,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褚辰捉了忘川一事,並沒有告之文天佑,白啓山權衡二三,也是隻字未提。

  相比起文天佑的奸佞手段,白啓山還是覺得褚辰更可靠。

  一炷香後,文天佑向白啓山告辭,而褚辰也正好有事外出,二人便不約而同的走向照壁。

  文天佑的後腦勺一陣陣的刺痛,昨晚爲了以防萬一,褚辰在若素‘備好’的酒水中,又加重了毒藥,幸好白啓山只喝了兩杯....要不然,讓那丫頭知道後,還不得跟他拼命!

  “太傅也出去?”

  “是啊,真是巧了。”

  二人一左一右邁出硃紅大門,長袍臨風而拂,一個俊顏如鑄,一個清風朗月,彷彿上天格外恩賜他們,給了超乎凡人的外表和氣度。

  文天佑眼前一晃。

  踏上臺階時,差點踩了個空,褚辰深知那毒藥的厲害,也就只有文天佑這樣的人在五杯之後還能下的了榻。

  於公於私,褚辰眼疾手快,扶住了文天佑,似‘關切’的問了句:“可還好?”

  文天佑使勁眨了眼,保持着清醒,輕笑道:“讓太傅見笑了,本官不勝酒力。”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上去相當的和諧。

  蹲守在大門對面的孫家人看呆了眼。

  難怪小姐說褚辰是斷袖!

  這不.....他斷袖的對象還是錦衣衛指揮使,文天佑!

  這還了得!

  和文天佑‘搶男人’?整個孫家都拿去陪葬都不夠吧!

  那孫家管家曾見過文天佑一面,一眼就認了出來,連忙嚥了咽喉水,給家奴揮了揮手。

  還是撤吧!

  金龜婿不是那麼好釣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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