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等人進到陽翟城後,他們沒有冒然拜會哪個世家大族,而是牽着馬來到了其城裏最豪華的酒樓醉長吟去,打算在酒樓裏瞭解情報。
“哈哈!……”
“嘿嘿!……”
……
在公孫瓚等人來到醉長吟門前時,就聽到在這酒樓裏傳出來陣陣笑聲,但聽在這裏有一個人正在朗聲說着話。
“有一個寡婦新嫁,不過那娶了她的郎君可是一個初哥……”
但見在這酒樓正中位置上有一名五十多歲的穿着粗布衣的老者,正站在那裏朗聲說着這句話。而在他身邊則圍着許多人,連這酒樓的門臉都給擋住了,其中不乏酒樓內的管事僕役,令公孫瓚他們進來時都沒有人招呼。
“在婚宴結束後,二人入得那洞房這第一夜裏,男的那物進到女體裏,而女的卻沒有察覺出來……”
此時那老者講得好像是一個葷段子,並且他講這話時惟妙惟肖。說婚宴時手做酒盅,臉似迷醉;說入洞房之時臉上偷笑,給人感覺彷彿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一件事情;而說那行房之事時卻晃動身形比劃那**之事,令滿場的人看得面紅耳赤。
“這老不休!”
張飛此時在公孫瓚身邊壓低嗓子說了這麼一句,因爲他知道現在衆人正在聽那老者講話,所以他也沒有發出他那大喇叭說話。
“那女此時問這初哥——
‘進去否?’”
此時那老者裝作少女羞澀樣,手上還玩出一蘭花指,在最後一句話還嬌聲嬌氣的以女子口吻這麼說着,令全場暴寒。
“那初哥倒也老實,實話實說着——
‘進去矣。’”
此時老者則裝作憨傻之人的摸樣,最後一句則是翁聲甕氣的這麼說着。
“嘿!”
“噗嗤!”
……
此時一些笑感發達的則有些忍不住的漏笑出來。
“那女聽到初哥這麼說則皺起了眉頭,而她爲了給那初哥些信心如此說——
‘那麼,我有些疼。’”
而此時但見老者又裝作了少女摸樣,帶着些羞澀的聲音雙手以蘭花指的摸樣掩住自己的臉這麼說着。
“哈哈!……”
“嘿嘿!……”
……
酒樓裏所有人都大笑起來,其中包括了公孫瓚等人,連田豐這樣的人都儘量強忍着抿着嘴笑着。
“哈哈!這老頭太有意思了!哈哈!……”
此時張飛則是捧腹大笑着,其聲震酒樓,令所有人都止住笑意暴汗的望着這張飛。
“呃!——”
張飛此時發現衆人望向他,知道自己太出格、太丟臉了,竟然被圍觀了,頓時那張黑臉上多了兩片紅雲。
“咳咳!那個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辦好,我出去一趟。”
張飛此時咳嗽了兩聲,整個一下衣衫,向公孫瓚他們作揖後說了這麼一句便跑了,不過公孫瓚他們卻感到這張飛是給這酒樓裏所有人作揖的,因爲張飛拱手的位置不是對着他們,而是正對酒樓。
“師兄,三弟此去怕生事端,我出去看着他。二弟,你好保護好師兄和元皓!”
此時劉備向關羽囑咐了這麼一句,便向公孫瓚一拱手行色匆匆的走出了酒樓,尋那張飛去了。
“主公,這老者乃是滑稽之人,對任何事情都敢興趣,必然對這陽翟城的大小事情都有瞭解。我們可請那老者在這酒樓擺一席,那老者自然就會把他知道的告訴我們。”
田豐此時向公孫瓚這麼建議着。
“就依元皓所言。”
公孫瓚點頭稱是,然後便走向那正在擦汗的老者。
“這位老先生辛苦了,不知可否賞臉與我喫一頓酒?”
公孫瓚走到那老者身旁,這麼向那老者拱手說着話。
“哦?呵呵!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老者看到公孫瓚相貌英俊非常、儀表出衆,立刻有了好感便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公孫瓚和田豐、關羽與那老者席地而坐在這酒樓裏。
“不知老先生貴姓?”
分賓主落座後,公孫瓚便向那老者這麼詢問着姓名。
“老朽複姓邯鄲。”
這老者此時卻笑着這麼說着話。
“哦!不知這位老先生可是單名一個淳字,字子淑?”
此時田豐立刻神色凝重的正襟而坐,向那老者詢問着。
“呵呵!正是。”
邯鄲淳一笑這麼回覆着。
“豐不知是先生在座,請受學生一拜!”
此時田豐立刻站起身形向這老者作揖起來這麼說着,顯得十分莊重。
“先生也請受學生一拜!”
公孫瓚見田豐如此摸樣,便知道這個叫邯鄲淳的老者定是一個名士,便也站起身形向那老者作揖施禮着。
而關羽此時卻沒有起身向那老者施禮,因爲在先前那邯鄲淳說得段子太葷了,令關羽沒看得起他。
“二位不必如此,折殺老朽了!快請坐!請坐!”
邯鄲淳笑着這麼站起身形,扶着公孫瓚和田豐,讓他們安坐,而公孫瓚和田豐也順着那邯鄲淳的意思坐了下來。
“我見你們儀表非凡,不知你們爲何來此呀?”
邯鄲淳見公孫瓚和田豐落座,便也坐回席間向他們禮貌的詢問着。
“不滿先生,某便是公孫瓚。”
公孫瓚見田豐對那邯鄲淳如此禮遇,知道這邯鄲淳不是一般的名士,便如此向他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想獲得這邯鄲淳和田豐雙倍好感。
“哦?竟然是薊侯大人,真令老朽大感意外!”
邯鄲淳知道面前的是公孫瓚後臉上雖然露出了些驚訝的神情這麼回覆着,但是神色間卻還是很高興的,並且那田豐也因爲公孫瓚對邯鄲淳如實相告點了點頭。
“瓚素知這陽翟乃是天下名士匯聚之地,而我的管領地處東北,能爲國出力的人才太少了。所以打算來此招攬一些人才,不知老先生可否給瓚指點一下?”
公孫瓚此時更是直接的就說出了來此的目的。
“呵呵!薊侯果然乃是人傑啊!想不到此時竟然不想着急回你的東北,而還有心在陽翟招攬人才。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邯鄲淳此時大笑着望着公孫瓚捋着鬍子這麼說着。
“先生見笑了!對了,我知道曹操已經回到豫州,不知可否求他助我一臂之力?”
公孫瓚此時拱了拱手這麼說着,目的是打探曹操的狀況。
老張的心聲:曹小個子,你始終是一個大麻煩,我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除掉你的機會。
“曹操?哎!此人雖然刺董卓之行未成,可爲義士。但是在成皋卻殺了呂伯奢滿門,自語‘寧我負人,毋人負我’來自我安慰,不認此罪,實爲不仁。此人雖然也是名士,但這等爲人,用之不祥。”
邯鄲淳這樣向公孫瓚說着話。
“哦?但我在洛陽與曹操交厚,我想那曹操也是誤殺,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在犯錯的時候承認自己的錯誤呢?只不知先生知道他現在哪裏?我可找到他嗎?”
公孫瓚此時卻這麼爲曹操開脫着。
老張的心聲:哼!曹小個子,等我找到你,非找個機會幹掉你!
“薊侯,天下名士衆多,何必尋此一個不仁之人?現在陽翟雖有名士不少,但虛名很多,其中一些有才能的也去做官了,僅有四人可爲侯爺一用。”
此時那邯鄲淳卻這麼向公孫瓚推薦起人纔來。
“哦?敢問都是那方高賢?”
公孫瓚見那邯鄲淳不恥曹操,便也不再繼續詢問曹操的事情,而是關注起邯鄲淳推薦人才的事情。
“此四人中第一位乃是名士司馬徽,此人號水鏡先生,素知兵機戰略,但是此人堪比鬼穀子,僅將其學教授弟子,卻無爲官之志,乃是天下第一隱士。”
邯鄲淳說起了第一人司馬徽,令公孫瓚大感驚異,因爲他可是知道諸葛亮和司馬懿可是司馬徽的徒弟,他就算現在招攬不了司馬徽,也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和他搞好關係,以後說不一定就能搞到諸葛亮到他身邊,並且也可以藉機會幹掉司馬懿。
“此四人中第二位則姓戲名能、字志才,其人韜略高深,有張良之才,但是他出身寒門所以沒有被舉孝廉。哎!這天下間也只有此時纔會讓這樣的人才能夠出世吧!”
邯鄲淳此時卻有些感慨的說出了這句話,因爲他最看不慣現在的官場,卻只能寫笑話諷刺而沒有能力改變。
謎之音:這個時代是士族的時代,像往上爬就必須要舉孝廉,但是這天下間每年舉孝廉都是有名額限制的,而這名額卻絕對不會落到像戲能這樣的寒士身上,就算他有經天緯地之才也一樣,這就是階級。
“此四人中第三位則姓郭名嘉,字奉孝,其人計謀深遠,有陳平之智。而他也是出身寒門。”
邯鄲淳說着郭嘉的時候,最後一句也帶着一絲傷感。
老張的心聲:呃我的天老爺呀!竟然是鬼才!嘿嘿!你是我的人了!
邯鄲淳說到郭嘉時特意停頓了很長時間,欣賞的看着公孫瓚喜形於色的表情。他不知公孫瓚因爲知道郭嘉的本事才這麼高興,還以爲公孫瓚因爲他爲公孫瓚舉薦人才而高興呢!所以很欣慰。
“這第四人嗎?請看這裏,就是不才老朽了!”
說到最後,這邯鄲淳竟然把自己也給算上了,難道真是公孫瓚身上王霸之氣爆發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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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後語:邯鄲淳,一名竺,字子叔(“叔”又作“淑”),又作正禮。漢末魏初潁川陽翟人,文學家、書法家。東漢元嘉元年(公元151年),會稽上虞令度尚將爲孝女曹娥立碑,命其弟子邯鄲淳作碑文。邯鄲淳年甫弱冠。碑成,蔡邕閱後刻“黃絹幼婦,外孫齏臼”八字於石旁,隱“絕妙好辭”四字。初平時,從三輔客居荊州。曹操久聞其名,平荊州後與他相見,深爲器重。奉命拜見曹植,讚歎同樣多技藝的曹植爲“天人”,屢次向曹操稱讚曹植的才華,引起曹丕不悅。黃初中,爲博士,官至給事中。曾因著《投壺賦》工巧精密,得魏文帝賞賜帛千匹。生卒年不詳,但壽命應有九十歲左右。
邯鄲淳工書,諸體皆能,尤善篆籀。衛恆《四體書勢》古文序雲:“自秦用篆書,焚燒先典,而古文絕矣。漢武帝時,魯恭王壞孔子宅,得《尚書》、《春秋》、《論語》、《孝經》,時人已不復知有古文,謂之科斗書,漢世祕藏,希得見之。魏初傳古文者,出於邯鄲淳。”衛恆《四體書勢》載其篆書師法曹喜,楷書取法王次仲,善作小字。並認爲蔡邕善書篆,“採斯、喜之法,爲古今雜形,然精密閒理不如淳。”袁昂《書評》稱其書:“應規入矩,方圓乃成。”《魏略》言其“善《蒼》、《雅》、蟲、篆、許氏字指”。可惜其墨跡早已不傳。
他博學多才,精通訓詁,所編《笑林》是我國最早的一部笑話集,被後世尊稱爲笑林祖師。該書以嘲諷愚庸的笑話故事見長,其中一些具有較強的社會意義。原書三卷,被宋代人增添至10卷,今已亡佚,僅存29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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