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海瞳想倒退一步之際,不知從哪兒伸出了一隻腳,神不知鬼不覺地逗留到了海瞳身後。
“我很重麼?”楚熙炎雙腿纏在了海瞳的腰際上,那模樣兒甚是滑稽可愛。
“說實話,阿瞳差點沒被你給壓扁了”關鍵時刻,海瞳頓住了腳步,沒去踩多出來的那一隻腳,雙手同樣圈住了楚熙炎的腰際,這小鬼頭真是越來越愛撒嬌了,動不動就黏在她身上,重麼?是有那麼一點啦,剛好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禾!
只是,在她還沒恢復真正的容貌時,她必須跛着腳走路,以至於抱着小鬼頭都要跛着腳,差那麼一點點,她就穿幫了,幸好幸好妲
“阿瞳是跛子,抱不動你了,快點下來”
“不要”有豆腐喫,楚熙炎哪肯輕易錯過,他乾脆將頭埋於海瞳的髮絲間,深深聞嗅那一頭的芳香,脣兒更是好不煽情地貼着海瞳的耳朵吹熱氣,“阿瞳香噴噴的,好美好滋味”聲音小得只有兩人才聽得見。
海瞳耳根一燙,全身像着了火一樣,只感覺心砰然跳快,呼吸也隨之變得紊亂起來,這邪氣的小鬼又來了
兩人當衆靜靜地摟抱在一起,看得旁人是一陣的目瞪驚膛,其中最氣憤的人莫過於“未來的準王妃”慕容紫霜,嫉妒,錯愕,震驚等一瞬間在她嬌麗的臉龐上閃過,教她恨不得此刻就衝上前分開他們!
舒明華端出了一家之母的高姿態,嚴厲斥道:“你也知道你是跛子啊,還不快點放下小王爺,萬一摔着了人家,看你怎麼向太後交代!”
慕容紫雪衝海瞳露出一臉譏諷的表情,“海瞳,你是有夫之婦,要安守本分”
“小王爺只是個小孩!”海瞳不以爲意地輕笑,這一家子總是把“有夫之婦”掛在嘴邊說事,不就是爲了叫她少靠近楚熙炎麼?
她不是以前的海瞳,不會被她們三言兩語所打發掉!在說了,楚熙炎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個小孩兒,大人抱小孩,那是一件正常的事兒!
何況,並非她想抱着楚熙炎,只是這p娃最近太愛撒嬌了,總是巴着她不放!
“太後”慕容紫霜不滿地抱怨道。
“她說得也沒什麼錯,炎兒還是個孩子,喜歡撒嬌嘛沒事的!”看見嬌兒天真無邪的模樣兒,太後心裏高興都來不及了,哪還有閒空管那麼多少事!只有兒子開心,纔是最重要的!
或許將海瞳留下宮中是一個不錯的決定,那樣她每天都可以看到嬌兒開心的笑容!對於這個王府庶女,她還是在觀察一段時間好了,雖說從慕容紫雪等人口中的得知海瞳的爲人,但冥冥之間,她總是無法真正討厭起來
言畢,母女四人頓時面容一垮,望着太後喜笑顏開的面容,她們知道:太後並不討厭慕海瞳!
今天,又讓她佔盡了風頭,不但得皇上賞識,得太後誇獎,好一個厲害的女人!枉費她們千方百計的討好,至今還未完全收服太後,哪知,這個小小庶女稍微使一下手段,立即扭轉了局勢!
天曉得照這樣下去,慕容紫霜和七王爺可真沒指望了,就連她慕容妃的地位也因此受到了威脅,女性的本能直覺正告訴她:有慕海瞳在宮裏的一天,這個狂傲的醜女人遲早會稱霸後宮的!
生平第一次,慕容紫雪真切地感受到了賤跛子帶來的威脅!思及此,看着海瞳移動腳步,向身後倒退了幾步,霎時間,腦中靈光一閃,一絲詭異掠過了眼底,趁着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瞳和楚熙炎身上的時候,她狡黠地伸出一腳,當即絆了海瞳一下。
“嘶”被人重重一踩,慕容紫雪壓痛得皺起了眉頭。
“啊”海瞳一個猝不及防,抱着楚熙炎重心不穩地向後傾倒下去。
“阿瞳”
“小海”
“炎兒”這一舉動急壞了太後,深怕嬌兒有個三長兩短。
一旦摔着了楚熙炎,慕容紫雪等人又可以借題發揮!正值母女四人幸災樂禍之際,隨即又被突如其來的轉變給驚住了。
海瞳整個身體朝着皇帝的方向倒了過去,非但沒有如她們想象的摔倒,而是幸運地抱着楚熙炎倒坐在了皇上的腿上,直接將皇帝當作了躺椅一般。
四周靜如死寂。
時間靜止不動。
衆人錯愕不止。
現場足足愣怔了好幾分鐘,所有人都目光呆滯地看着黏在一塊的三人,剎那間,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莫名詭異起來
見嬌兒安然無恙地掛在海瞳身上,太後適才撫了撫胸口,冷不丁,突兀的,她很快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此時的海瞳整個卻坐在了楚司曜的腿上,“這”
被人當作軟椅,不知威嚴的皇帝會作反應?龍顏大怒麼?
出乎意料的是,楚司曜並沒有她們所預想的那樣龍顏大怒,更沒有推開海瞳的半點舉動,如同一尊好看的雕像般在原地一動不動,任海瞳坐在他腿上亂動。
“幸好幸好”海瞳倒抽了一口氣,方纔明顯感覺到了有人故意絆了她一腳,以至讓她身形不穩,差點沒被摔死,“小王爺,你沒事吧?”她憂心地檢查着懷裏的楚熙炎。
“沒事!”楚熙炎冷酷着一張臉,目光定定地看着海瞳身後的楚司曜,“阿瞳,起來啦”
“讓我先休息一下,累死我了”海瞳下意識將身體往後靠去,似乎還沒有領會小鬼話中的意思,她抱着小鬼那麼久了,都快累斃了,虧這小p娃還使勁地折騰她,“一下子就好了,馬上就起來”
她淡淡掃了眼一幹人等,詫異她們爲什麼用那種驚訝,不敢置信以及錯愕的眼神看她,那眼神彷彿什麼稀世奇景一般。不過她也太幸運了,居然沒有摔着
楚千羽握拳放到了嘴邊,隱去了嘴角上那抹濃厚的笑意,此情此景,猶如在倚樓聽風雨發生的那幕,不同的是,今天老六楚夜辰沒在場,要是他在場的話,估計又有得鬧了!
不知爲何,當太後看到兩男一女的滑稽樣兒,她竟油生了一種想笑的衝動,本以爲皇帝會因此生氣,但以目前情況看來,他倒是挺賞識海瞳的,否則也不會任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能得皇帝賞識,得皇帝寵愛,那是諸多女子夢寐以求的願望,也不知這個庶女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你就打算一直賴在皇兄身上?”楚熙炎雙手環住了海瞳的玉脖,將她拉向了自己,“阿瞳快起來,這次你壓到一條龍了”
“什麼龍啊,說我被你這條小龍給壓到還差不多!”海瞳撲哧一笑,颳了刮楚熙炎的鼻子。沒想到這椅子軟軟的,還有溫度,比剛纔硬梆梆的檀椅好坐多了。
“臭阿瞳,大傻瓜,你壓到新月的一條大龍了”楚熙炎淡哼道,這個笨阿瞳,豆腐被人喫光了還不曉得
大龍?海瞳斂眸深思了片刻,頓時恍然大悟,她環掃了殿內一圈,獨獨沒有了皇帝的身影,莫非她現在正坐在皇帝的身上?她努力讓自己消化掉這個事實,漸漸的,一股淡淡的龍蜒香撲鼻而來,伴隨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氣息。
適才,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緊緊地貼着一堵溫熱的肉牆,微微側首間,她撞上了楚司曜深邃的眸光,愣怔了數秒,她尷尬得正想站起身來,孰料,自己的雙臂卻被身後的男人給扣住了!
這皇帝是怎麼了?有自己的愛妃不看,卻獨獨一直看她,盯了整整一晚,到現在還看存心想讓他的愛妃將她慕海瞳生吞活剝了是不?
“要小心一點!”楚司曜懶懶地從嘴裏吐出一句話,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見!女子馨香身體在他身上,無疑是在刺激着他的感官知覺,嗯!這味道真熟悉,是一種他很喜歡的清醇香味,跟那個人好像
他貪戀地享受着她渾身散發的致命香氣,一時間,竟有點兒捨不得放開了!
“海瞳,你到底在幹什麼?還死賴在皇上身上幹嘛?快點起來啊”慕容紫雪猛地站起身來,腳上的痛楚令她不由得蹙起了柳眉,也正因爲如此,這個小小的細節才被海瞳和楚熙炎所發現。
淡掃了眼慕容紫雪的腳底,楚司曜微斂起了眼簾,遮住了眸中的思緒。
“我說慕容妃,你的腳是怎麼了?”楚熙炎的話在明顯不過了,剛纔伸腳絆倒海瞳的人正是慕容紫雪。
慕容紫雪心虛地低垂着眸子,不去看楚熙炎審視的雙眸,繼而忿忿地來到了皇上身邊,“快起來啦,你想壓死皇上嗎?”
此時,她後悔了,後悔伸腳絆倒海瞳,也不知道賤跛子喫了什麼狗屎運,竟不偏不巧地倒在皇帝身上,還動作曖昧地坐在他腿上!直接將他當作了軟墊一樣,簡直豈有此理
皇上是一國之君,她慕容雪的男人,這醜女人仗着自己聰明,先後勾.引了那麼多王爺,現在連皇上都不放過!
她憤恨的盈盈水眸中劃過一絲嫉妒,詫異皇上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慕海瞳,難道皇上不嫌棄她又醜又跛麼?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皇上一點兒也不排斥慕海瞳!
想她堂堂一個慕容妃,雖然風光無限,夜夜深得恩寵,與皇帝有過最親密的肉.體交纏,他們身體很親近,但彼此的心距離卻是遠的,不知是因爲對方是皇帝的緣故,她一直無法走進他的心裏,無法揣測他的聖意
在公衆場合,皇上不曾跟她如此親暱過,嫁進皇宮這一段時間,她連坐在皇帝腿上的機會都沒有!她的確是得寵,即便跟皇帝再親熱,也僅限於帳內,下了牀榻,楚司曜又恢復了原本威嚴的帝王!
海瞳也無可奈何,前方小鬼巴着她不放,後面楚司曜也扣着她,她想起也起不來,“咳咳,皇上那個,請您想放開我倆好麼?”我倆指的她和小鬼,爲的便是不讓他們誤會,她纔會拉出小鬼!
話落,手臂上的力道徒然一鬆,下一秒,海瞳抱着楚熙炎迅速從楚司曜的身上起來。對方是高深莫測的皇帝,她還是保持距離爲好!
“臣女失禮了,還請皇上恕罪!”
“海瞳,要是皇上有個閃失,本宮看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慕容紫雪面露譏屑的表情看她,隨後忙幫着楚司曜整理衣袍,“皇上,您沒事吧,臣妾好擔心您”
楚司曜抬起一手,制止了慕容妃的嘀咕抱怨,面色未變地看着海瞳,“你說朕這次該如何解決!?”
海瞳挑起了一邊的柳眉,淡淡出聲,“皇上想懲罰臣女?”
“你認爲呢?”楚司曜隨意地靠着椅背,靜靜地等着海瞳下文,似乎,他期待得很呢!
海瞳脣角一抹淡笑勾起,明亮的眸子看着楚司曜,“臣女還是那句話,皇上不會跟臣女計較的!”
“朕也是那句話,你贏了!”楚司曜興致優雅地打量着海瞳,視線最後定格在她臉上的那塊疤痕上。
看什麼看?還看海瞳與他的視線接觸,便愣住了,“臣女臉上有東西麼?”
楚司曜眸中神情未變,慵懶的聲線道:“確實有東西,而且還是一塊很大的髒東西”
海瞳泉眸一顫,不言不語。
楚熙炎精銳地眯起了眼睛,以自己的臉擋住了楚司曜的視線,而後伸出手撫向了海瞳的臉龐,“阿瞳的臉髒髒的,我幫你擦擦”
“還不都是你害的,親了我一臉油”海瞳順着他的話接下去。
楚司曜表情不變,懶懶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母後,兒臣還有事,先回去!”深深地看來海瞳一眼,他才向殿門口走去。
“皇上等等”海瞳忽然叫住了他。
“皇上”慕容紫雪忍着腳步,正想踱步上前。
楚司曜頓住了腳步,頎長挺拔的身形一轉,面向了衆人,“何事?”
慕容妃瞪了眼海瞳後,嬌媚的眼神飄向了皇帝,“皇上,臣妾陪您可好?!”
“朕今晚還有奏摺要批!”楚司曜雙手交疊放於身後。
“那臣妾恭送皇上”慕容紫雪恭謹地微微俯身行禮,要想得到至高無上的恩寵,要想得到後位,她必須做到了溫婉賢淑,善解人意,讓皇上發現她的好!
“皇上”海瞳放下了掛在她身上的楚熙炎,邁着步伐朝着皇帝的方向走去,不予理會慕容紫雪投過來的憤恨目光,“臣女有事想跟皇上談談,不知皇上可有時間!”
夠大膽!這是母女四人的第一反應,除了太後,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這般理直氣壯地站在皇帝面前,還肆無忌憚地要求皇帝跟她談話!
慕容紫雪一臉的不悅,心想難道皇上欣賞像海瞳那樣有膽有識的女人?如果自己變得跟慕海瞳一樣狂傲,皇上會不會對她另眼相看?答案,想也知道不可能。
她是知書達理的王府嫡女,怎可跟卑微庶女那樣沒規沒矩?再者,她正得聖寵,可沒有那麼膽量做出忤逆皇上的事來!
楚司曜回以慵懶一笑,深邃的眸子直視着她,“何事?”
明知故問!海瞳心裏泛着嘀咕,然,清亮的眸子卻淡定地看着他,“皇上不會忘了吧?上次十一王爺跟您提過海瞳的事!不知皇上可否抽點時間談談,海瞳必會感激不盡”
楚司曜原本懶散的眸子染着笑意,不改戲謔的語氣道:“你很急麼?”
“急”海瞳從脣裏迸出了一個字,急得要死了當下之際,沒有比脫離慕容王府,以及休了楚夜辰的事情還要重要了!
她想要無憂無慮,恢復自由之身,不想與他們有太多的瓜葛糾纏!現下,皇帝就在眼前,還是早點解決,免得夜長夢多!
“來日方長,反正瞳兒這段時間不是要住在皇宮裏麼?”楚司曜也不急,等她慢慢消化所聽到的事情。
瞳兒?海瞳愣怔半響,心間微微一顫,以海瞳的身份跟皇帝才第一次見面,他就如此親暱地喚她瞳兒,她跟他很熟麼的確,被皇帝這樣叫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因爲她已經清楚地接收到慕容一家強烈瞪視她的眼神!
眼前的皇帝不簡單,他想過她繼續耗下去麼?如果自己急了,他就越發玩味,越想跟她耗
海瞳收斂起訝異的神色,恢復從容淡定的明亮眸子淡淡地看着他,“那臣女恭送皇上”
這下,反倒讓威嚴的帝王感到了一絲極小的詫異,似乎沒能從她臉上看到想要的表情,“就這樣而已?”
海瞳故作輕鬆地縱了縱肩,盈盈笑道:“不然呢?皇上不急,那臣女也不急,您說了,來日方長嘛”
“你果然聰明!”楚司曜紋絲不動地淡問。
沒你聰明!海瞳心裏想着,這個皇帝也真奇怪,盯了她一整晚了,連走的時候都還要看
“期待下次見面,你還能像今晚這樣的有趣!”扔下這句話後,楚司曜邁着穩健的步伐消失在黑夜中。
又是這句話,海瞳的眼角開始抽搐,嚴重懷疑楚司曜是不是發現她另一個身份沐瞳!
慕容紫雪嬌媚的臉龐像充了血般的紅了起來,憋着一肚子火氣無處可發!而舒明華母女三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連殺了海瞳的心都有了!
相較之下,反觀太後的神色過於平靜,她一邊靜靜飲着清湯,一邊注視着嬌兒的身影,他的一舉一動,一整晚上,嬌兒的目光一直不離海瞳的身影半步,看得出他相當重視於她,連皇帝亦是如此,莫非他們對慕海瞳又有另一面的看法?
晚膳過後
楚熙炎和海瞳一起回到了寢宮裏,兩人各進了自己的房間。
舒舒服服地泡了個花瓣澡後,海瞳才懶懶地躺在牀榻聲,準備入睡。
突然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了過來,“砰砰砰”
海瞳睜開了雙眼,迅速地翻下牀走去開門,哐啷一聲,門開了,結果門外卻空無一人。她悄悄地伸出頭掃了周圍一眼,見四周沒有任何異動,便關緊了房門
豈料,那一聲聲詭異的敲門聲卻再度傳來了,“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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