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如同從地下升起來的我現自己好象黑漆的巖洞裏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隱隱的綠色磷光巨大的鐘乳從巖洞的上方懸倒下來它們的造型讓我想到的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的小鬼和冤魂一切是那麼恐怖詭異令我不寒而慄。森冷的風時常如鞭子一樣抽打在我的身上又讓我寒噤不已。沒有了時間空間變成混沌一片我在其中時隱時現……
……茫茫戈壁狂風捲起黃沙吹得人睜不開眼睛。我一個人獨行孑然一身沒有過去也看不到未來。飢渴已經讓我無法呼吸勞累更讓我舉步維艱但是我還在向前走着一步、兩步……就在這時笑吟吟的太陽突然漲大起來金光萬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那炙熱的火焰就在我的頭上燃燒被它燒灼着只一瞬間我已失去了知覺……
……是在水上漂浮着嗎?白光閃過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冰峯晶瑩剔透直插雲宵。在蔚藍的天空的映照下那冰峯深處則散出冷漠的幽藍我全身溼透感到冰峯所散出來的寒冷正在無情的逼近我。我哆嗦着站起身來想快些離開卻現自己已經腳下的水正在結成冰塊拚命地逃離冰砣卻越來越大粘着我甩不掉刺骨的寒冷漸漸滲透進我的身體……
置身於變幻着的時而恐怖時而瑰麗的場景中我感覺自己在被煎熬着爲什麼會這樣?我在哪裏?爲什麼我會時常感覺到耳畔有人在呼喚着我的名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先是感覺到頭部像是要裂開般地一陣巨痛接着這種巨痛從頭頂一直漫延到全身。我緊緊皺眉不自覺地哼出聲來。
“凡哥凡哥……”有人叫我耳邊清晰的聲音。
艱難地睜開眼睛先是感到一陣刺目的強光讓我下意識地眯起來過了好一會兒當我適應了這種光線地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頭像時遠時近。我用力看映入眼簾的是葉嵐的滿帶自責、焦慮與歡喜的憔悴的臉。
“……凡哥你終於醒了……”看到我張開眼睛她差一點就要喜極而泣了。
“……葉嵐……”葉嵐沒事太好了!不管怎麼說。我未辱使命!
“這是哪兒?……啊……”我的聲音微弱的像是從地下出的剛問出口沒想到只微微一動。竟引來全身一陣揪心的疼痛我不由自主地緊鎖眉頭重重地呻吟了一聲。
“凡哥你別動沒事了你得救了現在在醫院裏……”
“……噢……”我已經不出聲音輕輕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我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下可好了……”在我的眼睛裏。葉嵐已經變得模糊了只聽得見她的因激動而顫的聲音。葉嵐說話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噢對了。她以前直呼我地名字現在叫我凡哥……
四周很靜。我想四下看看但做不到只要微微一動立即會引來一陣徹骨的巨痛而且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我不知道自己的傷勢如何但就目前自己地這個狀況來說已經讓我情不自禁地感到心寒看來雖然沒死也是廢人一個了……
“凡哥你需要休息靜養閉上眼睛休息吧我會一直在這兒陪你的……”葉嵐的話說完我基本上已經進入半昏迷的狀態了只睜開眼睛這麼短的時間我像是已經用光了全身的力氣那感覺比登上大崖山的頂峯還累上幾倍!很快就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又沉睡了多久當我再一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先感覺到的是黑暗中的一片靜謐。現在地時間應該是深夜。
這次醒來後的感覺比上次好了很多雖然動一動仍然很疼但已經可以承受的了。我試着轉動身體但做不到;脖子上是一個固定頸椎地支架轉動脖子也不能四周像是被硬硬的殼包裹着我現自己成了一個繭人。
室內關着燈有人在我地牀邊出輕微的鼾聲我的眼珠盡力向下轉去看到了葉嵐趴在牀邊睡着了我想叫醒她我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情況恨不得馬上讓她說給我聽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一是我不想吵
一定一直在陪着我她肯定又累又困。最主要的是道自己的情況人在病牀上躺着的時候內心也是很脆弱的如果一旦得知我這輩子要在輪椅上度過那……
我不敢想下去現在全身一動也不能動讓我感覺很不好我不知道自己受的傷有多重將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我現在還知道自己是誰也能清晰地記着之前生的事情這說明我的腦子沒受到什麼大的損傷這是值得慶幸的。這樣的話至少我還可以保持正常的思維至少將來得知自己如果真的生活不能自理了或者留下自己無法承受的殘疾的時候可以理智而從容地選擇結束生命。
老爸老媽對不起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們不要難過兒子不孝不能孝順你們了;葉琳看來這是我命裏的劫數。也許我們註定有緣無份不能濃情蜜意共度今生但願還有來世……
越想越悽慘一時悲從中來我“咳咳……”地咳起來。
“凡哥你醒了……”葉嵐馬上驚醒了伸手要去開燈。
“別開燈。”我聲音低沉。
“……好的。”葉嵐的聲音非常柔和慢慢在我身邊坐下來臉上隱有笑意。也許知道我有話要問她於是並不急着說話而是默默地等待着。
“葉嵐……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沉默了一會兒嚥了口唾液我終於艱難地問道同時像等待宣判似的閉上了眼睛。
“凡哥你沒事了!幾處骨折、有點內出血再就是一些外傷淤血但都不嚴重很快就會痊癒的。”
但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反而焦躁起來。善意的謊言用在病人身上往往是最多的“那爲什麼我一動也不能動呢?”
“那是因爲你的全身幾乎都打上石膏了。”
“……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事?不會殘廢?!”我猛地睜開眼睛。
“是的!放心吧凡哥你看我像是在安慰你嗎?如果你真的有什麼我……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嗎?”葉嵐微笑着靠近我她的話有如天籟之音。
對視着黑暗中葉嵐的眼睛閃閃光。
我像聽不明白似的默默地回味着她的話之後心中突然爆出一陣無法言喻的狂喜!
“真的?!看來我任一凡命不該絕!”我口中喃喃着然後從心底裏笑出來。“感謝老天!感謝神明!”微微合上眼睛我在心裏默唸着連身上的傷都不覺得疼了。
“凡哥你知道嗎?你已經在牀上躺了整整四天了。剛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你渾身是傷連呼吸都像是要停止了我都快嚇死了!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我就再去爬上大崖山從你掉下去的地方跳下去……看來老天並不想讓我們死啊呵呵……”看到我笑了葉嵐也輕笑着。
她的笑讓我放鬆但她的話我卻聽不明白再跳下去?給我殉葬嗎?開什麼玩笑!好在現在這一切也只是假設罷了。
“葉嵐把我獲救的整個過程說給我聽聽吧。”興奮過後疼痛襲來我不僅皺起了眉頭哼出聲來。
“凡哥你只要知道自己沒事了就行了現在最好多休息。你睡吧其它的等你好一些的時候我再講給你聽吧好嗎?”葉嵐無比體貼溫柔地。
“沒關係我現在一點睡意也沒有隻是感覺全身都在疼聽你講講當時的情況也好轉移一下注意力。”我堅持。
“……好吧。那天我雖然勉強抓住了巖石但其實已經絕望了就在我快堅持不住的時候身體卻忽然輕了。那些繩索和環扣都是很堅固的我奇怪你怎麼會掉下去等爬上來一看才知道是你割斷了繩子。”葉嵐深沉地注視着我輕聲說道:“凡哥沒想到你會爲了我這麼做!當時我想如果你死了那我也會死的!”
“胡說!”我大聲喝斥。由於用力牽扯得全身一陣劇烈的疼痛我忍不住哼出聲來。
“……凡哥你怎麼了?”不明白我爲何如此激動葉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