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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8章 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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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陣內,處處超過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所有的非尋常在這裏都屬於正常。

謝傅應道;“我怎知道她們來自崑崙虛,其它還沒有深入瞭解。”

鬼後微訝:“崑崙虛?”

“怎麼,你對崑崙虛有瞭解?”

鬼後笑道:“你博學多才,不會沒有讀過崑崙虛這三個字吧。”

謝傅當然讀過,崑崙山也就是崑崙虛,在古經中將崑崙虛稱爲天神下都,又是璇璣玉衡所在,又名天柱。

崑崙虛自古就充滿神話色彩,例如天道祖神伏羲在崑崙丘王天下,考察星象推演出太極八卦。

在崑崙虛有西王母、皇帝、後羿等神話故事。

可現跡的崑崙山是位列西北的一座高山,聖山、華夏龍脈之祖。

兩者似一個整體有着很深聯繫,又好像就是兩個不同的地方,毫無干係。

這麼深入思想,腦子就立即不夠用了。

鬼後笑道:“會不會這裏的崑崙虛纔是真正在的崑崙虛。”

謝傅問:“你什麼意思?”

鬼後補充:“我們從古經中瞭解到,充滿神話色彩,神奇玄奧的崑崙虛。”

謝傅接話道:“而我們前往崑崙山探索這些古老遺蹟,卻毫無所獲,就好像……”

鬼後見謝傅陷入沉思,輕道:“目前我們對這世界,空間、時空的瞭解,也僅限於天外天,地微地,這天地有三千世界,每個世界之間有入口通道,如果不是道門有打開仙魔陣的匙符,誰又知道驪山有如此一個大世界,好比天宗太素聖地看似不大,卻藏有大大小小的界……”

謝傅聽着鬼後的話,突然脫口:“又例如靈山文廷的幻境。”

鬼後疑惑問道:“什麼幻境?”

謝傅回神,敷衍一句:“沒有,我只是隨口說說。”

在幻境中,他與端木慈相處好些年,外面的世界卻只過了數月,又如廣爲流傳的一句話,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這種種豈不就是空間不同,時空不同……

鬼後察覺到謝傅的敷衍,心裏黯然,嘴上笑着:“不管如何都走到這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已經沒有退路了。”

謝傅點頭。

就在這時紅葉走了過來:“哥哥,她們有喫的。”

謝傅一時沒多想:“什麼?”

紅葉朝兩個小丫頭指去:“她們有喫的。”

謝傅望去,只見兩人蹲在一起,正喫着沒喫完的幹餅,淡道:“我知道啊。”

“哥哥,我餓了,我也想喫。”

紅葉一邊說着,一邊口水答答的流。

謝傅明白紅葉是要自己去討點喫的,於是就笑着朝兩個女娃走了過去。

兩人見謝傅走來,立即站了起來。

謝傅笑了笑,然後瞥向兩人手中還沒喫完的幹餅。

兩女均感到不好意思,瓷解釋道:“天師,這些天我們都沒怎麼捨得喫東西,月剛纔實在是餓壞了。”

月也跟着解釋:“每次分喫東西的時候,師姐都偷偷把她那份給藏起來,下次分喫東西時,還是拿出那份來。”

月解釋的不是很清楚,但謝傅明白月想表達的意思,食物不多,必須節省,慈沒怎麼喫,把屬於她的那份給節省下來,又不想月知道。

笑道:“慈,你真是最好的師姐。”

這句話說的瓷不好意思,小臉一紅,然後解釋道:“天師,食物不多,我們得留有食物穿過葬王厄荒。”

一邊說着還一邊攤開月的揹包,讓謝傅看剩下不多的幾個幹餅。

謝傅本來是來討食物的,這會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額……你們兩個好好休息。”

謝傅應了一句之後,就返回跟紅葉說明清楚。

紅葉別提多難受了,謝傅一頓好聲安慰,給紅葉畫大餅。

說着說着,紅葉便被謝傅哄睡過去,謝傅人也有些疲憊,眼睛也慢慢合上。

夜變得異常悄靜……

不知過了多久,紅葉被餓醒了,朝兩個女娃看去,見兩個女娃靠在一起睡着。

紅葉雙眼發亮的盯着那個裝有幹餅的揹包,最終飢餓戰勝道德,悄無聲息的靠近,手剛朝揹包伸去,瓷就立即被驚醒,冷道:“你想幹什麼。”

月也立即醒了過來,師姐妹兩人第一時間與紅葉保持距離,靠在一起,看着紅葉充滿警惕。

在這逃亡的日子,就算在休息睡覺的時候,也保持着半醒,時時刻刻警惕着,所以紅葉稍有舉動,立即就被發現了。

到目前爲止,她們只信任天師,但不代表她們也信任其他人。

瓷的叫聲驚醒了謝傅,立即走了過來,對着兩個女娃問道:“發生什麼事?”

兩個女娃滿懷警惕的望向紅葉,謝傅一下子就明白了,輕輕看向紅葉。

紅葉眼眶發紅,生怕謝傅責備,弱弱說道:“哥哥,我實在餓的受不了。”

謝傅明白飢餓的滋味,人餓到一定程度,連人肉都喫,何況紅葉是個饞鬼,她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又哪裏會責備她。

輕輕的摸了紅葉的頭,溫柔說道:“我知道。”

謝傅這個舉動落入兩個女娃眼中,讓她們羨慕又妒忌,月輕輕說道:“師姐,我想師傅了。”

瓷輕輕摟着比自己小兩歲的師妹,自從師傅離開之後,她一直扮演着照顧疼愛師妹的角色,可她也是個小孩,誰又來照顧疼愛她,此刻她的心裏比月還要羨慕妒忌。

紅葉點頭:“我會忍住的。”

謝傅聽着心酸,卻溫柔一笑。

紅葉走後,謝傅走近兩個女娃,他實在不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因爲一件小事崩塌。

笑着說道:“她對你們兩個沒有惡意,她只是餓了。”

兩個女娃聞言錯愕,看向揹包。

謝傅又解釋一句:“我們已經好些天沒有喫東西了。”

月脫口問道:“那天師你呢?”

謝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

這麼一笑,兩個女娃立即有了答案,天師這麼好的人,如果有喫的,自然會先讓給其他人。

“天師,我們有喫的。”

月說着忙不迭的打開揹包,突然停下看向師姐:“師姐……”

瓷笑着點頭。

月立即拿了一個幹餅,興沖沖的來到謝傅面前,雙手奉上:“天師,給你。”

謝傅一瞬間感覺自己其實跟這兩個女娃很近很近,他的內心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樂欣慰。

月見謝傅動也不動,又萬分真誠的說了一句:“天師,給你!”

謝傅只是盯着月看,月回想起剛纔對他的惡意,競有點不好意思,弱弱說道:“天師,其實……其實……”

說着把幹餅塞在謝傅手中,轉身就跑遠:“其實我一點都不討厭你。”

謝傅見這女娃競躲了起來,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對着害羞得躲起來的小丫頭道:“月,餅我收下了,命是你的了。”

謝傅拿着餅返回:“紅葉,給你討了一個。”

紅葉猛地蹦坐起來,奪過餅來,整個塞到嘴裏,餓鬼一般喫了起來,咬嚼着目光就紅了。

謝傅笑道:“只有一個。”

紅葉紅着眼眶點了點頭。

謝傅再次朝兩個女娃走來,月見謝傅靠近過來,竟立即起身瘸着腿跑開。

謝傅對着瓷疑惑道:“她?”

月躲生怕師姐說出她心裏的祕密,競不惜用另一件丟人的事來掩飾,躲在樹後,假裝脫褲子噓噓:“師姐,你可亂說。”

謝傅在瓷身邊坐了下來,瓷立即從揹包裏拿出一個餅,遞給謝傅:“天師,給。”

剛纔那個餅給了那個女人,天師沒喫,她全看在眼裏。

謝傅沒有接過,笑道:“你拿的了主意嗎?”

瓷嗯的一聲:“我是師姐。”

謝傅故意問道:“你給我喫了,食物不夠,你們怎麼穿過葬王厄荒?”

瓷目光茫然:“不知道。”

謝傅問:“就算你們能經過葬王厄荒之後呢?”

瓷依然茫然,只覺如無根飄萍,不知何去何從:“不知道,找個地方和月好好的活下去吧。”

她的聲音透着毫無生機,人總要有一個目標,沒有目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就像他當初逃離揚州,內心那種空蕩蕩。

謝傅道:“你可知道就算能葬王厄荒,卻是更爲兇險的地方。”

瓷表情錯愕,謝傅笑道:“人再如何流浪飄蕩,總要有一個心靈歸屬,首先要問你一下你的心靈歸屬是什麼,難道是寄情於山月?”

或許謝傅這番話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太深奧了,怎知瓷卻表情堅定道:“師傅在臨終之前囑咐我,照顧好月。”

謝傅笑道:“這就是你活下去的理由,但是你自己呢,你自己想要什麼?”

瓷道:“我想……我想……”

瓷深深看了謝傅一眼,然後就低下頭去。

謝傅笑道:“想回到過去,對嗎?”

瓷點頭。

謝傅卻道:“可永遠都無法回到過去。”

一句話就觸動瓷的心扉,讓她目光發紅,眼睛就有了淚珠。

謝傅溫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淚滴,笑着說道:“雖然無法回到過去,但是我向你保證前面的風景會更加迷人,你終究會有心靈歸屬,親人或家,抑或是某些堅定不移的奮鬥目標。”

瓷癡癡的看着謝傅。

謝傅篤定道:“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因爲我就是這麼過來的。”

瓷輕輕問道:“天師,你是來拯救我們的嗎?”

面對如此天真的一句話,謝傅哈哈大笑,給了肯定的答案:“是。”

“我們非親非故,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喜歡你們,我願意這麼做,我高興這麼做。”

瓷想靠在謝傅身上,想依附在他的身上,可她又有些膽怯。

謝傅直接將她摟住,讓她小小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小臉貼在自己厚實的臂膀上,“如果你願意的話,我……”

謝傅話未說完,瓷就拼命點頭,小孩子的心防不似大人那麼重,也不似大人那麼堅固,只要有人真心對她們好,她們就會完全放開自己的心扉。

月躲在樹後,偷偷看着,她也想,這些日子在痛失親人和逃亡的雙重負擔下,她也想獲得這樣一份安全感。

這時謝傅問道:“月,尿尿好了嗎?是不是又想趁機逃跑。”

月聞言臉色一紅,從樹後走了出來:“纔沒有呢,我爲什麼要逃。”

謝傅回頭一望,看着這個怯生生,卻滿臉傲氣的小丫頭,笑道:“過來。”

月呆呆站着,謝傅笑着招手:“過來。”

月來到謝傅面前,看着已經靠在天師身上的師姐,雖然心裏很想,人卻杵着。

謝傅伸手就將月拉坐下來,同樣摟着她小小的身軀,讓她的小臉靠在自己的臂膀上。

一瞬間月的內心就被溫暖所包裹,她好喜歡這種感覺,有人疼愛呵護着。

謝傅問:“月,你剛纔說不討厭我,對嗎?”

月點頭:“嗯。”

謝傅笑道:“我也不討厭你,而且很喜歡你。”

“天師,爲什麼,除了師傅,不,就算師傅也不是很喜歡我。”

謝傅問:“爲什麼呢?”

“因爲月是個不聽話的壞小孩,經常惹師傅不開心,就像……就像……我白天那麼對待天師,天師心裏一定對我很嫌棄。”

“不,我喜歡你。”

月扭頭錯愕的看向謝傅,謝傅與她眼神對視:“特別特別的喜歡。”

“可我那麼對你。”

謝傅哈哈大笑:“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只是有點頑皮而已。”

說着伸手颳了她的鼻子一下,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從一開始對兩個女娃就有一種特別的親近,以至於認識不久就能自然的做出這種親近的舉動來。

月愣了一下,卻好不反感,反而有點靦腆的臉紅起來,感受到天師緊緊將她摟住,雙手緩慢的悄悄的摟住他的腰,感到很滿足很幸福。

趁着這個機會,謝傅正好問清楚一些問題:“你們的武道是誰教的?”

瓷應道:“是師傅教的。”

“你們師傅能將你們教的如此優秀,他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

“是,師傅是整個崑崙虛最了不起的人,很多人都打不過師傅。”

謝傅莞爾一笑,在當徒弟眼中,師傅永遠都是最厲害的,謝傅問了一句:“比起那位昌長老呢?”

瓷被問的爲之一愣,有種怎麼可以將師傅與昌長老這種人物比較,嘴上應道:“不能這麼比較,昌長老可是整個崑崙虛地位最高的人,所有人都必須尊敬他,他也是唯一被神君賜予神氏的人。”

謝傅一聽就知道她們的師傅不是這位昌長老的對手,確實那一刻如果他不是成就神軀,那一掌只怕結局完全相反。

瓷見謝傅若有所思,雖然心裏不願意承認師傅不如,還是實話實說:“昌長老是整個崑崙虛最厲害的人,神通廣大。”

這是月搭話:“可是依然不是天師的對手。”

謝傅呵呵一笑,說實話被這麼誇獎,他也蠻驕傲的,問道:“那神君是誰?”

瓷疑惑:“天師,你是儒教的人,怎麼會不知道神君?”

謝傅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假裝高深莫測道:“我離開崑崙虛太久太久了,久的不知道崑崙虛發生了什麼事?”

瓷這纔想起師傅曾說過,儒教在很久被趕出崑崙虛,看向紅葉等人,莫非天師這一次出現是爲了對付神君。

想到這裏緊緊的抱住天師,師傅就是因爲違抗神君被神使所殺,她不想這種事再次發生在天師身上。

謝傅感受到了,問道:“瓷,怎麼了?”

“天師,你鬥不過神君的,神君是神,自古我們就是他的僕人,我們的生命是神君給的,沒有神君就沒有我們。”

謝傅心中暗忖,一個人如果強大到一定程度,確實可以稱爲神,就如在普通人眼中,他們這些武道中人豈不是如同神明一般,又豈敢生出反抗之中。

但是神也是可以推下神壇的,在謝傅的心中,唯獨孕育萬物的天地纔是真正的神。

天地沒有意識,不假框束,衆生平等,才配得上成爲神。

而需要僕人伺候供奉,算得上什麼神。

瓷察覺到天師的不屑,弱弱說道:“天師,我害怕。”

謝傅訓道:“大不了一死,有何可害怕的。”

“我是害怕天師你……”瓷說着將謝傅摟得更緊,無比害怕失去他。

謝傅哈哈一笑:“如果能爲你們兩個而死,我死而無憾,天師不害怕,你們兩個也要不害怕。”

月眼神充滿崇拜道:“天師,這世上就沒有讓你害怕的事嗎?”

謝傅愣了一下,笑道:“天師也害怕很多東西,但不是死。”

“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可怕的?”

面對着小女孩天真的問題,謝傅笑道:“有些事情啊,比死更讓人害怕。”

月滿臉疑惑,謝傅笑道:“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

月不服氣道:“大人懂的,我都懂。”

謝傅哈哈一笑,你懂什麼懂,你要是個大姑娘,哪能被我這般摟着,所以這小丫頭還是不懂。

月追問:“天師,你害怕什麼?”

謝傅笑道:“例如我害怕你們師姐們反目成仇。”他也不知道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或許是對端木慈和初月的美好寄託用在這對感情深厚的師姐妹身上。

月錯愕:“我和師姐怎麼會反目成仇。”

瓷道:“天師,你放心,我是師姐,會讓着師妹的。”

謝傅點頭:“我相信,因爲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姐。”

月道:“嗯,師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姐。”

話歸正題,“我聽昌長老說,你們兩個是神君指定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瓷訝道:“就是把我們兩個獻給神君,天師你不知道嗎?”

謝傅敷衍道:“我對你們崑崙虛的事情不太瞭解,瓷你說清楚一點。”

瓷道:“就是把我們兩個當做祭品來祭祀神君。”

謝傅脫口:“人祭。”

一章五千多字,就不分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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