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偏過頭去,不食。
神醫也不勉強,收回手仍舊掐着蘋果底與蒂,似是隨口談天,又似心有餘悸,輕聲問道:“你是怎麼了?生這麼大氣?”頓了頓,又道:“最近好像還從沒過這麼狠的話呢。”
“對不起。”
神醫似是不悅,又似沒有所謂,再次將蘋果遞他脣前。滄海搖了搖頭。神醫道:“藥不苦嗎?”滄海不答,又搖了搖頭。
神醫並不將手收回,輕輕又問:“你真是嫌我髒了?”
滄海眼眶突然一熱,略微斟酌半晌。
神醫道:“白你一點也不坦誠。”依然舉着蘋果,“你要是不喜歡,爲什麼以前都不和我?”緩緩呼吸。緩緩開口。“還是你今天才發現你不喜歡?你沒有想過爲什麼麼?”
滄海垂下頭去。心中似覺苦澀過湯藥。面前散發香氣與甜味的果實此時看來特別能治癒心中憂怨。於是他不自覺啃了下去。
果然鮮美。甘甜果汁隨齧咬時發出的“嚓嚓”脆聲流溢而出,因爲太過多汁反而逼得眸中淚水無所遁逃。又被擠壓而出。
神醫似鬆了口氣。輕輕又道:“自從你來了以後,我都沒有出去”忽然面頰紅了紅,貼在滄海耳邊了,滄海也臉紅起來。神醫望瞭望他,耳語又道:“而且自從你來了,我每天早上都”完,見他只是垂臉紅,便膽大又道:“其實我房事方面算都”唧唧咕咕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滄海羞憤,又病得無力道:“你幹嘛跟我這些,我又不想知道。”
“你謊,你想知道,”神醫紅着臉垂眸,似笑非笑道:“你若不想聽可以打斷啊,也可以很生氣的叫我滾啊,”聳了聳肩膀,“可是你都沒有。”又望着滄海低着腦袋都看得見淚花閃爍的眸子,認真道:“你是想聽。”
“我纔沒有。”滄海以啃蘋果作爲遮羞之布,神醫將蘋果略略轉動,於是他啃在方纔牙印旁邊。
神醫將啃着兩個完整牙印的蘋果舉在手中,輕輕道:“你比對一下,看昨晚跟我鬼混又沒規矩又生怕別人不知道的人你認不認得。”
滄海愣了愣,又像突然被重錘了頭部失憶般狠狠愣住,霎時間大汗淋漓。尖聲叫道:“是、是我啃的?!不可能!不可能”果然看看蘋果,又看看神醫頜骨,即始語無倫次。
“對、對不起,我我我不不是故意的我、我以爲你是兔子啊不不不不是我我、我以爲是你是枕頭不對,是被子被子”起急得面目通紅,眼淚打轉,在神醫似笑非笑得意的目光注視中,猛然連滾帶爬將腦袋鑽進棉被,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因爲這是他有生以來最最丟人的一件糗事。
神醫輕輕笑了。“嘿嘿,誰叫你方纔喝藥之前算計我來的,我本來也可以直接向你解釋,不過我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