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聰明的丫頭。即使知道自己的計謀被自己破壞,也能靜下心來應付自己。睿智的眼中閃爍着讚賞,他開口問道:“孟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民既然最爲重要,那要如何做到民爲貴呢?”
聽到這個問題後,傅雲傑鬆了口氣。還好這句她聽過也聽得懂。她還真怕自己聽不懂這位孫大儒的題目。放下心的傅雲傑開始恢復了自信,既然人家用名言問問題,那她也用名言來做引言吧!她負手而立,紅脣輕啓,沉穩而清脆的聲音傳來:“君者,舟也;庶人,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要想水能載好舟。就要做到民爲貴。如果做到民爲貴,可以歸爲四字。”
“哪四字?”孫致遠追問道。
“以民爲本。國家的權利,君王的權利都是百姓賦予的。權利與義務是相對的。君王既然行使了百姓賦予的權利,就必須有義務運用手中的權利來治理國家,改善百姓的生活。”
“權利與義務是相對的。”范陽澈輕喃着這句話,而後黑眸閃過精光。
“那麼如何才能作爲以民爲本,改善百姓生活呢?”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眼看着就要被解決了,孫致遠難隱激動地追問道。
“改善百姓生活是個複雜的問題。不可能用一個辦法就能解決的。”改善人民的生活在現代仍是個問題,不可能有辦法馬上解決的。
望着那張老臉上的失望,她不忍心道:“改善百姓生活在不同時間、不同地方會有不同的解釋。在那些出現餓殍的地方,改善百姓生活要做的就是確保解決百姓的溫飽問題。在那些百姓已經溫飽解決的地方,改善百姓生活要做的是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當然要到達這個階段需要很多代人的努力。不過,我們目前必須開始努力。這就要求君王能將以民爲本的貫徹到治理國家的當中。對於地方官員的考覈不能以上繳稅銀的多少來衡量,而是應該綜合考量治下百姓的生活水平纔是上策。只有從上而下引導,讓百官能意識到改善治下百姓生活是絕對必須執行的義務,才能將全景國百姓的生活提高起來。”
“好個以民爲本,好個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爽朗的笑聲響起。孫致遠一個轉身,對着小皇帝行禮道:“恭喜聖上得胸中擁有治國才能的太傅。”
小皇帝起身,走到傅雲傑身前一個半彎腰,鄭重地行李道:“拜見太傅。”
連皇上都已經半彎行禮了,四周的士兵皆跪下齊聲道:“恭喜聖上。”
范陽澈與南宮絕也同時行跪禮。
望着身前恭敬的瘦小身影,傅雲傑還是難以置信:她通過了文試了?!她真得通過文試的。想不到拿後世的“以民爲本”就能輕鬆過關。興奮的笑容浮現在那張醜顏上。
南宮絕微抬,將那紅脣邊的笑容收入眼底:他越來越想好好會會這個不簡單的女人了。
范陽澈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那個洋溢着自信與興奮的醜顏,耳邊迴盪方纔她的言論。心不自覺地一陣激盪:傅雲傑你到底還有多少才能啊?
忽然眼前一暗,紅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而後,他感到自己被人用力得撲倒。
“轟隆--”本來立於臺邊的木柱不知道爲何會忽然朝范陽澈坐的地方倒下。也幸虧傅雲傑動作快,撲過去,將他給撲倒,藉助滾動,險險地滾離了危險地。
衆人被這一突狀況給驚住了。等反映過來,卻被眼前的畫面再次給震住:只見番才抱着滾動的兩人終於停止下來。一身紅衣的傅雲傑壓在青衣的范陽澈身上。紅衣與青衣曖昧的交纏在一起。而紅脣緊緊地壓在那面具下面的薄脣上。
面對如此擁吻的畫面,衆人都不知道如何反應。
黑眸帶着喫驚地望着眼前那雙明眸閃爍着算計得逞的狡潔,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曾經在上京途中問她要如何成爲自己的未婚妻的畫面。印象當中,那張醜顏洋溢着自信與確信回道:“我一定會名正言順地成爲你的未婚妻,讓人無法找出一絲破綻。”
感到脣邊忽然被那竄出來的香舌給輕舔的麻舒感,頓時俊美的臉孔瞬間刷紅,奮力推開身上這個親薄自己的女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南宮絕只覺得眼前的親吻畫面分外的刺眼,正要上前拉開擁吻的兩人,卻見那本來相擁的兩人已經分開。
孫致遠輕咳,打圓場地道:“好了,沒事了!”
傅雲傑上前朝小皇帝跪道:“聖上,臣有罪。雖然,方纔是因爲要救人,但是臣方纔行爲已經破壞了宰相大人的清譽了。”
不是女子纔有清譽嗎?這男子也有清譽嗎?垂珠後的小臉盛滿了疑惑:“那個太傅方纔你也因爲救人心急才用親吻宰相的。”小皇帝畢竟年紀小,將自己方纔看到的採取直白的話講出。
如此直白的話頓時令衆人爲之尷尬。而被人破壞清譽的范陽澈更是因爲小皇帝如此直白的話,臉色的紅暈更深了,深得下顎都轉成血紅色。
“不。即使是爲了救人,破壞宰相大人清譽之事已經成爲事實。臣真是有愧聖上,有愧宰相大人。”話到最後,她將頭磕地很低,一副慚愧萬分的樣子。
“太傅無須如此自責。”小皇帝真得當某人非常慚愧而出口安慰道。
“不。”她抬起那張盛滿堅毅地醜顏道:“臣已經是聖上的太傅。爲人師表,言行舉止必須要有表率作用,要有承當。爲了能不辜負聖上,爲了能成爲聖上的太傅,臣要做有承擔的人。臣要對宰相大人負責。”
聽着那饒來饒去,看着那神情並茂的演出,范陽澈只能在內心苦笑着:看來她所說的名正言順法應該是聖上賜婚。聖上賜婚確實讓人找不出一絲破綻。想來,方纔那柱子之所以會倒下只怕也是她事先準備的。
“太傅要如何負責?”小皇帝畢竟年幼,不知道這個女人要如何對男人負責。
“臣聽說宰相還爲娶妻,而臣又無婚約。”醜顏上染上一層羞澀:“臣請求聖上能爲我們賜婚。”
“哈哈哈--如此的天賜姻緣必定會被世人所讚頌。聖上,你就成全他們兩人吧!”孫致遠大笑着道。睿智的眼眸極快地閃過精光。
“既然如此,朕就爲太傅與宰相賜婚,擇日成親。”小皇帝見狀也順應地道。
一旁的南宮絕並沒有出聲,只是沉默地將一切收入眼。而後視線一抬,落在仍就倒在臺上的木柱。一道靈光閃過:看到這個女人應該是宰相苦心安排的人。故意隱忍二年的范陽澈已經開始要準備反擊了。也對,他就奇怪曾經那樣才華橫溢,那樣精通於權術的南相怎麼可能如此簡單的就淡出了。這個女人應該是范陽澈復出的王牌吧!邪眸閃爍着精光,望着那因爲算計得逞而異常高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