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節外生枝
自從獨孤五嶽上次大吐特吐之後,他的身體就很快的康復起來了。 獨孤九霄在他清醒之後將之前他的情況簡略的跟他說了一遍,獨孤五嶽卻在想起那幾日的荒誕時腦子裏就是一片糨糊,只是記得個大概,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跟後宮的妃嬪們連續“奮戰”了幾天幾夜。
“餘下的事情臣弟已安排溟牙去調查了,皇兄您就安心休養身體吧。 朝中大臣那邊臣弟已經放出口風,說皇兄您只是因爲季節變化染了風寒所以龍體違和,休養幾日即可康復。 ”獨孤九霄親自將燉盅裏的滋補藥膳倒進小湯碗裏然後端到龍牀邊遞給獨孤五嶽,而他美麗精緻的臉卻因爲這段日子以來不眠不休的忙碌變得憔悴了許多。
獨孤五嶽接過湯碗喝了兩口就將湯碗遞給了獨孤九霄:“朕這幾日已經覺得好多了,倒是你啊小玖,要多多保重身體,你可千萬不能累倒了,你是朕的左臂右膀呢。 這湯你也喝些,今兒就在朕這兒歇息一天吧。 ”
獨孤九霄搖了搖頭,又將湯碗推轉了回去道:“臣弟省的,如果皇兄真想讓臣弟能安心歇息,那麼就請皇兄您還是早日康復接手政事吧,臣弟每日裏看那些奏摺看的頭都疼了。 ”
獨孤五嶽聞言輕笑道:“這些日子以來,每天都這麼無所事事的過日子還真是朕長這麼大以來的第一次,真是讓骨頭都懶了呢。 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坐得住去看那些乏味的奏摺。 ”
獨孤九霄垂下長長地眼睫微微一笑:“業精於勤荒於嬉,皇兄自小就是非常自律的人,斷不會這麼輕易就改變。 ”
“呵呵,聽了小玖的這番話,真是讓朕想偷懶都沒有藉口了。 ”獨孤五嶽一仰脖將碗裏的藥膳喝了個乾淨,這纔將空碗遞給了獨孤九霄。
“還要再用些麼?”獨孤九霄接過碗走到了桌旁手按着燉盅詢問道,獨孤五嶽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不要了。 獨孤九霄這才叫隨侍一旁的小宮女將這些補品撤了下去。
“皇兄今兒個精氣神都不錯,稍後也下地到園子裏去走走吧。 曬曬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想必身子康復的會更快。 ”獨孤九霄見皇上這邊地事情忙的差不多了,轉身衝獨孤五嶽行了個禮就請去了,“臣弟還要到別館去看看蘭陽王,前日他在昏睡時身上突然出現了好些燒傷,雖然經過太醫地及時施救性命無大礙,但是他怎麼會突然燒傷臣弟還是想再去勘查一下。 ”
獨孤五嶽沉吟了一下微微點頭:“去吧。 順便從庫房裏支些好藥和補品帶去,十美那孩子身子骨本來就弱,如果不是這次要辦祭祖大典強令他們都回宮的話,他也不會病成這個樣子。 唉,朕對他有愧啊。 ”
“皇兄言重了,臣弟代十美謝過皇兄,臣弟告退。 ”對皇上深深拜了一拜,獨孤九霄慢慢退出了皇上的寢室。 一路往別館去了。
獨孤五嶽在獨孤九霄離開以後倚着牀看了一會子書,正巧這是午後太陽最盛的時候,窗外繁花似錦鳥語啁啾,所有的植物都在燦爛的四月春陽下熠熠發光,那一片蓬勃的生氣吸引地人哪裏還坐得住?獨孤五嶽放下書本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無意外的聽到周身骨骼發出“喀喀”的聲音:“嗯。 真是躺的骨頭都生鏽了。 再不活動活動,手腳都要變鈍了呢。 ”
喃喃自語着,獨孤五嶽順手掀開暖被就下了牀,裘安見狀立即取下衣帽架上的大披風小跑着到獨孤五嶽身邊小心地給他披上:“皇上,小心着涼。 ”
獨孤五嶽沒有拒絕裘安的好意,任由裘安幫他把披風繫好,他才慢步走到了寢室外的御花園中。
四月地太陽正好,曬在人身上不會覺得很熱,暖洋洋的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獨孤五嶽深呼吸兩口混合了各種花香、草木香、泥土芬芳和太陽香味的空氣,覺得體內的濁氣都在這一瞬間一掃而空了。
“裘安。 今兒天氣真不錯。 ”獨孤五嶽緩步走在御花園的曲徑上。 一邊緩慢的做着內功心法最基礎地吐納,也就是將新鮮的氣吸入體內再按照七經八脈運行個一小周天。 最後將帶着體內各種有害物質的廢氣吐出,如此往復,不一會兒,獨孤五嶽已經覺得自己的精神無比爽利,再無之前的昏沉感了。
“回皇上的話,前些日子以來這天兒啊都陰沉沉的,雨水也是將下不下的,憋屈的人心裏好不難受,今兒可好了,皇上精氣神這麼好,連老天爺都樂了,所以才這麼晴空萬里碧空如洗的吧?看來往後幾天也是這種好天氣呢,屆時皇上還可以到芳菲亭去賞賞這*光無限好,估計到時候芳菲亭那邊地迴夢香也開了……”裘安眼見着皇上氣色恢復地跟往日差不多了,而且還一臉恬淡放鬆的表情,他也忍不住喜從中來眉開眼笑地絮絮叨叨。
獨孤五嶽帶着淺淺的笑容聽着裘安說些小事情,心境是許久未曾有過的平和,可就在他不知不覺間吐納運氣到第三十個小周天的時候,他驟然間覺得一陣耳鳴,丹田處似有一個火球爆了開來,腦袋裏不斷的迴響着一個聲音在唸着一個名字:“顏夜曦,顏夜曦,顏夜曦……”
裘安正自說自話的開心,不料前邊走着的皇上突然停了下來,頎長的身子還搖晃了一下,然後就見皇上雙手抱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皇上,皇上您怎了?您千萬不要嚇奴才呀!來人呀,快來人!”跟在皇上身後三步遠的裘安立即嚇得面無人色,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皇上身邊扶住了他,當他看到皇上的俊臉一片晦暗灰敗之色,裘安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肝都驚得要從嘴裏吐出來了,於是立即扯開尖細的嗓子尖叫了起來。
“裘安,朕沒事。 只是頭暈了一下。 ”獨孤五嶽扶着裘安的肩膀閉了閉眼,剛纔那一陣狂轟亂炸般的耳鳴讓他些微的感覺到了有些頭暈和噁心,但是幸好只是那一下子,現在那耳鳴已經慢慢消減了下去,頭暈和噁心也隨之減退。
“皇上,趕緊回寢宮好生躺下歇着吧,奴才馬上去請太醫來給您瞧瞧。 ”雖然只是一瞬間,可裘安還是被嚇得汗溼重衫,光潔白潤的臉上都佈滿了細密的小汗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耀眼的光芒。
獨孤五嶽笑了笑,推開裘安扶着他的手搖搖頭道:“朕真的沒事,可能是躺了這麼些天突然下地走動走動所以一下子沒適應過來,朕現在已經好多了,何況這明媚的*光這麼撩人,不多看看多可惜。 ”他說着又向前慢慢走去,裘安追上去還想勸慰兩句,可眼看着皇上的臉色雖然還有點蒼白,可怎麼着也不是之前那可怕的灰敗之色了,所以他抿了抿脣,把想說的話又吞進了肚裏,繼續跟在皇上三步開外的地方小心警覺着。
不過也正因爲裘安跟在皇上身後,所以他看不到皇上的右手成拳一直按在胸口的位置。
獨孤五嶽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飛快,但他知道這不是因爲他又發病了,而是那個自剛纔就一直盤桓在他心口揮之不去的名字:顏夜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