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之第六章 傳菜
小魚吩咐小雞子速速到後廚去,叫珠兒起火,這邊給李淵和李神通介紹起冷菜的名子和簡單製作方法來,說得兩個人很是驚奇,因爲沒有人這樣做過,這些菜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全是創新。
“世民,這些菜哪個最好喫?”李淵看着精緻菜色,不忍下箸。
“實話說,兒臣也沒有喫過。 ”李世民笑答,“小魚把最好的都留給父皇了,自從接旨以來,日夜研究菜色菜式,趕我到書房去睡,所以這是才設計出的呀。 ”
李淵一聽,大爲受用,夾了一筷子紅羅丁,只覺入口美妙,又夾了一筷子小天酥,接着飛筷不停,每道菜都嚐了一口,卻連一聲稱讚也沒有,因爲來不及了。
李神通在一邊,好不容易等李淵把八道涼菜都喫了一遍,這才下筷,不過他嘴大,氣力也足,有時間讚不絕口。
做爲一個廚師來講,最喜歡食客對食物的讚美,所以雖然她不是真正的廚師,也開心得不得了,上前爲李淵和李神通倒酒,嘴裏介紹道,“這是我朋友自釀的,新鮮的果子酒,夏日飲用實爲上佳,父皇和叔王多飲幾杯,小魚這就下去準備熱菜。 ”倒完後把酒壺遞給李世民,瓷瓶與冰塊相接,發出叮咚響聲,聽來悅耳之極。
她之所以不說這些菜是珠兒做的,酒是雷人館釀的,實在是怕李淵喫得高興,就要把廚師帶到宮裏去。 這位老人家年紀雖然不小了。 但身體保養的好,還每天三五嬪妃地納入宮來,萬一看上珠兒,可不是毀了她嗎?
再者,就算李淵沒看上珠兒,好好的人進了宮也是不暢意的,宮中是天底下最富貴榮華的地方。 卻也是最陰險卑鄙、鬥爭激烈的地方,她哪放心自己的好友身處其中。 儘管珠兒性格好、人又甜。 可終究太厚道了些。
換她就不同了,李淵再愛喫這些菜,了不起讓她隔三差五送去一餐,不可能自己的兒媳進宮地。 所以,她冒了珠兒的名,並不是爲了搶功,或者討巧。 實際上是爲了保護她。
離開飯廳,她甩開步子往後廚跑。
後廚距離飯廳距離不近,她跑得氣喘吁吁纔在最快時間內到達,看珠兒已經忙活上了,廚房內除了小雞子幫忙,別無旁人。 府內廚師只負責了洗切地任務,到最關鍵的炒菜部分,就被隔離開了。 倒不是珠兒自密。 而是因爲這是爲皇上做菜,半點馬虎不得,萬一有人做手腳怎麼辦?就算是洗切等粗工,也有人搶着來做,並且是被審查過的。
“怎麼樣,珠兒?”小魚看到熱火翻騰。 鍋鏟敲響,珠兒的身影忙忙碌碌,不禁感到興奮,“我幫你做點什麼?”
“幫我看着水煉犢和西江料的火候,咱們爭取四個菜一上,讓你來回跑兩次就行了。 ”珠兒頭也不回的道,“這樣也好看些,以前我上館子,最煩半天才上一道菜,前面菜都涼了。 後面的還沒到。 ”
小魚連“嗯”了兩聲。 認真照珠兒所說地去做,好不容易四個菜好了。 立即連盤裝入食盒,遞給守在門外的人,自己則拉住小雞子,快步走到院內,片刻就回到了飯廳。
“同心生結脯、仙人臠、鳳凰胎、八仙盤。 ”她報着菜名,端上菜來,那菜還如新出鍋的一樣,香氣散發,顏色鮮亮,而且還很熱。
“世民,你家後廚距這裏很近嗎?”李神通喫得滿面紅光,開心的問,“以前皇上賜我御膳,嘗我同桌而食,我雖然感到榮耀,但實際上不太愛喫。 別說宮裏的飯菜中規中矩,沒有這等特色和心思,就是從御膳一路送到御食案前也要過小半個時辰,捂着吧,菜味都變了,不捂吧,夏天還好,冬天就全涼了,哪如現出鍋現喫來得舒暢。 ”
“叔王果然好美食,還有這般講究的。 ”李世民笑都會給這位與自己親厚的叔叔倒上酒。
“你小子有福了,守着這樣的娘子,天天喫好地。 ”酒過三巡,李神通說話隨便起來,就好像尋常農家中的叔叔對侄兒的態度一樣,“以後你要帶小魚常到我府上住住,叔王給你車馬錢。 ”
李世民失笑道,“那又是何必,叔王高興了就在我這兒住上一年半載不是好嗎?”
李神勇連忙點頭稱是,李淵倒在旁邊嘆了一怕,“朕就沒這個福氣了,不過小魚倒是可以常到宮中轉轉。 先說說,你是如何保持菜色不冷也不悶的呢?”
小魚一笑,“這個還不簡單,聽了我的方法,父皇可以照做嘛。 爲了保持新出鍋的菜在色香味還正好地時候就能讓父皇品嚐到,我找了兩個絕對信任,但又輕功非常好的人,一個背菜,一個揹我,這樣很快就到了呀。 不過呢,秦王府畢竟小,能人也少,因爲後廚距此不算太遠才能辦到。 如果是在宮中,父皇可以選輕功絕頂的高手來做傳菜使者,但想必這也不難,大內侍衛高手如雲,找幾個可靠又快速的人還是容易的呀。 ”
李淵拍手道,“此法不錯,之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不過宮內規矩多,傳個菜也要百八十個人盯着,麻煩得很。 待我想想,一定有好主意。 小魚啊,你可真是慧質蘭心。 ”
“謝父皇誇獎。 您和叔王先品嚐着,我去弄另四道菜。 ”小魚施了一禮,轉身就走,反正唐初的禮儀要求不是很嚴格,她也就隨便了。
過了會兒,格食、水煉犢、西江料和乳釀魚也到了,李淵和李神通喫得酣暢淋漓,心情大好,對李世民的態度都好了起來。
飯後,小魚又送上了貴妃紅等小點心和雕刻成各種形狀的水果,估摸着李淵正在最高興的時候,提出了問題,“父皇,你這個月十五就要動向去仁智宮了,世民會隨行保護侍候您,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跟去啊。 ”
這話一問出,房間內登時靜了下來,顯然沒有人想到她會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