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聽過吧?”趙普歪着腦袋想了想,頗有些爲難,“他的父母早幾年就死了,金錢美女的話聽說這酸秀才至今孤身一人沒有妻妾,實在是奇怪得很,想不出所以然來。”
“大哥,你這事兒不問我可真是失策了。”說話間趙遵從外面走進來,很是自豪地說道:“人稱‘包打聽’正是在下了,你們怎麼沒想到我呢?”
“哦?是嗎?”趙匡胤啼笑皆非,“那你倒是說說看,這蘇某人,到底好的是那一口呀?”
“這我當然知道!”趙遵神祕兮兮地說,“他呀!好男色!”
趙普一聽這話連連搖頭,狐疑萬分:“二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毀了人家名譽不說,這好男色的話,咱怎麼也不會信呀!”
“真的真的,別不信呀!”對上自家哥哥和趙普投來質疑的目光,趙遵急忙解釋說,“那一日臣弟百無聊賴,就想着出去尋個刺激,跑到姓蘇守的那城池轉轉,隨便換了身衣服就去了。哪知道那一日正巧戒嚴,守門的兵愣是不讓我進去,說什麼怕是奸細。爺一發火就堵在了那門口說,你不讓我進去,我就不讓這些人出來!僵持了一會兒,正碰見那姓蘇的出來,二話不說就讓我進去了,還叫去府上喝兩盅。”
“當時我也沒覺着多奇怪,想着替哥哥討要些機密也無妨,這便隨着他進了蘇府。才喝了會那廝就有些醉意,竟然拉着我的手說我美,倒不如留在他的府裏做面首,以後喫香的喝辣的保管不愁。他還指着旁邊的一個小院說,裏面可都是住了那些供他尋樂子的男人,相處得可好了。你也留下來陪我吧!我見他府裏家丁衆多不宜硬闖,只得假意承歡,把他灌醉了酒再溜出來。那些個面首,臣弟也是親眼所見,豈有半分作假?”
“你這孩子,這麼危險的事情,怎麼自己去做?”趙匡胤心疼弟弟,板起臉說,“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叫朕以後如何向死去的父親母親交代!”
趙遵撓撓頭,吐了吐舌頭:“哎,本想圖個好玩,沒想到還惹禍上身了。不過這事兒倒是真的,怎麼也能幫哥哥一把!”
趙普搖了搖扇子說:“這回二殿下的確幫了個大忙了,不知道能不能以此加以利用,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
趙匡胤眼睛一亮:“軍師有什麼計策,不如說給朕聽聽?”
“今夜子時,我們如此這般……”
蘇太守府中。
“你們可要防好了,聖上信上說,要密切注意宋主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回京稟告,本官可不想因爲你們這羣飯桶誤了事。”
“是!”一衆被喊來的士兵撇撇嘴,卻不敢多說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蘇太守忽然指了指其中一個長相頗爲清秀的青年,問。
“趙三。”那小士兵吶吶地開口,似乎對於太守注意到自己很受寵若驚。
“趙三兒啊!你留下!你們都可以回去了。”蘇太守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一衆士兵先行退下,才站起來,仔仔細細地看眼前這個趙三。恩,細皮嫩肉的,長得頗有幾分眼熟,倒是有幾分樣貌,“本官以後叫你三兒如何?”
趙三一個哆嗦,不明就裏的抬頭,看見眼前的蘇太守忽然換了一副樣貌,露出那種對女人纔有的垂涎來,臉上還掛着噁心的笑容,像是一口氣想把他喫下去一樣。
“太……太守,小的不敢……不敢叫太守大人直呼小名。”他的聲音細若蚊蠅,在蘇太守看來,卻包含着那種羸弱的美。
趙三雖是個小卒,長得卻和白面書生似的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樣子可叫那蘇太守看迷了眼。想他一生也算見過無數美男子,就連類型也是無一重複,這小生可算是極品,比府裏那些貼上門的面首,有趣兒多了。
當下蘇太守也不含糊,一把拉住趙三的手:“本官就喜歡你這乖巧的模樣。若是三兒決定跟着本官了,本官保管不虧待你去。”
連手都這麼滑溜啊!蘇太守有些不安分了,趙三再木訥也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什麼人,頓時面紅耳赤手足無措起來,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的:“太……太守,使不得,使不得呀!”
“三兒,本官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有什麼可使不得的?”看他一味的閃避,蘇太守對於這等不配合的小卒皺起了眉頭,“你不答應嗎?”
許是這趙三本就是老實人,不僅不懂得變通,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太守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奴才吧!奴才家中尚有老孃,還等着年關能抱上孫兒呢!”
“要孫兒有何難?只要你安安分分跟着本官,時候一到自然會爲你娶幾房姬妾回去,到時候有金又有銀,豈不妙哉?”
趙三急急忙忙說道:“不成不成,這事兒要是被娘知道了非尋死不可,大人,奴才真的不成啊!”
看着他準備奪路而逃的模樣,蘇太守氣就不打一處來,好話說了一籮筐,榆木腦袋愣是不開竅。這城裏向來只有隻有聽他話的人,哪裏有違背的?他還真不信這個邪!餓個兩三天,總會妥協了吧!
思及此,蘇太守大喝一聲:“來人吶!給我把這小子給綁了扔到柴房去,看你能橫到什麼時候!”
末了還不忘低聲說:“三兒,別怪爺不疼你。等你想通了,只要和門房說一聲,爺立刻接你出來。”
趙三被一衆侍衛推推搡搡帶了下去,與此同時趙匡胤這邊的行動也開始了。
月色哀沉,被遮在了雲後面,今日無星無月,倒是月黑風高夜,好下手的時候。關着趙三的柴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接着有人在門口輕輕地叩門,極有節奏的兩短一長後,門被刷的打開了。
“三哥,委屈你了。”來人也是虎冀營的手下,在蘇府中守候多時,眼下正憋着笑呢,“沒想到三哥演技一流,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臭小子少貧嘴,還不快去辦正經事兒?你看你家三哥的本事!”趙三也不以爲然,虎冀營裏可都是好兄弟。
“三哥莫急,主子那邊早辦好了,就等您了。”見趙三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來人也正了臉色,“還有一場戲,三哥準備好了嗎?”
“什麼?他同意了?”蘇太守頓時眉開眼笑,才一天就扛不住了?看來果真是弱不禁風啊,以後可要疼着他點,“人呢!怎麼還不帶過來好好伺候着?”
趙三是被扶上來的,一天沒有喫飯早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毫無血色,走路也是一搖三擺的。蘇太守看了心疼,早知道就不用這法子了,看來今天想一親芳澤是不行了,霸王硬上弓的話這人不就快掛了?還是先養着吧!
“三兒啊!你慢慢喫,小心噎着。”蘇太守又是盛湯又是夾菜的好不周道,“你一早從了本官又怎麼會受這麼多的苦?不過現在也不晚,本官日後一定好好待你。”
哪知此話一出,趙三竟然哭得好不傷心:“太守,三兒知道您是好人,但是,但是孃親一定不同意此事,我怎能叫她難過?”
蘇太守揉了揉趙三的肩膀:“哎,你就告訴你娘說替我辦事不就得了,趕明兒就給你發個委任狀。”
“紙包不住火,奴纔是怕城裏有人說閒話。爲了避免她傷心難過,三兒倒是有一主意,只盼太守答應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