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修眼
安靜的小車內,響起葉恆隨意的聲音,“你們吵架了?”
車子開得不快不慢,此刻不算太晚,文城琳琅滿目的夜景美得如夢似幻。
葉恆啓動車子。
葉恆上車後,莫遠修低沉的嗓音道,“去陸家別墅。”
而兩個人這般的相處模式……大概,是錯覺。
按理,葉恆雖然不是四大家族也不是世家出身,但他的家族用“後起之秀”來形容並不爲過,而文城很多後起之秀甚至家產和人脈都已經超越了四大家族,葉家就是典型之一,至少不會比莫家在文城的地位低。
分明是豬朋狗友的關係,爲什麼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葉恆在莫遠修之下……
就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站在外面一直抽着煙的葉恆就立刻扔下菸蒂,坐上了駕駛室。
莫遠修看着她拉出的距離,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他眼眸微動,將車門打開了一下,又關上。
“不想說了,我今天夠累了。”陸漫漫將臉扭向一邊,打算沉默對待。
“怎麼,不說了?”莫遠修問她。
可以共同產生利益的合作人而已。
此刻,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畢竟對於莫遠修這個男人,她設定的位置只是,合作人。
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
她怎麼可能要求莫遠修在乎她的身體比在乎弄垮文贇這個男人更重要?!
說出來,大概就會是天大的笑話。
那一秒,差點脫口而出。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陸漫漫突然欲言又止。
“你不會笨到不知道爲什麼我在當時先讓記者進來!”莫遠修狠狠說道。
陸漫漫緊抱着莫遠修批在她身上的衣服,忍不住的吼道,“那你既然知道文贇在對我做什麼,你爲什麼還要找來記者?!爲什麼不先出現?!我剛剛什麼都被記者給拍了下來,你以爲我好受?!”
莫遠修驀然一笑,諷刺道,“這個時候知道危機了?當初文贇叫你去的時候,你感覺不到?”
小車內就他們兩個人,車外站着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就算她叫破嗓子也不可能來救她一命,所以,她只能自保。
“莫遠修,我不希望你成爲第二個文贇。”陸漫漫儘量保持冷靜,用平穩的生活說道。
還是報復性的,帶着諷刺的意味。
她只是隨口說說。
陸漫漫看着莫遠修嘴角那一抹邪惡,心裏一緊。
“以身相許?”冷冰的,帶着些暗啞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突然響起。
恍然覺得,自從她說了和莫遠修合作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就需要,步步爲營。
今晚被文贇這麼折騰後,心裏就已經很不爽了,到現在還被莫遠修這般的諷刺。諷刺不說,她也明白了一個事實,莫遠修那貨從頭到尾就沒有真的信任過她,所謂的跟蹤文贇,也在間接的跟蹤她,只要她和文贇見面,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莫遠修就清楚得很,她是不是真的和文贇撕破臉面,莫遠修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否則你覺得我應該以身相許?”陸漫漫其實情緒一直不好,所以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有火藥味。
“這就是我今晚救了你之後,你應該對我的態度?!”莫遠修眉頭一揚。
“我可不覺得你會忘記招呼你的人。”陸漫漫有些諷刺。
莫遠修冷眸看着她,“因爲上次你讓我找人跟蹤文贇,我只是忘記了告訴那跟蹤的人,不要再跟蹤了而已,所以文贇的一舉一動,我依然一清二楚。”
“既然是合作,大家彼此清清白白更好。”陸漫漫狠狠的說着。
“你現在是在質疑我?!”
陸漫漫又說道,“莫遠修,我一直很好奇,你爲什麼會知道文贇在對我做什麼?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和文贇今晚有見面?”
莫遠修依然如此臉色,似乎不管陸漫漫說什麼,他都可以不動聲色。
“那現在,你應該知道,就算是家家酒,也過不下去了!”陸漫漫一字一句。
莫遠修緊睨着陸漫漫,“亦或者,不是你猜不到,而是你想要試探文贇對你的真心?話說陸小姐,陪你玩了這麼長時間,你會不會突然拍拍手告訴我,你其實和文贇只是情侶之間在過家家酒而已。”
“我猜到過,也在儘量的小心,我實在沒想到文贇會做手腳在他自己身上而非我。”陸漫漫壓下脾氣,解釋。
“文贇給你打電話單獨見你,你會白癡到,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莫遠修眼眸一緊。
陸漫漫有些被激怒,臉色微變,“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以爲你至少不算笨。”莫遠修冷然。
她抿了抿脣,直直的看着他,“你叫我陸小姐,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對莫遠修這個男人,她從來都不敢輕視,當初找到他合作,也下定決心和這個男人鬥智鬥勇,或許就是一輩子,到現在,他突然問她他們是什麼關係?!
陸漫漫眼眸微動,沉默。
莫遠修僵硬的臉色,嘴角突然上揚了一下,就是面部表情似乎在笑,而給你的感覺,卻冷得發寒的那種滋味,他薄脣微動,陰沉的聲音緩緩道,“陸小姐,我們算什麼關係?”
“麻煩你送我回家,謝謝。”陸漫漫不耐其煩的,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