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庫所在的位置,距離學校不算太遠,一行人有的推着自行車車,有的步行,有說有笑的朝着目的地前進。
今天天氣很好,剛剛九點出頭,也未曾到一天最炎熱的時候,偶爾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來的這幾個人,基本都去水庫玩過,或是釣魚或是閒逛,對於那裏都很熟悉。
沿途中的風景很好,走過居民區後,是一片小樹林,旁邊有着一條長長的小溪,溪水清澈,偶爾能看到裏面有小魚苗穿梭。
這小溪,就是從水庫大壩流出來的水聚集而成的。
去水庫,是個上山的路,勝利水庫建在羣山中間。依山傍水,環境很好。
沈琦和杜冰並肩走着,這是其它人有意識的結果,杜冰倒也沒抗拒。
悠哉悠哉的走了一段後,沉默終於被打破。
“沈琦,你這背後背的是?”杜冰開口問道,目光中帶着些許好奇。
“我背的吉他。”沈琦聞言回答道,從背後取了下來,拉開吉他包的拉鍊,露出了一角讓杜冰能看到。
“吉他?沈琦你還會彈吉他?”
“會一點。”
“你帶着它,一會是要彈嗎?”
“嗯哪,一會獻個醜,給大家彈着他唱兩首,你可別笑啊。”
“不會不會。”杜冰擺手,目光中帶着些期待,道:“還沒聽過你唱歌呢,等下我可要好好聽聽。”
“哈哈,那你就等着吧。”
“嗯。”
比較沉默的氣氛,終於因爲這個小插曲而被打破,倆人逐漸打開話題,閒扯起來。
雖然自那次過後,倆人在qq上也經常聊天,但是隔着幾百公裏,隔着兩根網線,聊起來自然沒那麼多顧忌。
但是這當着面呢,就完全不一樣了。
邊聊着天邊上山,八九月份,正是酸棗成熟的季節,偶爾碰到幾棵,一羣人就跑過去摘下來,邊走邊喫。
哪怕被刺扎一下,也不在意。
農村孩子嘛,也沒那麼多顧忌,從小見到酸棗都是直接摘下來喫的,喫到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別好。
沈琦也不例外,他們運氣不錯,碰到了好幾棵連在一起的,上面成熟的酸棗不少,他跟着摘了小半個衣兜,不時放進嘴裏一個,頓時口舌生津。
小時候,這玩意天天見,上學放學的路上指不定都能看到,那時候年年喫。
不過長大了些,這東西喫的就少了,主要也懶得專門去摘,今天能碰到,倒是勾起了些回憶。
除了酸棗外,沈琦印象最深的,莫過於一種被叫做:紫yanyou的野果。
這東西學名叫龍葵草,不過他們那兒的人都把它稱爲yanyou,沈琦從小接觸的就是這個名字,龍葵草,也是他後來搜度娘才知道的。
這是種紫色的小果子,還有藥用價值,不過小時候,都是把它當做零食喫的,味道不錯。
在路上,沈琦還特意仔細掃了周圍,不過倒是沒看到這種植物。
土路,旁邊就是小樹林,夏季還未曾過去,偶爾旁邊的樹林裏還傳來兩聲知了的叫聲。
咪咪嘎。
這都是少年時的回憶,夏季的時候自己找個棍子,圈個鐵絲圈,去找兩個蜘蛛網,把鐵絲圈上饒滿後,拿着這個去扣知了。
幾個小夥伴一起,比賽誰抓的多,往往都能黏住很多隻。
或者直接拿手去抓,手速快一些,也能收穫不少。樹林裏知了的遺蛻,剛退完皮,渾身綠色的知了,那時候都見過不少。
還有拿同樣的工具來黏蜻蜓,小時候也都幹過不少次。
可以說,有幾個人的少年,沒當過幾次熊孩子呢?
那時候,可從來沒有想過:蜻蜓知了那麼可愛!爲什麼要抓它們。
想的都是自己開心就好,往往抓回來了,放在屋裏想養它們,但是除了跑了的,就是死了的。
等再過幾年後,這種行爲也就停止了,沈琦見到被蜘蛛網黏住的蜻蜓什麼的,碰見還在掙扎的,還會幫它一把,把它救下來後,細心的把黏在它翅膀上的蛛絲都拿掉,看着它飛走,也會很開心。
至於蜘蛛
唔。
沈琦實在是對這種生物沒什麼好觀感,如果讓他說出兩種最討厭的生物來,一是蛇,二就是蜘蛛了
嗯,事實證明,不管是人還是動物亦或是昆蟲。
長着一幅好面相,都是有着巨大作用的。
一行人走走停停,約莫有個半個多小時,到了地方。
大壩這種地方,看起來很有氣勢。
十幾米高的大壩,從下方慢慢的流出些水流,山下的小溪,就是從這裏的水匯聚而成的。
大壩旁邊是由大石頭堆砌起的圍牆,上面很寬闊,鋪着石磚路。
石磚路邊上有着圍欄,跨過圍欄,是一個大概三十度左右的斜坡,斜坡下有平臺,大概能寬兩米左右,而這平臺旁邊,就是水源了。
說依山傍水一點不假,整個水庫肉眼所見,面積極大,旁邊都是山峯。
下面的小平臺上,沈琦甚至看見了幾個正拿着釣竿在釣魚的。
大壩的旁邊,有着鐵梯子,供人能上壩頂。
到了這裏,一羣人都歡樂起來。
有幾個嚷嚷着要上壩頂的,也有着要去抓魚試試看的。
當然抓魚不可能去水庫裏面抓,先不說那裏面的水深,光是岸邊的苔蘚都能害死人。
他們抓魚,是在大壩另一邊流下來的水抓,也就是匯聚成小溪的那裏。
也有同學去了那釣魚人旁邊,看看他釣了多少。
沈琦也都不在意,這都是他們商量好的,來這裏,抱着一個放鬆玩樂的心態就好,表白的事情,還要延後一會。
一行人玩了個盡興,最終逐漸的都聚到了一起。
靠着欄杆,一行人圍着圈坐了起來。
沈琦買來的零食,顯然就是爲這時候準備的。
九個人聊着天,逐漸的,氣氛有些感傷起來。
他們這九個人,中考考到哪裏的都有,縣高,柳城,就算是在一個學校的,恐怕也會被分到不同的班級。
以後,這麼聚在一起的機會,恐怕會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