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遠方的第一縷曙光漸漸照亮霍頓城的上空時,巨大而又殘破的城門帶着他特有的,老舊的摩擦聲,生澀而又僵硬的漸漸打開,向着荒蕪的卡羅母荒原再次展開了它的懷抱。【無彈窗小說網】
李權面無表情的騎在刺頭身上,伴隨着城門的打開,靜靜的走向城外,而與此同時,他身後三五成羣的隊伍,稀稀拉拉的也伴隨着他的左右走向城外。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吧!五天後,務必要到達邊境城市拜倫。”李權環顧了一下左右,緊接着,向着一旁的十幾位魔神後裔點了點頭說道。
很顯然,爲了路途的方便,李權這次打算藉助魔神後裔們的幫助,讓自己儘快的穿越卡羅母荒原,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往此次的目的地,西海岸的凱撒神殿,畢竟按照裕祥的說法,退潮之日已經近在咫尺,雖然退潮後的三天內,一般人是不可能深入滿是泥沙的海溝當中,尋找神殿的位置,但是早到早準備,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做一些觀察以及物件的上的準備,以防在西海岸那泥濘的海溝當中遇到危險。
裕祥現在已經按照約定成爲了李權的手下,既然已經成爲了自己人,那麼他就沒必要對自己撒謊。於是李權也在第一時間接受了他的建議,決定爭取在十天內趕到文明大6最西邊的城市,位於橋塞斯共和國的最西端的盧比斯角。
事不宜遲,李權現在也不想多加停留,於是他最後一次的看了看霍頓城,緊接着便向着魔神後裔們揮了揮手。
魔神後裔們心領神會,一個個本已瘦弱的青年。瞬間變成了一個個巨大地魔神,拍打着黑色的肉翅,呼扇着來到一個個早已安排好的乘客面前。
“等等”
而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叫喊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清晰的傳進每一個人地耳中。
衆人不覺紛紛好奇的向身後觀望。只見此時一名身穿淡紅色簡潔上衣,黑色長褲的女子,正迅的向着城門奔跑而來。
“廉樂?”李權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很顯然在他地頭腦中,一瞬間就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似乎這個看似潑辣的公主,又要有什麼麻煩要找上了自己。
“我也要跟你們一塊去。李權。我說過你要保護我。我是不會離開你地。”廉樂一身功夫倒也了得。三兩步之間便如羽燕一般來到李權面前。一臉堅定地說道。
李權微皺地眉頭。更加濃重地向內凹了凹。雙眼凝重地注視了廉樂良久。最後。在一陣長時間地平靜之後。李權彷彿突然像是沒有辦法了一般。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腦袋。看也不看廉樂說道:“好吧!不過記住。一路上什麼事都要聽我地。否則你知道後果”
“這個我知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地。”廉樂似乎從李權地表情中。也意識到了李權此時地態度並不是在開玩笑。於是果斷地說道。
“好!出!”李權在向着身旁一名魔神後裔使了個眼色後。便大手一揮。帶着一種決絕。第一個飛向空中。向着遙遠地西方飛去。
而被李權使眼色地那名魔神後裔。也是非常主動地來到廉樂身邊。將廉樂抱起。撲閃着翅膀。緊跟李權而去。一時間。霍頓城城門之前。無數個身影紛紛騰空而起。帶着一種詭異地氣氛。向着東方魚貫而去。
五天後。卡羅母荒原邊境某處僻靜之地。
溫熱的陽光,均勻的灑在大地上,短暫的春天地氣息,已經漸漸地遠去,而卡羅母特有的慢慢長夏,卻悄然而至地席捲了整個荒原,讓荒原上的正午多少顯得有些潮熱,令草叢中地魔獸們也不禁懶散的躲避着這份潮熱,安靜的躺在陰涼處,享受着這份難得的安逸。
突然,就在這時,天空中一片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來,懶散的魔獸們,迅繃緊了自己每一根神經,緊張的將腦袋,慢慢的探出草叢,向着空中恐懼的看去。
十數個巨大的惡魔撲閃着翅膀,慢慢的停在藍天白雲之間,片刻之後,彷彿是生了什麼事情一般,他們居然放棄了繼續前行,慢慢的落向地面。
這顯然讓膽小的魔獸們大喫一驚,一時間,草叢中一陣騷亂,無數形態各異的魔獸們,爭相竄出草叢,向着遠處逃匿而去。
而此時,天空中的惡魔們也已經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而在他們懷中,居然出奇的躺着一個個形態各異的人獸,一臉平靜的靜靜跳下惡魔們的懷抱,紛紛站在了草叢之中。
“李權閣下,前方就是橋塞斯共和國第一個關卡,邊境城市拜倫,爲了方便起見,我看我們還是步行前去吧!”
很顯然,這一夥人正是五天前自霍頓城出的李權一夥人,而此時裕祥正悄然的站在李權身邊,看着一旁巨大的魔神們,有些爲難的說道。
李權看了看魔神後裔們那有些誇張的外貌,頓時間就意識到,也許裕祥話中的意思的確是在爲着自己着想,畢竟這些外表酷似惡魔的傢伙,如果一旦真的出現在一般老百姓面前,那麼不鬧出點事來,那纔怪呢。
“恩,這樣吧,魔神後裔的兄弟們,你們先回去吧,前面的路,我們步行前往便是。”
衆魔神後裔眼見李權已經示意他們離開,當下便向着李權點了點頭,緊接着又向鍊金老頭鞠了個躬,便集體再次騰向天空。帶着一陣尖嘯聲,瞬間便消失在天際。
眼見衆魔神離開,李權當下也來不及休息,向着裕祥做了個帶路的手勢,便帶領着衆人,向着拜倫城走去。
衆人在草叢中一陣穿行。緊接着,突然之間,前方一片空曠,一條土砌的大道,便呈現在衆人面前。
這條大道極其寬闊。如果按照李權的認知,它幾乎就相當於一條八車道般地寬度,雖然在自己的世界,李權經常能見到這樣的道路,但是這裏畢竟是異界,如果掐指一算的話,估計李權自從來到這裏後,還真沒見過這麼寬的路。
而相對於大道的寬度。路上地行人倒是稀疏異常,三三兩兩的結伴而行,稀稀拉拉的零散的分佈在道路兩旁。偶爾間,倒也有個幾十人的車隊。但是他們大多也是焦急地迅奔馳而過,爲大道上留下一片煙塵。
而且,李權還現,大道上的行人大多都是人類,雖然種族各不相同,但是好像類似於黑皮這樣的種族,似乎是一個也沒有。
相應的,黑皮與布魯這樣的獸人一出現,頓時間便引起了路人的觀望,而且這些觀望的人。似乎還有點畏懼一般。紛紛躲離李權等人十米之外,指指點點的不知在議論什麼。
一時間。李權等人身周便漸漸聚滿了人,紛紛好奇地探着腦袋。一陣議論。
這樣的情形,似乎讓身爲焦點的黑皮與布魯很不滿意,來自於獸人心底的自尊,讓他們有種被羞辱般地感覺,於是破天荒的,黑皮居然魯莽的擼起袖子,瞪着一雙熊眼,眼看就要難。
“都給我散開,我們是聯盟商會的商人,如果要是耽誤了我們的行程,我們將論情節的輕重,對你們進行處罰!”就在這時,裕祥卻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塊金色的牌子,高高舉起,趾高氣揚的大聲向周圍喊道。
而似乎裕祥的牌子,有着某種魔力一般,當衆人眼見牌子的一霎那,紛紛像是見到了某種瘟神一般,迅地散開,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生一般,繼續趕着自己地路。
李權眼見衆人漸漸散去,好奇的看着裕祥,皺着眉頭問道:“什麼聯盟商會?還有那個牌子是什麼?怎麼這麼好使?”
裕祥笑了笑,將手中地牌子隨手遞給李權,講解着說道:“橋塞斯共和國擁有着兩大勢力,其一就是高高在上的貴族階層,而其二呢,就是高度富有地聯盟商會。橋塞斯共和國的商人,是大6上公認的最富有,最智慧的商人,他們的經商範圍幾乎覆蓋整個大6,傳說他們積累的財富,甚至比大6上最強大的萊頓公國的財富還要多上一倍,也正是如此,他們的地位,在橋塞斯共和國中舉足輕重,聯盟商會的主席,甚至與橋塞斯共和國的國王平起平坐”說到這裏,似乎什麼事情打斷了裕祥的思路一般,裕祥向前方看了看,緊接着善意的笑了笑便閉上了嘴巴。
而當李權順着裕祥的目光看去時,一輛雕刻着精美花紋,並且在車身上畫着一隻火紅的蠍子的馬車,疾馳着從李權身邊而過,與此同時,李權不經意間還現,馬車的車窗居然輕微的動了動。
當馬車漸漸遠去時,裕祥才歉意的又笑了笑說道:“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這橋塞斯共和國現在的情況恐怕也是如此,剛纔過去的正是拜倫城中的大貴族西斯家的馬車,我想恐怕剛纔的一幕,他已經看在了眼中,我看我們爲了避免麻煩,今天在拜倫城住一晚後,明天就火離開,不然這些視聯盟商會的商人爲眼中釘的貴族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爲難我們的。”
“哦?這個沒問題?不過我很奇怪,你什麼時候成爲那個聯盟商會的商人了?”李權盯着裕祥好奇的問道。
“聯盟商人的地位在橋塞斯共和國可以說舉足輕重,因此,爲了方便,龍塔將這個牌子給我,讓我暫時冒充一下聯盟商人,其實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恐怕很難弄到這個東西。即使是國王們,我想也無法弄到幾塊。”裕祥有些羨慕的看着牌子說道。
“哦?爲什麼?”
“呵呵,你知道這牌子代表什麼嗎?”
“難道不是聯盟商會的商人嗎?”
“那隻是其一,實際上這是金錢的象徵,如果你地家產沒有達到上億,恐怕即使你是國王。商會的那些長老也不會賣你這個面子,將牌子送給你的。”裕祥苦笑着說道。
“什麼!上億!”李權此時簡直感覺自己已經飛到了雲裏霧裏,上億!那可是上億的金幣啊!身爲三座城池領主的李權,一直以來,都以爲自己已經很富有了。幾十萬的金幣,再加上差不多價值幾百萬地魔晶武器,這在卡羅母荒原怎麼的也是富豪榜位的排名啊。但是沒想到,這個聯盟商會的一個會員就家產上億,這是不是有點太瘋狂了。
“土包子!”而就在這時,一陣鄙視的咒罵聲,卻突然從李權耳中響起,很顯然這多少讓有些癡呆地李權回到了現實之中。
李權循聲望去。第一眼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美杜莎,這個高傲的公主今天穿着一件女式的長裙,而他的面容依舊是隱藏在薄薄的面紗之下。
“切!對,我是土包子。不過,怎麼的也比你這個敗軍之將強啊!”
說實話,李權現在真有點看不慣美杜莎那副高傲的德行,打從賈步森城宴會地那次開始,李權雖然因爲一個吻,對美杜莎多少有些好感,但是在霍頓城這麼多天的相處中,李權也終於看透了這個死性不改的女人的本色,有時李權真想在這個女人面前表現一下自己地男人本色,來個霸王硬上弓。但是出於心底的一份人性。李權還是一直在剋制住了自己。也許之所以與裕祥做那筆交易,也多少是因爲。李權害怕有一天真的剋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
時間。美杜莎被李權的話氣的再也說不出話來,薄薄的面紗,抖動了半天,最後終於氣憤的狠狠的晃動了一下,遠離李權而去。
“哼!不自量力的女人!”李權看着美杜莎地背影,皺着眉頭說道。
而此時,彷彿想化解李權與美杜莎地矛盾一般,裕祥微微的笑了笑說道:“李權閣下,雖然我知道你很討厭美杜莎那高傲地性格,但是你要知道這並不是他的錯,也許要怪,就怪他地父親,一位不負責任,並且利慾薰心的國王,當年如果要是美杜莎沒有離開師父,我想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李權向着裕祥翻了翻白眼,一臉鬱悶的說道:“這是她的事,總之到了西海岸,我就要與她分道揚鑣了,以後我也不想再聽到她的名字。”說完李權也是一臉微怒的背過身去,不打算再與裕祥討論這個問題。
裕祥無奈的搖了搖頭,帶着一份長者的樣子,神祕的笑了笑,便也並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默不作聲的繼續趕着路。
半個時辰後,衆人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第一站,邊境城市拜倫。
只見這拜倫城,城牆高達十二米以上,相對於卡羅母荒原上的城市,明顯的要繁華許多,川流不息的人羣,熙熙攘攘,來自各地的商人更是絡繹不絕。
在交了一枚金幣的高額入城稅後,李權一行人便大大方方的走進了拜倫城內。
雖然在過關時,城門前把守的士兵,明顯的對於獸人們的身份有些質疑,但是在裕祥亮出聯盟商會的牌子後,士兵們還是不甘的將衆人放進了城中。
後來據裕祥講,也許是由於軍政大權依舊握在貴族手中的原因,雖然士兵們對聯盟商會的牌子有些避諱,但是他們仍是會多少爲難一下衆人,而一個金幣的入城稅,明顯的就有點高,這也許正是士兵們懲罰的辦法,因爲他們知道,有這塊牌子的人,根本是不可能在乎這點錢的。
走入城中後,入眼的便是一片人頭湧動,各族的商人,不停的兜售着手中的貨物,而來來往往地行人也是偶爾的停下腳步。與商人們一陣討價還價。
朦朦朧朧間,李權居然有種趕集的感覺,這拜倫城雖然相對於卡羅母荒原上的城市,已經繁華了許多,但是,似乎在李權的感覺中。依舊是有些落後,甚至髒亂。
“這裏是貧民區,雖然橋塞斯共和國已經取締了奴隸制度,但是等級制度依然森嚴,而身爲貧民的普通老百姓。也只能在這裏交易買賣。”裕祥彷彿從李權皺起地眉頭中看出了端倪,出言解釋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第一次來到拜倫城的李權,多少有些手足無措,畢竟在異界真正的生活,也許現在纔剛剛開始。
“呵呵,跟我來吧,我想龍塔的人已經爲我們安排好住處了。”裕祥神祕的笑了笑,緊接着用下巴點着前方說道。
而正當李權回身地一霎那。一個聲音,卻也正好傳進他耳中。
“請問是李權大人嗎?小人的是莫瑞斯客棧的夥計叫迪瑞,您的客房,我們已經爲您預備好了。”來人是一名二十左右的青年。低眉小眼,看氣勢,明顯的就是長期從事某些服務行業的侍者,也許也只有老於世故的他們,才能這樣對一位初次見面地人說話。
“對,我是李權,不過你怎麼認出我的。”李權好奇的打量着迪瑞,疑惑的問道。
“呵呵,李權大人,爲你們訂房間地那位老爺。早已經將你們的特徵說了一遍。按照那位老爺的意思,只要是隊伍中有熊人或牛頭人的就是您的隊伍。您想想,我們迪拜城。除了城主大人家裏有一個熊人戰士,其他的地方完全不可能有啊,所以小人剛纔一眼就認出了您的這隻隊伍,而至於怎麼認出您的,小人看打從一開始就看出您的氣勢不凡,因此一眼就斷定了。”瑞迪的話中多少帶有一些溜鬚拍馬地意思,但是這在李權眼中卻也有着另外一種不同地意思。
很顯然,李權是在出前一天確定的隊伍,而且卡羅母荒原交通閉塞,他要帶人離開地事情不可能會有人知道,既然這樣,那麼那位訂房間的人又是怎麼知道自己地人數,以及成員的?也許也就只有一個結論可以證明李權的猜測,那就是一直在有人跟蹤他們。
想到這一點,李權不僅大喫一驚,開玩笑,自己人中,這麼多高手,居然沒有現一個跟蹤的人,而且,五天來,自己可是飛着過來的,沒有理由會有人跟蹤的了自己的。
一時間,李權不禁陷入了沉思,這個傳說中的龍塔,似乎不僅僅是神祕,而且還透着一股子強大的氣息,也許也只有這樣的一個組織,纔會幹出這樣的事。
而一邊的瑞斯,此時卻是尷尬無比,看着李權完全沒有任何理會自己的意思,他實在是不知說什麼好,一時間,兩人居然拿就這麼對峙起來。
“李權大人,不知您現在可否跟着小人去客棧?”瑞迪似乎並不希望就這樣一直兩人對峙下去,因此他試探這再次開口道。
瑞斯的話漸漸的讓李權回到了現實之中,李權先是看了看瑞斯,緊接着表情平淡的說道:“好吧,你前面帶路,我們跟着你。”
瑞斯在得到李權同意後,便當先推開兩邊攔路的路人,引領着衆人向着拜倫城深處走去。
而就在此時,在不遠處一處屋檐之下,一名看似穿着破爛躺在地上的乞丐,突然靜靜的從地上爬起,雙眼緊盯着李權衆人離開的方向,嘴中向着虛無空中的念湧了幾句,緊接着一束黃色的光芒便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空中,並且漸漸的沒入大地之下。
做完這一切後,乞丐彷彿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的任務一般,那張滿是塵土的臉上,突然露出一陣神祕的笑容,而在這笑容之下,一條長長的疤痕,突然擺脫了臉上泥土的掩蓋,靜靜的裸露了出來,憑空之中顯得是那麼的猙獰,那麼的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