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握着門把手的手猛的握緊,半響又緩緩鬆開,然後他抬眸,看着穆曦笑了笑,說:"曦曦,我從來沒要求你愛我,包括以後也不會要求。"
穆曦伸手抹了把掉下來的眼淚,啞着嗓子說:"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有錢,沒有家,沒有媽媽,沒有爸爸,別人有的一切我都沒有,報紙上還寫了我很多很難聽的話,我現在還被學校停課了...李晉揚,我什麼都不能給你,甚至還不能跟你結婚,我只有一個人,這樣的我,你還要我當你女朋友嗎?"
李晉揚鬆開門把手,緩緩上前一步,伸手抹去她臉上滾下的淚,輕聲喚道:"曦曦,"然後他說:"我什麼都不需要你給我,我什麼都有,我唯獨缺的,就是一個你。曦曦,我只想要你!"
穆曦哭着一步上前,伸手抱着他的腰:"李晉揚,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會想哭。"
樓道上空的攝像頭還在不停的運轉,李晉揚臨關門前抬頭看了攝像頭一眼,送出了警告的視線,樓下房間裏八卦心正濃的和煦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趕緊溜去睡覺。
穆曦抱着李晉揚不哭也不動了,李晉揚有點費力的擁着她進屋,本來還想讓她去洗洗澡的再睡覺,突然覺得她全身軟綿綿的賴在他身上,結果仔細一看,竟然發現那丫頭就這樣子站着就睡着了。
李晉揚伸手抱起她進到臥室,放在牀上,她身上的衣服又破又髒,上面還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李晉揚順勢在牀邊坐了下來,靜靜的看着睡的死沉死沉的小丫頭,他忍不住伸手摸她的臉,看,他的小丫頭又回來了,雖然她心不甘情不願,雖然他是她最後纔想起的那個依靠,可她回來了,不是嗎?
穆曦在睡夢裏伸手抓抓胳膊上被蚊子咬的大包,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李晉揚嘆口氣,小丫頭好像很遭蚊子,那胳膊腿上已經起了好多紅色的包,看着都癢。李晉揚去打了盆溫水,脫了她的衣服。十八歲的少女,身體如同完全綻放的鮮花,完美的展現在他的面前,李晉揚轉過臉看着窗外,然後深呼吸一口氣,把她從頭到尾用熱毛巾擦了一遍。看着她腿上胳膊上那些包,李晉揚直接打電話給和煦,讓他去買瓶止癢的藥水回來,和煦被慕容開從被牀上拖了起了,差的哭了,現在這是深更半夜啊,是凌晨三點半啊,他特碼要去哪裏買什麼止癢的藥水?
和煦淚流滿面,在慕容開同情的眼光中出門了。和煦真的要哭了,他不過是小小的、平凡的外科醫生,就是因爲李晉揚家的那個丫頭,他現在都成全能型醫生了。
李晉揚根本就不管他專攻什麼科的,什麼是選修科,他不懂,也不需要懂,反正每次碰到問題,李晉揚肯定直接找和煦,搞不定也得搞定。和煦都嚎了好多回了,他就是個外科醫生,不是婦科的,不是內科,不是中醫...爲什麼每次那丫頭出點問題,他都要負責啊?好,以前她好歹生的是病,他搞不定不行,那現在呢?那蚊子咬的扁扁疙瘩跟他是醫生有屁關係啊!
最後,和煦開着車,跑了大半個擺宴城,才找到一家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瓶有止癢功效的花露水回來,賣東西的人都覺得他是神經病了,忍忍不就過去了,第二天買還不一樣?非得深更半夜的出來買花露水,一個大男人,看把他嬌氣的。和煦自己默默的吐了一升的血。
李晉揚自己也折騰到四點多才睡,主要小丫頭不讓他擦,他又不想把她折騰醒睡不着,就只能見機行事,折騰完了她,他自己又出了一身汗。他簡單沖洗了一把,然後躺到牀上,側身看着那丫頭睡的香噴噴的小臉,伸手,把她整個人都慢慢的擁到自己懷裏,心裏滿滿的都是一種叫着滿足的東西,他閉上眼睛,一夜到天明。
穆曦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她是被餓醒的,她都快餓死了。睜開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天花板上的那盞吊燈,心裏想說那燈看着好熟悉啊,穆曦的肚子在嘰裏咕嚕的叫,她還覺得頭暈眼花的,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全身沒一點力氣,甚至想嘀咕一句說"餓了"都沒力氣。
敲門聲輕輕響了一下,穆曦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她看到李晉揚出現在門口,穆曦想起來了,這裏是李晉揚的家。
李晉揚推開門看着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他默不作聲的走到穆曦面前,在她躲躲閃閃的視線裏坐在牀邊,突然朝着穆曦伸出手,穆曦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結果,李晉揚的手伸到她胸前,把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手指碰到她裸露的肌膚上,頓時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穆曦的臉騰一下就紅了,立刻意識到自己好像沒穿衣服,她手忙腳亂的把自己藏在毯子下面,裹的緊緊的,就露個頭出來。
李晉揚縮回手,若無其事的看着她說:"曦曦,先起牀喫點東西再睡,已經準備好了,起來就可以喫,這是給你準備的衣服,快點,我在外面等你。"說完,李晉揚淡定的起身走出去,還把門關上了,接着衝進了衛生間。
那人就這樣走了,穆曦的臉就跟火燒似的高溫持續就沒下去,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剛剛一下子就紅了,她自己都覺得臉很燙很燙。她扭頭看了下,旁邊還真有衣服放着,很乾淨的一套,她自己原來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知道哪去了。穆曦聞了聞自己身上,結果沒多大的味道,她還以爲很臭呢。
穆曦磨嘰的時間久了點,外面李晉揚在喊她,穆曦趕緊穿衣服,穿了一半的時候,穆曦突然想起自己昨晚上根本就沒有脫衣服的,那她衣服是誰脫的啊?!一想到這個屋子裏只有李晉揚一個人,穆曦的腦袋就"轟"了下,又開始忍不住罵了,李晉揚太流氓了,他怎麼能脫自己的衣服啊?她是女的,他是男的,他幹嘛脫她衣服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