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鄉間山地,對於頻發的各類自然災害起到了極大的緩解作用。而連接這大半個山東各縣的公路也修了幾乎一半,特別是濟南到淄博、濰坊、煙臺一線的公路更是寬闊堅實,成爲一條貫穿山東半島的重要通道。
本年,小清河疏浚工程基本完成,原先僅能行駛一百噸平底駁船的水道被挖深到三米,拓寬部分,沿途挖出來大大小小地人工湖泊三十餘個。新成立地濟南航運公司試行三百噸拖船成功航行到渤海灣。如此山東腹地又多了一條運力極大的出海航道。
在疏浚過程中,美華集團大量購買小清河沿岸的無主地和北面到黃河之間的鹽鹼灘,經過一年多的驗證之後,改良美國棉種種植成功,未來可預期的種植面積將多達數百萬畝,原先除了蘆葦雜草什麼都不長的東營一代大片灘塗頓時成了香餑餑,但是等知曉的人要下手地時候他們突然發現,這一片地都姓了陳。*****以及以其爲代表的魯商集團所有。而自以爲已經控制了山東棉花生產的日本人措手不及,各種應對手段馬上謀劃起來。
1926年春,美華集團美國本部的大量科研人員再次集中支援中國國內,以馮巖爲首的航空先遣隊三十餘人回國,在濟南建立“航空俱樂部”,向民間提供飛行員駕駛培訓。
同時,“聯邦快遞”公司在婆羅洲的坤甸建立一個輪船修造廠。主要爲該集團的各類遠洋貨輪提供便利維修點。主要服務對象是從巴釐巴板煉油廠以及“米納斯大油田”運輸原油地輪船,該船廠建立之後。僱傭華人技工約五千人,有三艘三千噸級散貨船掛在名下停靠該港,荷蘭殖民者開始慎重關注此處,但沒發現什麼異樣,而婆羅洲與蘇門答臘之間海域海盜猖獗,大肆劫掠各種貨船,荷蘭當局多次圍剿未能成功。
1926年8月,張宗昌主持召開了一次民國期間最爲規模浩大地祭孔典禮。且說這一日,從姚村車站到孔林孔廟之間,那真的是淨水潑街黃土顛道,曲阜縣長汪乃駒命人將道路兩側清理地乾乾淨淨,帶領無數士紳前來迎駕。
張宗昌大人的派頭那就更加的不一樣了,打頭的是一隊妝簇一新的西洋樂隊,敲着鼓吹着長號大步引導,其後是一色黃馬的騎兵隊,上百名專門挑選過的身高體態差不多的壯小夥身着禮服手持軍刀昂然前行,很是氣派。第三隊則是全新軍裝槍刺齊全的步兵,新打得綁腿與鋥亮的馬靴,小步子邁得整齊有力。第四隊更是威猛,十幾門大炮在騾馬牽引下“隆隆”駛過,高昂的炮口懾人心神;第五隊便是張宗昌最爲心愛的毛子衛隊,一個個皮膚雪白的大鼻子凶神惡煞的橫着壓過來,怕慣了洋大人的同胞們看到督辦大人居然能驅策這些傢伙,很是有威儀,利害利害!
再後面,就是張宗昌的車隊了。*****六輛嶄新的小汽車並列成行。跟在後面慢慢行進,張大人從車窗裏面探出一隻手來,白手套矜持的擺動着,很是親民啊。
拜會過衍聖公之後,張宗昌下榻忠恕堂。第二日齋戒沐浴後,先在狀元王壽彭地引導下排練一番,其後吉時已到,張大人捏着王狀元擬的講稿致辭:“我張宗昌小的時候是個窮人,又是個粗人,長大之後闖關東。闖到今天變成了武人。我同許多的的文武官員來到孔夫子的家鄉,恭敬的祭這位老夫子我的祝詞和講稿是王狀元寫的,我已經印出來了,準備每人發你們一張咱們大家要一同向孔夫子好好的學習,這些年有人要打倒孔家店,我看打不到。我準備撥一筆款子重修孔廟,修完這裏再修奎文閣,他們砸他們地,咱們修咱們的。”這片祭文名字是“孝悌爲仁之本”。
張宗昌責令山東的六所大學合併成一所,在陳曉奇的邀請之下全體搬入了仍然空着三分之一的大學城,王狀元壽彭公任校長,陳曉奇任名譽董事---給錢給地方了嘛!內設文、法、工、農、醫五個學院,計有中國哲學、中國文學、法律、政治經濟、商學、機械、機織、應用化學、採礦、農學、林學、蠶學、醫學13個系。並有附屬中學。
張宗昌雖然大字不識。但是因其幼年失教導致自己變成老粗,因此深以爲恨,本着矯枉過正的原則,他在山東大肆推行孔學,凡是古老地必定是好的,凡是宣揚新學的定要扳倒。他曾經出資刻印了世上最精緻的一版《十三經》,四處送人,爲一派復古尊孔着大力稱讚。卻也招來當時所謂“新文化運動者”的大肆譏諷。
山東大學新立,中文課不得講西方文學,只能講孔孟禮義,好壞且不論,反正陳曉奇對此沒什麼意見,他甚至專門請來了一位在當地有些名聲的先生來自己的學校講課,只不過此夫子屬於那種“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類型。尊孔者說其狂悖不羈。新文化人稱其頑固不化,反正哪一面都不討好。但是其卻甘之如飴我行我素,不因他人之攻而改換顏色,也算是奇人一個。
此先生姓孔名卻字退思,現年五十有六,據說跟聖人孔子有着不知道多少代地親戚關係,但是他自己貌似從來沒承認過。家學淵源,弱冠時已經是學富五車才高八鬥地青年才俊,惜乎當時正值清季,他這樣的年輕人紛紛浮舟東渡扶桑求取新學與救過方略,而將束髮以來啓蒙致知的學問棄如弊屐。孔某卻不跟風不順勢,讓對他期望甚高的許多“開明之士”甚爲失望,加之其的一些文化論調與康梁相類,在本地多被斥爲“守舊派”、“保皇黨”。
及至滿清皇朝轟然倒塌,天下皆“民國”矣,於是乎不管是出洋旅遊了幾年混了個野雞大學文憑回來的,還是與一班地痞流氓打家劫舍巧取豪奪的浪蕩之輩,紛紛聲稱這民主大業有自己很重要的一份功勞,便是某些死死抱着皇家正統地牌位不放的所謂“宿儒”們也急急改換門庭,大肆鼓吹新學新教,拍胸脯表忠心翻臉不認人。
孔先生卻不鹹不淡的說:“我家院牆倒了,原以爲是風吹雨打日久失修所致,想不到除了天災**之外,那爛泥裏的幾條蟲孑居然也出了大力,真是佩服萬分!”
這話說得太惡毒,打擊面太廣了,孔某頓時成爲衆矢之的,人人敬而遠之,視其爲不可救藥不可結交之人。其也毫不在乎,自居草堂閒讀書,怡然自樂。
軍閥並起之後,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自袁世凱始他們皆以復興中國傳統文化爲口號,以不同形式來行舊禮念古文,似張宗昌這般的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而陳曉奇這樣地受到後世“中華文明偉大復興”口號和行動“毒害”地大好青年其實心中早有想法,此時正好順勢而爲,在諸多的人選之中刪減數次,最後選定幾位頗有些風骨地夫子請來任教,孔退思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孔先生對陳某是不大待見的,對其的一些作爲也不以爲然,但陳曉奇的一席長談讓其心意漸轉,更有一句話讓他徹底改變了主意---你不來教我總要找別人的,但是學生們被教壞了你過意的去麼?
孔先生一想這話也對啊,都是要教中國文字,與其讓那些村學先生亂解一番,還不如自己來個正本清源,靜極思動之下也就半推半就的來了。這來了之後仔細一瞭解這個學校的諸多規矩和風氣,頓時大爲改觀,欣然焉。與他不同的卻是不少的碩儒不齒張宗昌爲人,堅決不來。
孔先生的頭一課是在文學院的合堂教室上的,這間能容納三百人的小型多功能廳裏今天來的人不少,不管是知道這位老先生其人其事的還是聞所未聞的,對於新學校新課堂的新課程都是有些期待的,當然其中也不乏些隨時準備挑毛病的。
孔先生一身的黑布長衫,鼻樑架着黑框的眼睛,身形乾瘦,唯其腰桿子挺得筆直,這是打小修習“正襟危坐”功夫讀書養氣的功底,所以別看是一個乾巴小老頭似的架勢,站在三尺講臺上也頗有些風範。
看看來的學生不少,孔先生滿意的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開口說話:“諸位同學,上午好。今天開始,由我來爲大家講述國文課。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孔,名卻,字退思,本地人士,束髮讀書五十載,碌碌無所成,今日卻要與諸君共同進學,還望大家能盡心盡力學好咱們的中國文字。”
下面有學生舉手問道:“孔先生,您是不是跟孔子是一家的?是不是也要像張督辦要求的那樣給我們講四書五經?”
孔先生笑道:“孔子姓孔,我也姓孔,兩千年前也是一家,應該是有關係的。至於講課的內容,概括而言,我更喜歡用國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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