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士兵從遠處急衝衝地走到人皇的面前,低頭彎腰道:“人皇,冷雲飛來了,說一定要見到你。”
每個人都頓時變了臉色,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滿臉震驚之色。
陳豐看着雪儀,輕聲說:“我們快走吧,離開這裏。”
人皇看了一眼陳豐,然後看着雪儀,輕聲說:“你跟他走吧,冷雲飛那裏我會應付的。”
“快走吧,不要猶豫了。”燕水豔皺眉道。
雪儀想了片刻,看着陳豐點點頭,輕聲說:“好吧,我們馬上離開人皇殿。”
“陳豐,我們剛纔說的事情怎樣?還算不算數?”仙尊看着陳豐說道。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吧,冷雲飛敢來這裏,一定是有備而來的。”陳豐正色道。
“就算他把整個魔界都搬來,也不敢在這裏撒野。”人皇沉着臉說道。
“如果是冷雲飛倒是不用擔心,最令人但心的是冷鋒也來了。”仙尊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們先走,別磨磨蹭蹭了。”燕水豔催促道。
“我送你們離開這裏吧。”人皇輕聲說道,右手一揮,籠罩整座人皇殿的結界出現一道金光萬丈的結界之門。
雪儀很不捨地看着人皇,輕聲說:“父親,等我找到念昔,會和他一起回來看你的。”
人皇露出了慈愛的笑容,輕聲道:“先和陳豐他們一起離開這裏吧,過一陣子再回來。”
雪儀點點頭,和陳豐幾人一起進入了結界之門。
仙尊看了一眼人皇,輕聲說:“我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裏,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隨時可以到仙界來找我,我一定會傾力相助。”說完縱身一躍,飛到結界之門裏面。
衆人全部進入結界之門後,人皇輕輕一揮手,結界之門憑空消失。
衆人剛剛離開,冷雲飛便來了。
“你來這裏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識相就快點離開這裏,不要逼我動手。”人皇冷聲說道。
冷雲飛毫無懼色,沉着臉說:“我來帶雪儀回去,她在哪裏?”
“不在人皇殿了。”
“什麼?不在這裏了?”冷雲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駭人無比,像是要喫人一樣。
人皇冷笑兩聲,“沒有錯,她去找念昔了。”
“是被陳豐帶走的嗎?剛纔有人說陳豐也進來了人皇殿,人呢?”冷雲飛冷冷地看着人皇,雙眼寒光閃閃,怒火沖天。
“沒有錯,是被陳豐帶走的,想找他們就到別的地方去找,不要在人皇殿大嚷大叫,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人皇瞳孔急劇收縮,殺氣騰騰,聲音也是冷如冰霜,令周圍的空氣都紛紛凝固,
“哼,如果我找不到雪儀,我要把人皇殿夷爲平地,血洗人間界。”冷雲飛大袖一揮,轉過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這裏。
看着冷雲飛的身影慢慢消失,人皇揹負雙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神色極其沉重。
“雪儀啊雪儀,你是想去找念昔還是想找陳豐?連我都被你搞糊塗了,想不出你到底想幹什麼。”他仰頭輕嘆一聲,輕聲自語。
陳豐幾人離開了人皇殿,一直向西邊飛行,飛了半天,在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山上停了下來。
仙尊站在雲端上面,對着旁邊的陳豐說:“你什麼時候才能和我一起到仙界?”
陳豐沉思了片刻,輕聲說道:“明天中午你到這裏來找我,我和你一起去仙界。”
仙尊看着陳豐,眼神十分滄桑,良久之後才說:“好,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話音還在耳邊迴響,他便憑空消失了,來無影去無蹤,是最貼切的形容。
雪儀飛到陳豐身邊,輕輕的笑了笑,“這麼多年來,你是怎樣過的,可以告訴我嗎?”
陳豐點點頭,輕輕笑了笑,把這麼多年來的經歷全部說出。
聽完陳豐的話後,雪儀微微一愣,滿臉傷感之色,眼淚再次開始滑落,聲音顫抖地說:“你失去記憶,是不是連我也忘了?”
陳豐爲她擦去眼淚,老實回答:“是的,不過水豔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雪儀的身體微微顫抖了兩下,似乎已經全身發軟,眼淚繼續落下來,“一切?她怎麼可能知道一切?”
看到雪儀不停的哭泣,陳豐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刺着一樣,很痛,很痛,一時之間居然說不出話來安慰。
雪儀仰頭望天,輕聲說:“老天,你真是會捉弄人啊,爲什麼會這樣?這是爲什麼啊?”
陳豐再次爲雪儀擦去眼淚,柔情說:“忘記了以前不要緊,重要的是以後。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未來纔是最重要的。”
雪儀輕輕地搖搖頭,低泣道:“忘記了,不要緊?忘記了,並不代表沒有發生過。”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想失去記憶,我也想知道我以前有過什麼經歷,沒有記憶,我的人生等於有一段是空白的,我也不想。”陳豐輕輕握住雪儀的雙肩,目不轉睛地看着雪儀,緩緩說道。
“既然你已經忘記,就讓我一個人守着那珍貴的回憶算了。”雪儀輕聲說道,心裏感到陣陣心酸。
“我總覺得你有什麼瞞着我一樣,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好嗎?”陳豐輕聲說道。
雪儀目不轉睛地看着陳豐,眼裏很溼潤,良久之後才說:“不說以前的事情了,讓它隨風而逝吧。”
雖然她口裏是這樣說,但她的心裏卻在滴血。曾經的一切,真的能隨風而逝嗎?
陳豐總覺得,雪儀有什麼事情憋在心裏沒有說出來,開口問道:“如果有什麼事情,請你告所我,我想知道最珍貴的過去,我想要完整的記憶,我不希望我的記憶有空白的一段。”
雪儀擦乾眼淚,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輕聲道:“你還記得我們是怎樣認識的嗎?”
“在塘口村認識的,我聽死神說過。”陳豐輕聲說道。
“那你有印象嗎?”
陳豐輕輕皺了皺眉,搖搖頭,“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雪儀苦澀地笑了笑,眼角慢慢滑落兩滴晶瑩的液體,輕聲說:“以前的事情,我會慢慢告訴你的,現在我們先去找念昔好嗎?我很擔心他。”
陳豐沒有任何猶豫,取出乾坤瓶,把冷念昔放了出來,併爲他解開身上的禁錮之力,使他恢復了正常,行動自如。
“母親,你怎麼在這裏?”念昔看到一旁的雪儀,連忙飛過去,滿臉驚喜之色,同時也感到很不解。
“我來找你的,你還好吧?”雪儀趁念昔不注意的時候擦掉了眼淚,微笑道。
念昔見到雪儀雙眼發紅,知道雪儀肯定是哭來,便瞪着陳豐:“是不是你欺負我母親?有什麼事情衝着我來,不要欺負女流之輩。”
雪儀拉住念昔,笑着說:“你不要誤會了,他是我以前”說到這裏她微微一愣,居然說不下去了。
念昔微微一驚,輕聲問:“母親,你們是什麼關係?”
雪儀目不轉睛地看着陳豐,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念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