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府主滿意地笑了笑,現在下面的幾個年輕弟子的戰意已經被完全激發出來,這正是他要看到的。
下面的年輕弟子站起身來,每一個人都在喊:“一往無前,萬死不退!”聲震望月府,氣勢如虹,他們已經熱血澎湃,戰意沸騰,恨不得馬上就來一場驚世大戰。
望月府主把手一壓,站起身來,笑着說:“只要你們本着現在這個心態參加五界友誼大賽,就算是輸了,也不會有人敢取笑。總之我還是那一句話,一往無前,萬死不退,遇強則強,決不能後退。”
“遇強則強,絕不後退!”
六個年輕弟子挺起胸膛,齊聲說道,聲音如擂動戰鼓,似吹響戰號,在金殿迴盪。
不可否認,望月府主的確有一手,可以把衆年輕弟子的戰意激發到這種地步,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當然,也要衆年輕弟子有這個心方可,如果下面個個都是懦夫,就算說得口沫橫飛都沒有用。
望月府主揹負雙手,英姿偉岸,龍行虎步,走到衆人面前,說:“我要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一切都要看你們自己。”
“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爲。”衆人齊聲說道。
“就這樣了,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後天辰時到這裏集合,你們一定要調整到最佳狀態。”望月府主以命令的口氣說道。
“我們會的!”衆年輕弟子尊敬地說道。
“今天沒有什麼要說的了,你們可以下去吧。”
衆人井然有序,一個跟着一個,慢慢從金殿退出去。
出來到金殿門口,陸無常狠狠地瞪了陳豐一眼,陰聲說:“等到友誼大賽結束,我會找你報我師弟的仇,你最好不要死在別人手上,留着你的頭顱讓我來摘。”
陳豐撩開遮住左眼的長髮,淡淡地笑了笑,一臉的陽光之氣,充滿自信地說:“你想什麼時候來都行,我等着你。”
他說完就跟着蒼德道人離開了,沒有和陸無常繼續囉嗦。
“蒼緣道人怎麼沒有來,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果死了請告訴我,我會去上柱香的。”後面傳來雪原派掌門莫一劍狠毒的聲音。
蒼德道人停住腳步,慈祥的眼睛收縮起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對着莫一劍說:“莫一劍,我警告你,說話小心一點。”
被莫一劍這樣挑釁,誰都會忍不住發火,不過蒼德道人是個沉穩的人,他忍住了,只是警告對方一聲,吞下了這口氣。
不是蒼德道人怕害怕莫一劍,而是他不想在望月府惹出什麼是非,這樣對蒼山道莊的聲譽不好。
莫一劍不屑的冷哼一聲,陰沉地說:“我用不着你來警告,我說話向來就是這樣,有一句說一句,直來直往。”
蒼德道人揮一下手袖,轉身向前走去,不再理會莫一劍。
“記得啊,等蒼緣道人死的時候來通知我,我去給他上香。”後面傳來莫一劍無比狠毒的聲音。
無量方丈和了欲追上蒼德道人,輕念一聲佛號,然後說:“蒼德啊,別和莫一劍那種人渣一般見識,和他說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無量方丈身穿袈裟,臉圓耳厚,雙眸深邃如大海,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
蒼德道人平和的笑了笑,說:“不僅浪費時間,連口水都浪費了,懶得理他。”
“呵呵”
無量方丈和蒼德道人相視而笑。
望月府招待客人的別院裏,蒼德道人、無量方丈、玄陽掌門和陳豐、了欲、張無極圍着一張玉桌坐着。
“還有兩三天就是五界的友誼大賽了,你們要做好生死大戰的準備。”無量方丈說道。
玄陽掌門皺着眉毛,神色凝重,說:“魔界之中真的出了一個絕世奇才,聽說是魔主的親生兒子,他出手狠毒,不是將對手廢掉就是直接殺掉,我真的有點擔心。”
“師傅,別擔心,該遇到的始終會遇到,我不會害怕和退縮的。”張無極說道。
其實張無極也有點擔憂的,不過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那樣只會使他的師傅更加擔心。
陳豐燦爛地一笑,說:“就算對方修爲驚世駭俗,我們都要奮力一戰,不要讓人皇和望月府主失望。”
蒼德道人望着陳豐,拍拍陳豐的肩膀沒有說話,可以看出他滿臉都是欣慰之色。
“用平常心去看待一切,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了欲平靜的說道,他每次說的話都似乎很深奧,令人回味。
玄陽掌門拍手叫好,對着無量方丈說:“看來了欲已經得到你的真傳了,將來必成大器。”
無量方丈雙手合十,笑而不語,寶相莊嚴。
幾人都在談論對敵之策,直到黑夜來臨才各自散去。
這一夜,陳豐翻來覆去都睡不着,不是因爲就要參加五界的友誼大賽了,而是在爲燕水豔擔心,他知道燕水豔被青龍神會的人抓走了,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怎能叫他安心睡覺呢?
他拿着燕水豔的玉佩,出神地看着。
銀色的月輝從窗戶照進來,可以透過月輝看見陳豐皺着眉毛,低頭沉思。
他一夜都靜靜地坐在牀上,在想自己的身世,還有燕水豔的下落,直到天亮。
第二天下午,雪儀公主來到望月府,並找到了陳豐。
兩人在望月府中漫步,因爲雪儀是公主,所以望月府的每一個地方都可去,沒有人敢阻擋她。
他們逛了大半個望月府,最後來到望月府的花園中。
這裏奇葩綻放,百花齊放,地上綠草如茵,無數蝴蝶在花叢中飛舞,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充滿生機,一派欣欣向榮之境。
“明天你就要去仙界參加友誼大賽了,記得要小心。”雪儀看着陳豐,關心的說道。
陳豐平淡輕笑,卻是英俊瀟灑,他也看着雪儀,說:“我會的,你不用擔心。”
“取不到冠軍沒有關係,進入不了前五名也沒有關係,不過你一定不能受傷,一定要安全回來,你要答應我。”
雪儀今天穿着一身白衣,修長的身材更加動人,像是雪地的冰蓮,清麗出塵,看着陳豐的雙眼也是充滿柔情。
陳豐心裏一陣感激,如同清泉的眼睛看着雪儀,輕聲說:“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安全回來。”
“那就好。”雪儀朱脣輕啓,笑臉如花,臉龐的兩隻小酒窩天真可愛。
陳豐淡淡一笑,說:“我現在煉化了四十個內丹,已經修煉到納元境界第四層,想要在五界友誼大賽上取得名次的話我不敢肯定,不過自保應該沒有問題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要安全回來就行了。”雪儀低着頭說道。
“我一定會安全回來!情相信我!”
“我相信你!”
兩人就這樣並肩站在草地上,與這如同仙境的花園融爲一體,像是一幅溫馨的畫,甜蜜的畫。
良久之後,雪儀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墜,遞給陳豐,說:“送給你!”
陳豐接過玉墜,看着雪儀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雪儀臉上出現一抹紅暈,低頭問道。
“謝謝你謝謝你能相信我。”陳豐吞吞吐吐地道,樣子有點不知所措。
“呵呵呵”雪儀低頭輕笑,臉上的紅暈像是豔陽映照得彩雲,迷人可愛。
陳豐自己都不知爲什麼,他覺得雪儀就是他的親人,使他生命的一部分,從此之後難以割捨。
“我能不能請你幫幫忙?”
過了一會兒,陳豐開口緩緩說道。
“你說吧,我能幫的一定幫。”雪儀回答得很乾脆。
陳豐笑了笑,一臉感激之情,說:“我去仙界參加友誼大賽可能要十多天才能回來,你能不能幫我照顧李敏。”
“李敏是誰?”雪儀問道。
“是塘口村的那個小女孩。”
“好的,我照顧她。”
“其實她真的很可憐,全村人都死了,只剩下她自己,我們要想辦法用溫暖融化她心裏的陰影。”陳豐嘆了一口氣,心有感慨。
陳豐從小都沒有見過父母,連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所以李敏現在的感受他是能體會的,更何況現在李敏的情況比他慘得多,他從小有師傅的照顧,在蒼山道莊這個大家庭長大,而現在的李敏,全村被滅,從此之後只是孤零零一個人,冷了沒有人知道,餓了也沒有人知道,凡是有良知的人都會伸出援助之手,呵護這條幼小而且無助的生命。
不是說陳豐有多偉大,這是每個有良知有血性的人都會做得事情。
只要一想到第一次遇見李敏時,她跪在衆人面前,哭得雙眼通紅,瘦小的臉龐很無助,髒兮兮的小臉蛋是那樣的悲慘和可憐,陳豐的心就忍不住劇痛,像是被刀割一樣,所以他已經下定決心,決不會讓小李敏再受到半點委屈,會像呵護小妹妹一樣呵護小李敏。
雪儀像是看出了陳豐的心思,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會把她當作我的妹妹一樣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