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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澤上雲端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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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聖天女聲音很動聽,一字一語皆能吸引人的心神,告訴衆人,此爲九聖寺第一強者至上大禪師親口確認。

又道,她與暮啓明前來壇州州城,已去拜見過靈諦。

對方佛法精深。

雖早已逝去,是枯骨復甦...

夕陽熔金,餘暉將青銅船艦的青銅色甲板染成一片赤銅,風捲起凌霄生玄衣下襬,獵獵作響。他立於船艉,未轉身,卻已感知身後那兩道氣息——一道清冽如霜,一道灼烈似火,一前一後,停在三丈之外。姜寧未至,莊玥先來,白衣勝雪,面紗微揚,露出半截線條冷硬的下頜;而她身後半步,姜族青年垂首而立,雙手緊攥,指節泛白,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凌霄生終於側身,目光掠過莊玥沉靜的眼,落向她身後那人。姜族少年倏然抬頭,四目相撞,他喉結滾動,嘴脣翕動,卻終未吐出一個字。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姜寧的命令刻在骨血裏:此行非爲送別,乃爲演戲;非爲傾訴,乃爲成全。可那雙眼睛裏的光,早已燒穿了所有僞裝,燒得他自己都站不穩。

“帝藥。”莊玥開口,聲如碎玉墜冰,將手中溫潤玉匣遞出。匣身浮雕雲雷紋,內裏一株九葉紫莖帝藥靜靜臥伏,根鬚纏繞着半枚暗金色鱗片,鱗片邊緣尚有未乾涸的血痂,分明是剛從某位妖帝心口剜出之物。“姜寧說,你若活着回來,這藥歸你;你若回不來……”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匣蓋,“便算姜族欠你一條命。”

凌霄生伸手欲接,指尖距匣寸許,忽被一股柔韌勁力託住。莊玥手腕輕旋,玉匣懸空半尺,她眸光微凜:“你接得,我便信你真能回來。”

風驟然止。

凌霄生凝視她,忽然低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反似刀鋒刮過寒鐵:“莊姑娘,你信的從來不是我,是你自己親手設下的局。”他右手不動,左手卻驀然翻掌向上,一縷幽青劍氣自掌心騰起,凝而不散,如活物般遊走於指尖——正是昨夜斬魔君時,沉淵劍尊以指代劍、點入他眉心的那一道“溯光痕”。此氣非攻非守,唯有一效:逆溯因果,勘破虛妄。

莊玥瞳孔驟縮。

劍氣輕顫,倏然沒入玉匣。剎那間,匣內帝藥九葉齊震,紫光暴漲,映得二人面龐皆泛青灰。那半枚妖鱗竟簌簌剝落黑屑,顯出底下一行細如髮絲的血篆——竟是渡厄觀失傳三百年的《蝕心咒》真符!此符一旦烙印於帝藥,服之者三日內必神智昏聵,七竅流血,最終化爲一具聽命於施咒者的傀儡屍。

莊玥臉色煞白,指尖猛地一抖,玉匣幾欲墜地。凌霄生左手閃電探出,穩穩託住,隨即五指合攏,咔嚓一聲脆響,玉匣連同帝藥、妖鱗、血咒,盡數碾爲齏粉。青灰粉末簌簌滑落指縫,隨風飄散,不留半點痕跡。

“姜寧好手段。”凌霄生聲音平靜無波,“借我之手,滅渡厄觀埋在姜族的暗線;借渡厄觀之毒,廢我戰力;再借我之死,逼堯音徹底倒向姜族——三環相扣,連環殺局。可惜……”他抬眸,直刺莊玥雙目,“她漏算了兩件事。”

莊玥喉間一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第一,她不知我早已識破渡厄觀在姜族安插的‘白鷺使’,上月便已將其心核煉成引魂香,此刻正供在凌霄宮祠堂,日日受香火燻蒸。那‘白鷺使’如今已是半癡半癲,每夜子時狂吼‘姜寧要殺我’,滿族皆聞。”凌霄生語速極緩,字字如釘,“第二……”他忽而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莊玥面紗邊緣,“她更不知,你莊玥,早在我初入渡厄觀時,便已奉命監視我。你袖中藏的那枚‘照影鑑’,至今還沾着我當年在桂境邊陲,爲你擋下燼靈一擊時,濺在你袖口的血。”

莊玥渾身劇震,面紗下呼吸陡然粗重。

凌霄生收回手,負於身後:“所以,你今日來,並非奉命,而是自救。你怕姜寧事後清算,更怕我若真死,你這一生都將活在愧疚裏——因你明知此藥有毒,卻仍送來。”

風再起,吹得莊玥面紗獵獵翻飛,終於露出整張臉。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可此刻眼尾盡是血絲,脣色慘白如紙。她望着凌霄生,忽然笑了,笑得極輕,極冷,極倦:“凌霄生,你既什麼都知道……爲何還要接?”

“因爲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凌霄生目光如炬,“姜寧下一步,是不是要對堯音動手?”

莊玥笑容僵住,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裂痕。

就在此時,船身微震,青銅船艦轟然離岸,破開寒江薄冰,駛向蒼茫暮色。凌霄生不再看她,轉身走向船首。莊玥站在原地,白衣在晚風中翻飛如旗,彷彿一尊被抽去魂魄的玉像。她身後,姜族少年突然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甲板上,額頭抵住冰冷青銅,肩膀劇烈聳動,卻死死咬住下脣,不發一言。

船行十裏,暮色漸濃。凌霄生獨坐船頭,取出一枚青玉簡——那是彭勇卿臨別所贈,內裏刻着《唐晚洲篇》第八階心法殘章,亦是僕巖子骸骨中所得《地書》第七卷的拓本。玉簡觸手生寒,內裏文字卻如活蛇遊走,每每凝神觀悟,神魂便似被無形絲線拉扯,直欲離體而出。他閉目調息,引十泉之力緩緩滌盪識海,片刻後睜眼,眸中青光流轉,竟在玉簡表面映出一層薄薄水霧。霧中浮現的並非文字,而是無數破碎畫面:一座倒懸山峯插在血海中央,山巔石碑上刻着“帝丘”二字,碑下累累白骨堆成王座;一隻覆滿青銅鱗片的手,正將半截斷裂的青銅劍,緩緩插入王座縫隙……

“溯光痕”的反噬來了。

凌霄生額角滲出冷汗,左手按住太陽穴,指腹下皮膚竟隱隱浮現出蛛網狀青紋。這是強行逆溯高階因果留下的烙印,若再用三次,神魂將永久撕裂。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收入懷中,望向遠處連綿雪嶺。那裏,是帝丘的方向。

忽然,腳下甲板傳來細微震動。凌霄生低頭,只見數道暗金色絲線自船縫中悄然鑽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直撲他雙足腳踝。絲線觸膚即燃,卻非火焰,而是幽藍色冷焰,焰心蜷縮着一枚枚微小的“卍”字符——渡厄觀最陰毒的《梵獄鎖魂絲》,專鎖長生境以下修士神魂,中者如墜無間,永世不得超生。

凌霄生紋絲不動,任那冷焰舔舐腳踝。焰光映照下,他左臂袖口悄然滑落,露出一截纏滿暗金符籙的臂膀。那些符籙並非畫就,而是以自身精血爲墨、以劍氣爲筆,一道道刻入皮肉深處,此刻正微微搏動,如同活物心臟。鎖魂絲甫一接觸符籙,便如冰雪遇沸油,滋滋作響,寸寸消融。

“出來。”凌霄生聲音不高,卻震得整艘船嗡嗡共鳴。

船艙陰影處,一道纖細身影緩緩浮現。白鸞一襲素衣,髮間只簪一支白玉鳳釵,面容與堯音竟有七分相似,唯眼神冷如萬載玄冰。她指尖捻着最後一根未燃盡的鎖魂絲,輕輕一彈,絲線化爲青煙:“凌霄生,你比我想的……更像他。”

“誰?”凌霄生問。

白鸞抬眸,目光穿透暮色,投向遠方雪嶺:“與天妖後。當年仙坑崩塌時,他抱着堯音衝進時空亂流,自己卻被撕成七塊。其中一塊殘魂,附在堯音胎盤上,誕下白也清——那孩子左眼瞳孔深處,永遠浮動着一枚青銅劍影。”她頓了頓,指尖拂過自己右眼,“而我的右眼,是他最後拼湊完整的魂核。我等這一天,等了七十二年。”

凌霄生沉默良久,忽然道:“你若真想殺我,方纔鎖魂絲該纏向我咽喉。”

白鸞脣角微勾:“我要你活着到帝丘。因爲只有你,能喚醒沉睡在‘青銅王座’下的那個東西——它認得你的血脈,也認得你左臂上,那道與天妖後同源的‘斷嶽痕’。”她轉身欲走,忽又停步,“堯音知道嗎?”

“不知道。”凌霄生答得乾脆,“她若知道,今日便不會哭得那樣真。”

白鸞腳步微滯,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單薄:“真?呵……這世上最假的,便是真心。當年與天妖後也是這樣騙我,說帶我去看洪荒盡頭的日落。結果呢?”她仰起臉,一滴淚無聲滑落,未及墜地,已化爲晶瑩冰珠,“他把我留在仙坑入口,自己走進去,再沒出來。”

船行愈遠,暮色愈濃。凌霄生立於船首,玄衣翻飛如墨雲。他左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一縷幽青劍氣再度凝聚,卻不再指向他人,而是緩緩刺入自己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斷嶽痕”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金光中,無數細密如針的青銅色符文自傷口內瘋狂滋生,沿着經脈急速蔓延,所過之處,皮肉翻卷,骨骼錚鳴,竟在強行重塑一截新的臂骨!

劇痛如海嘯席捲神魂,凌霄生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他凝視着左臂上新生的青銅色臂骨,聲音低沉如古鐘長鳴:“與天妖後,你到底……把什麼,種進了我身體裏?”

風捲殘雪,撲打在他臉上,冰冷刺骨。遠處,帝丘山脈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清晰,如同巨獸脊背般隆起於天地盡頭。青銅船艦破浪前行,船艏劈開墨色江水,激起千堆雪浪。浪花飛濺中,凌霄生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黑暗深處——那裏,有等待他的青銅王座,有沉睡的古老存在,有白鸞未說完的真相,更有堯音哭溼他衣襟時,落在他頸側的那一滴、滾燙的淚。

他忽然想起堯清玄的話:“你選擇假死,既是害怕與天妖後真的遷怒四黎族,也是想要氣我。”

原來有些離別,早在七十二年前,便已寫好結局。

而此刻,他正駛向那個結局的起點。

船行無聲,唯餘風雪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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