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影子今天開電腦纔看見自己的書居然有封面了,感激爲我做封面的大大,這張圖我很喜歡呢。
賈瑾等人回到大房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了,邢夫人見時辰不早了,就將姐妹三人和書房裏讀書的賈琮賈環和徐氏兄弟四人叫來,親親熱熱地用了茶點,邢夫人就讓姐弟七人各自回房休息午睡了,而賈環自然是睡在書房裏。
徐靜芝安頓好兩個弟弟回到自己的臥室,她的大丫鬟秋琴給她端了一碗茶來,道:“姑娘,我看那二姑孃的教養也不大好呢,居然就那麼說起姑娘出門子的事情。”
“好了,二妹妹人還是很好的。她這麼說,也是爲了安我的心。剛纔那個地方空曠,四周無人,二妹妹說話又是細聲細氣的,我們姐妹後面就是幾位宮裏來的嬤嬤們和你一個,你自然是不會說出去的,那宮裏的嬤嬤更是不會嚼舌頭的。”
“這倒也是。不過如今姑娘得了準信,相信將來一定能得個好結果。”
“什麼話,不過我猜,二妹妹說的什麼嫁妝銀子,我想,可能是二妹妹私下裏準備的吧。你沒聽見在二嫂子那裏說的,就是如今這家裏的開銷是入不敷出,還要二妹妹送銀子過去幫忙過關呢。”
“這個,奴婢也聽說了,自打我們進了這榮國府,是樣樣依靠人家。雖然有月錢和脂粉銀子,還要打賞下人,就是存上幾年,又能有多少?不過是一年添上兩畝地罷了。雖然和這府裏的三姑娘拿一樣的首飾,可也不過是每季添一次而已,若是將來出了門子,可沒有什麼拿得出去的。還好二姑娘大方,別的不說,就是前些日子,二姑娘拿來的那些珠寶可真是漂亮,就是將來做了壓箱底也是極好的。還有那些被子,京裏比南邊冷多了,還好二姑娘送了被子來,不然,我還怕姑娘凍着了。不過,姑娘心裏是怎麼打算的?還是想長長久久地留在這裏嗎?”
“以前我想留在這裏,不過是因爲自己沒地方可去,而賈家別人不說,大舅舅一家對我從來都是很好的。這賈家家大業大,供我們兩個一口飯還是有的。現在看來,這榮國府也是內囊盡上,又有那邊的拖累,將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二嫂子又厲害,若是知道了我的心思,怕是容不下我。二妹妹既然說了要給我置辦一份體面的嫁妝,自然不會委屈了我。二妹妹如今風光體面,結識的人大多富貴顯達,這些人家的嫡子我是不敢想的,若是庶子,我有嫁妝在手,只要對方不要太不成器,就不怕將來沒有好日子。”
秋琴見徐靜芝這麼說,總算放下了一段心思,自己的姑娘剛來賈家的時候,被這錦衣華服迷了眼,又被幾個丫頭挑弄着,居然打出了那見不得人的心思,如今看來,自己的姑娘總算是清醒過來了。從自己這些日子私下裏打聽的片言隻語來看,那二姑娘是極不喜歡那些一心想着做妾的丫頭的,若是讓她知道了自己姑孃的心思,加上璉****、奶又是厲害的,怕是姑娘就是做了璉二爺的姨娘,也沒那個命享福。秋琴心裏鬆了口氣,自去服侍徐靜芝休息去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掩蓋了徐靜芝主僕討論未來的聲音,與此同時,賈瑾也正坐在自己臥室的炕上,看着窗外自屋檐垂下的瀑布一樣的雨水。
“姑娘,今兒個雨大風也大,還是關了窗子吧,仔細冷着。”
“不用。總覺得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見過這麼暢快淋漓的雨了,好像就要將這陣子的陰鬱沉悶都一掃而光。”賈瑾勾着嘴角,笑着說,依舊目不轉睛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賈瑾的這個院子是側開門,前院沒有西廂,只是在院門口進來不遠處的有一個長長的石盆,石盆裏今年新種的竹子枝幹挺拔。賈瑾坐在炕上,就能看見那院門口的竹林鬱鬱蔥蔥,經過雨水的洗滌,越發青翠可人。突然天上傳來一陣雷鳴聲,外間的幾個小丫頭忍不住抱成了一團,就連在臥室伺候的百枝連翹兩個也是打了個寒顫。賈瑾和金嬤嬤崔嬤嬤依舊不動,金嬤嬤還感慨着道:“真是一場好雨呢。”
“是啊,真是一場好雨。”賈瑾讓百枝連翹兩個去準備茶果,百枝和連翹知道賈瑾有話和兩位嬤嬤談,也就躬身退下了。
“老身有幾件事情不明白,不知道郡君能否爲老身解惑。”金嬤嬤問道。
賈瑾轉過身,依舊正坐,面對着金嬤嬤,道:“嬤嬤請講。”
“其一,是關於郡君提供銀兩給這榮國府的公帳一事。依老身對郡君的瞭解,郡君不像是願意拿銀子給那二房花的人。”
“這很簡單,我不想我的嫂子觸犯刑律,連累的哥哥,並影響了父親的前程和我的名聲。嫂子出身王家,看看那二太太和嫂子的日常行爲就知道了,王家的女兒,一個兩個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還膽大包天不把國家律法看在眼裏。我也怕嫂子將來惹出大禍,所以送了些銀子過去。不過,我也知道,升米恩鬥米仇,若是一下子給得太多,不但不會讓她感激我,還會招來嫉恨,不如就像現在這樣,每次少少的就給一兩萬兩,隔大半年纔給一次,吊着她的胃口,卻又讓她捨不得放棄。說白了,我不過是拿銀子買平安而已。”
“其二,是關於幾位小公子讀書一事。郡君一向是個不喜歡打理這榮國府的事情的,爲什麼郡君要將幾個孩子放在夫人的跟前教導呢?”
“這是爲了爭取宗族裏更多族老的支持。教養族中子弟是攸關我賈家傳承的大事。不過這家學如今看來怕是已經半廢了,父親和我又沒有資格和立場插手管理家學,只好另尋他策。這次將琮兒、環兒和徐氏兄弟放在內院啓蒙,除了不放心家學以外,還有加深他們的印象記得我大房的恩德之意。環兒不必說,當初他渴望的樣子,就知道二太太那邊是如何的輕慢他的,我給他啓蒙,除了讓他感恩戴德以外,在別人眼裏,二太太是刻薄庶子阻礙庶子上進的人物,而母親不但對庶子噓寒問暖,就是侄兒和親戚家的孩子也照顧的好好的,別人自會偏向母親一些。這樣的事情多了,母親在官宦誥命夫人間的名聲就會更好,將來若是有一天,我們榮國府大房二房真的去官府打官司,我們大房的贏面也會高些。”
“其三,關於這次買賣街一事。郡君爲什麼花那麼多的銀兩去買那三幅畫?郡君對字畫一道一向沒有很好的天賦,也沒有多少心思研究這個。不是嗎?”
“那是因爲這幾幅畫是楚郡王拿來償還虧空的。我花的那些銀子不會進了楚郡王的口袋,而是直接到了國庫,不是嗎。如今一石稻米還花不了一兩銀子,若是高粱黍米之類的,還要便宜。四十五萬兩銀子,至少也是五六十萬石的白米,或者是更多的糧食,這麼多糧食又能救多少人,做多少事情呢?而且當初因爲義忠親王老千歲的事情,讓當今聖上和宗室王公們起了不少的摩擦,這楚郡王當時可不是聖上這一派的人,若是楚郡王有個什麼不好的事情,只會讓那些人將矛頭對準了聖上。我在買這三幅畫前就已經知道,這三幅畫不是御賜之物。楚郡王拿這個到買賣街交易,也說明了楚郡王對朝廷的忠心對聖上的體諒。既然楚郡王已經做了初一,那我又何不做了十五,全了楚郡王的一番心意,也緩和了聖上和宗室的關係,豈不更好。”
正說着,外面的白嬤嬤招呼過就進來了,還帶來了一隻不小的木盒子。賈瑾將木盒打開,拿起最上面的書信打開一看,道:“是姑爹。姑爹不但隨信送上了十五萬兩銀子,還送了一些小物件給我,包括了一隻八音盒、一副玉石的圍棋和一套十二件的象牙簪子。”說着賈瑾就將信件交給了金嬤嬤。
金嬤嬤打開一看,不過是林如海例常的問候,後面又是對賈瑾寵愛林黛玉的感激,隨信附上了還給賈瑾的銀票和禮物的清單,希望賈瑾能夠喜歡這些小東西,等等。賈瑾將所有的物件看了看,纔將那個八音盒打開,果然,海外進來的八音盒果然像那些狗血的電視劇裏演的一樣,上面的娃娃都是一男一女的。賈瑾合上八音盒道:“這個東西我留着不大合適,回頭給寶玉送去,他一向喜歡這個。”又將圍棋拿出來,就放在了窗臺上,首飾依舊收好了放到了梳妝檯裏。
都收拾好了,賈瑾方纔靠在東板壁上思考林如海送八音盒過來的原因,不過這次林如海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是得了件稀罕玩意,順手給了她而已。賈瑾一面思考着,不知不覺地就睡熟了。邊上的嬤嬤們見賈瑾睡了也就退了出去,金嬤嬤順手招來百枝連翹兩個進去伺候賈瑾,自己拿了信件交給書房裏的洪嬤嬤保管,纔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