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女人最迷人?
——蒙面的女人!
司音目不轉睛地看着從那個自己腦袋上踩過白色身影,婀娜的身姿婉若游龍,有如芭蕾舞者的纖細腳尖點着脆弱樹枝,幽雅地飛到了雲臺之上,唯美縹緲的動作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敦煌壁畫中的飛天仙女。
她烏黑的長髮端莊地束在發頂,綰成雙鬟望仙髻,鬟前正中插着一朵碗口大小的紫蓮絹花,對插六根蓮花銀朵釵,及腰的銀紗卡在雙鬟之上,華麗地披在身後,同樣的銀紗遮住了她的口鼻,只露出修長秀氣的鳳眼,以及額心的蓮花銀鈿。
銀白色的輕紗裹着她高挑修長的身軀,整個人好似藏在白蓮的剔透花蕾之中,她上身並沒有穿什麼襦衫,白緞寶相銀花紋的長裙直接用綴有紫色水晶的長帶束在腋下,輕薄如絲羅的畫帛披搭在她光滑細膩的香肩之上,並盤繞於如白玉凝脂的兩臂之間,真可謂是“綺羅纖縷見肌膚”——誘人啊……
被美色迷昏了的司音甚至沒有聽見她對方斂凝説了什麼,就見她雙臂輕揮,銀白色的披帛如靈蛇般飛出,和方斂凝的長劍絞在一起,頓時,殺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牛牛啊~”
“哞?”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她,就是感到一種無名的親切感……”
“哞~”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開始?”
“撲通——!”
無辜的牛牛被司音刺激地摔倒了樹下,本書什麼時候變成GL?!
“牛牛,你沒事吧?”
“哞哞哞哞!!!”=沒事纔怪!!!
看到牛牛兇狠的眼睛,司音膽怯地縮了縮脖子,“只是一個假設而已,你的反應沒必要這麼強烈吧?不過,偶對這個美女很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你感覺到沒?”
牛牛白了這傢伙一眼,重新跳上樹來,她不怕搞GL,它還怕被別人指責爲人獸戀呢!再説就剛纔從自己腦袋頂忽悠過去那傢伙距離“美女”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呢。司音這傢伙,那麼照顧她的表哥現在和人生死相搏呢,她居然一點兒不擔心,缺心少肝到她這種程度也算稀罕了!
如果司音知道牛牛如此指責她,一定會哭訴自己比竇娥還冤,其實她還是很關心方家大哥的,雖然她不懂武技,但怎麼看斂凝那小子情況都不妙,他的鋒利長劍根本擋不住美女姐姐的柔軟紗帛。只見銀白色的紗帛漫天飛舞,哪吒三太子的混天綾舞動起來也不過如此吧!
雲臺上的戰局的確如司音所説的那樣——方斂凝佔下風。
這一代的“破咒之戰”,他今天的對手是“天峯漫雪”。天峯皓雪閣內的所有女子都姓“天峯”,每代閣主的名字裏都有一個“雪”字,而第一代閣主的全名正是——“天峯皓雪”,而此閣最出名的內功心法爲——“峯雪心訣”。
“天峯漫雪”,單聽名字就知道她已經擁有成爲閣主的資格,而她手中舞動的銀色紗帛正是第一代閣主的成名武器——“雪綾”,戰局中的方斂凝,感覺自己舞劍的空間越來越狹窄,銀色紗帛似乎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一重又一重,好似漲潮時的波浪連綿不絕,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他的劍根本破不了對方的紗帛。
天峯閣的內功心法真的這麼厲害?天峯漫雪的招式固然柔滑靈活,但更重要的是要有強大的內功支持,無法想象她居然和自己同歲,她到底是怎麼修練的?已經確定敵我雙方實力的方斂凝,清除這樣下去自己勢必會力竭而敗在對方的雪綾之下,與其這樣,不如放手一搏!方斂凝一聲清嘯,整個身體旋轉着拔地而起,隨即衝向他的對手。
漫雪美人沒有任何遲疑,果斷地向後退去,雪綾集中到右手,如波浪般重疊在她與方斂凝之間。
從半空斜衝下來的方斂凝,這招劍勢傾注了他全部內力,開道的鋒利劍刃旋開雪綾,就在他距離天峯漫雪不到兩米的時候,忽然覺得右腳被什麼東西緊緊纏住,狠狠地向下拽去,
清脆的“咔嚓”一聲從方斂凝的右小腿傳來,是骨折聲!
這時候,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在遠處的司音看來銀紗中的俊男美女鼻尖都快湊到一起了,沒有聽到骨折聲的她還在那裏睜大了眼睛,期待看到更精彩的鏡頭呢,但很遺憾的是,銀紗如同濃霧般把他們兩個全部包裹起來,裏面傳出類似“噼啪”的聲音,他們在幹什麼?!
稍微有些江湖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是拳腳互搏的聲音,方斂凝此刻放棄了手中長劍,用拳腳和對手進行近攻,只可惜他受傷的右腿減慢了他的攻擊力與速度,這個天峯漫雪實在太狡猾了,居然用右手的雪綾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左手則將一小節雪綾無聲無息地纏上他的右腳,然後不動聲色地下黑手用真氣震斷他的小腿骨。
以柔克剛的雪綾舞,能讓這個女人使用得如此卑鄙、狠毒,也算是讓他長了見識,天峯閣的雪女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高傲冰冷,而她這位閣儲則不然,她沒有盛氣凌人的高傲、也沒有令人退避三分的冰冷,上挑的鳳眼中有的只是無所謂的漠然,震斷自己的腿對她來説就好似踢開一塊當路的石子,人的生命在她眼中死物。
一步錯,步步錯,背水一戰的他最終還是敗了。
當舞般的銀紗從他們兩人周圍退去,只見方斂凝狼狽地單膝跪在天峯漫雪面前,原本整齊束起發冠已經歪掉,綹綹黑髮散落下來,刺眼的鮮血染紅了他蒼白泛青的脣瓣……
片刻定勝負!
“你的選擇?!”異常低啞性感的聲音從勝者面紗下的櫻脣中吐出。
“我·不·娶·你。”
方斂凝一字一句地回答,毫不畏縮地對上那雙冷漠的雙眸。
“這樣最好!”天峯漫雪的下一句話讓方斂凝差點兒再度吐出一口血,這可不能怪她,畢竟連續四代的“破咒之戰”,屢戰屢敗的方家人從來沒有屈服地娶過天峯閣的雪女們,她壓根就沒想到過自己會嫁給方斂凝。
方斂凝的牙根有些癢癢,“你不要我娶你,那還來比武?!”
“慣例嘛,”漫雪美女優雅地聳聳肩,無所謂地回答,“爲了師尊、師父們‘對愛情的美好期待’,做徒弟的我也該來走走過場。”
這任的天峯閣儲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氣急而笑的方斂凝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該改口,看她有什麼反應,但可以估測——她百分之九十九還是一臉的無所謂,她怪異的程度絲毫不遜色於那隻肥兔。
天峯漫雪繼續依照慣例,從纏胸長帶中掏出一個小巧的蓮花荷包,倒出一隻耳箍,上面裝飾的五色玉花閃耀着熟悉的冰冷光芒!
自己也逃脫不了敗者的宿命嘛,方斂凝深吸一口氣,他是“完美無缺”的方家人,敗在年輕女子手下的羞愧、被忽略輕視的難堪、喪失選擇配偶權利的恥辱、對自己無能的憎恨……
全部的全部要埋在心底,冰封住也好,腐爛掉也好,人前的方斂凝必須是瀟灑的,超脫榮辱,他咬着牙,閉上眼睛,笑容依舊保持着。
好殘忍——!牆頭上看武打片的司音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但好奇心讓她從手指縫中望過去。
雖然看不清那個雪衣美女把什麼東西弄到了方斂凝的耳朵上,但她可以看到有鮮紅的血順着他的耳朵上滴落下來,這樣血腥的場面讓她想起在激光打耳孔出現以前,女人們自己在家裏用繡花針扎耳孔的場景,看上去就很痛。
肉體的疼痛還是其次的,這種行爲和給奴隸打烙印、給罪犯刺青沒什麼區別,司音惡狠狠地撕咬着手中的雞大腿,這是對人格侮辱、一種強權對弱勢的壓迫!
方斂凝居然只是咬緊下脣,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就連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變化,司音不知爲何聯想到了史書上臥薪嚐膽的勾踐,這位方家大哥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邊喫邊觀戰、悠閒得不亦樂乎的司音顯然忘了還有一個叫“禍從天降”的名詞,厄運女神在不知不覺中對她拋出了致命的“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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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終於全部寫完了,偶要去寫下一章了,各位看書的朋友有空可以猜測一下肥兔會遇到什麼倒黴的事情,大家多多留言哦,如果那位有空寫個長評那就更好了,嘿嘿,某皇陰笑着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