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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誰想誰死
趙言鈺一行人在翌日清晨,天微微亮的時候就起程離開了。
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更不會假惺惺地還要去跟太子拜別,經此一事,趙言鈺已經打算跟太子正式撕破臉,就算對方如今身份尊貴,就算犯了多大的錯還是皇子,但在趙言鈺看來,太子已經是一個死人,是一個廢人。
他沒必要去跟一個死人斡旋。
王大寶睡了一個晚上,如今精神看起來好了一些,頭卻仍隱隱作痛,齊莞爲他又施針一次,讓他不要太痛苦。
這一路上,趙言鈺一直不怎麼說話,很多時候他都會跟海叔一起坐到車轅上,沉默地看着一路慘敗的風景。
齊莞很擔心他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問一問,他究竟在煩心什麼。
其實又還能煩心什麼呢,無非是堤壩坍塌和太子的事情。
“那蠢貨就是在這裏搶糧的?”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大寶忽然開口,秀美的眼眸含着一抹寒光看着外頭低矮的房屋。
他們正經過被太子洗劫過的村莊。
關歆給他倒了一杯茶,“不止是這裏,還有前面兩三個村的百姓都遭了厄運。”
王大寶冷哼一聲,已經沒有易容的美麗臉龐浮起恨意。
“二師兄,那日,你們發生何事了,你怎麼會去找三師兄?”齊莞看了車簾一眼,雖然看不到趙言鈺,但她還是忍不住看了看。
王大寶接過關歆遞過來的茶杯,握着杯子的手指修長好看,只是太過用力,指甲微微泛白,“那日經過官道的時候,忽然遇到山崩,山石壓住了糧食和隨隊的士兵,太子因走在最後,所以避過一劫,只是他竟然沒有下令救人救糧,帶着存活士兵逃了,當時他以爲我也被困在山石之中……”頓了一下,王大寶冷笑一聲,“若不是他貪生怕死驚慌失措,怎麼會沒發現我躲過了那些山石。”
“……之後,我便去找老三,只是剛見到老三的時候,便發現他站在堤壩上,而堤壩的基層出現裂縫,我本來想拉老三一把,沒想反而被拖了下去,幸好我們有足夠深厚的內力,水性也不算差,不然就跟其他人一樣,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
王大寶說得風輕雲淡,齊莞她們聽得驚心動魄,她們沒有親眼看到當時那樣的情景,但可以想象得出那是多驚險的一面。
差一點點,他們就回不來了。
王大寶繼續道,“我們也不知被衝到什麼地方,後來是藉着巖石的力才能上岸的……”他沒有說,當時他們在江裏看到跟他們一起掉下去的人撞上江中的巖石,腦漿迸流,或是被飄在水上的不明物體割裂,斷手斷腳……
好幾次,他和老三都差點命喪江裏,最後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天意。
這時,馬車顛簸了一下,應該是驛站到了。
安置住所之後,齊莞終究是放心不下趙言鈺,所以想去找他說說話,沒想剛來到他房間門前,便見到他往外面走去的身影。
齊莞一怔,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趙言鈺走到驛站的馬廄,不知跟養馬的小廝說了什麼,牽了一匹棕色駿馬出來。
回頭,看到齊莞站在不遠處看着他。
他淡淡一笑,牽着馬來到她身邊,伸出手。
齊莞將手放在他掌心裏,被他抱着上了馬,他摟着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坐好了。”
快馬奔騰,齊莞將臉埋在趙言鈺胸前,風呼呼聲地刮過。
齊莞從來沒學過騎馬,顛簸得有些難受,只能靠着他寬厚的胸膛,忍受着下身的不適。
不知過了多久,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齊莞轉頭看去,小臉露出一絲訝異。
“我想上去看看”趙言鈺指着山頂,低聲說。
這裏是曾經發生山崩的地方。
他一直懷疑山崩不是因爲暴雨那麼簡單,所以想親自看一看。
其實經過這麼多天,已經很難找出什麼線索,就算山崩不是因爲暴雨,該有的痕跡也被大雨給沖洗沒了。
趙言鈺彷彿看出她的想法,牽着她的手往山上走去,低聲說着,“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你懷疑誰?”齊莞問道。
“誰最想太子死就懷疑誰。”趙言鈺低聲說着,捏着她柔嫩的小手走到山上。
齊莞微微喘息,“四皇子?”
“他是最可疑的,但京都想要太子死的人很多。”趙言鈺道,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頰浮起一絲紅暈,有些後悔將她一起帶來。
“你和二師兄也想他死,是不是也有可疑?”齊莞歪着頭,打趣說道。
趙言鈺輕笑出聲,腳步卻忽然停了下來,低頭盯着腳邊的石頭。
“怎麼了?”發現他的異樣,齊莞忙小聲問道。
“這是硝石”趙言鈺將那有半個拳頭大小的石塊撿了起來,硝石原來是白色的,之所以變黑,是因爲爆炸過。
齊莞愣了一下,詫異地問,“這裏怎麼會有硝石?”
“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趙言鈺眉間微皺,眼中沉着一抹凝重。
可是他們找了大半天,從半山腰找到山頂,直到太陽逐漸西斜,也找不出別的線索,都別大雨衝沒了。
“我下去看看”趙言鈺指着西面曾經發生崩塌的山腰,如果真是人爲的,那裏肯定有問題,他必須親自去找找。
“太危險了”齊莞拉住他的手臂,“你要怎麼下去?這才經歷過山崩沒多久,山石肯定不牢固,萬一又崩塌瞭如何是好?”
趙言鈺溫柔地拭去她額角的細汗,“我會小心的。”
齊莞揪着他的衣袖,實在不放心看着他就這樣下去。
“放心,我還沒和你成親,怎麼甘心就這樣出事。”趙言鈺笑着說道。
“那你小心點”齊莞嗔了他一眼,緊張地說道。
趙言鈺輕輕捏了捏她嬌嫩的臉頰,小心地借力下到山崩的位置。
齊莞在山頂看得心肝都提到喉嚨口,特別是看到他站着的地方山石鬆軟,因爲他的借力而滾落不少石塊,很害怕萬一他沒站好也摔下去怎麼辦。
藉着斜陽,趙言鈺在西面山腰走了一圈,最後終於找到他想找的東西。
“怎麼樣?”見到趙言鈺安全回來,齊莞鬆了口氣。
趙言鈺從懷裏拿出用手帕包住的泥土,“能看出什麼嗎?”
齊莞看着焦黑的泥土,低頭聞了聞,有硫磺和木炭的味道,他瞪圓了眼睛,無比震驚,“是火藥”
“整個大周能使用火藥的只有軍隊。”趙言鈺冷笑說道,“而能從軍隊拿出這麼多火藥炸山的,只有一個人。”
“慕容將軍”齊莞幾乎不敢相信,這山崩真的是人爲,“爲了對付太子,他們竟然什麼都不顧了。”
“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還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出的?”趙言鈺冷笑,不過心情卻因找到線索而終於好了一些。
齊莞見他雖然語氣仍然冷漠,但眉間鬱色卻淡了許多,不由得也跟着心情鬆快了些,“那麼,小趙大人準備如何做呢?”
趙言鈺冰冷的眼神柔緩下來,笑着道,“不是我準備怎麼做,而是別人準備怎麼做,我回京都以後,只要想着何時跟你成親便好了。”
他只要將證據都找出來,然後交給父親,自然會有人對付太子,想來皇上這次是無論如何也對太子心軟不下來了。
想要對付太子和四皇子的人很多,就讓他們去狗咬狗好了,相信父親會做得很好。
齊莞卻沒想到他這時候還惦記着成親的事兒,沒好氣地啐了一口,“除了這個,你就沒別的可想了,在人前玉樹臨風的小趙大人,人後原來是個****,丟不丟人?”
趙言鈺將那些焦黑的泥土收好之後,將她摟進懷裏,將臉埋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嗅着她馨香的體息,“以後別再這樣來找我了,要相信我,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
“我很擔心。”她抱住他的腰,輕嘆一聲。
“傻丫頭”他啞聲嘆息,炙熱的脣在她臉頰落下細密的吻。
齊莞清亮的眼睛透出幾分笑意,忽然張開貝齒,在他的下巴咬了一下,“我們快回去吧,再不下山,就要天黑了。”
趙言鈺清潤的眸色攸地暗了下來,盯着她含笑的紅潤雙脣,忽然想起那日一手探入她衣內所觸碰的滑嫩肌膚,呼吸粗重起來,低頭用力吻住她的脣。
他越來越渴望她,這次回去,無論如何也要皇帝老兒下旨賜婚,否則他要是不爽了,也要讓那老頭跟着不好過。
他的脣很熱,舌尖急迫地撬開她的貝齒,像渴望了許久似的汲取她的甜蜜,齊莞難得主動回應他的吻,將他滾燙的氣息納入自己的呼吸中,感受他對她的熱切。
“唔……”他的吻落在她耳垂,舌尖伸入她耳洞輕舔,麻癢瞬間傳遍全身,齊莞側頭想要避開。
趙言鈺順勢低頭,輕啃她白皙柔嫩的脖子,吸吮x吻,落下嫣紅的痕跡。
“別……別……”齊莞聲音細碎地求饒,“我們還要下山呢。”
趙言鈺身體僵住,好像從激情中清醒過來了,卻還是忍不住按住她的翹臀往自己脹痛的堅挺磨蹭幾下,聲音嘶啞,“小師妹,我快忍不住了。”
齊莞紅着臉推開他,“快……快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