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如約來到那片無人的草原,紫羅蘭早已等候在這裏呢。
我對她拜了拜,説道:“葶藶見過姐姐。”
她緩緩地轉過身,説道:“聽孔雀草説,妹妹想到主意了?”
“也不知道這方法好不好。”
“妹妹先説來聽聽。”
“姐姐,你知道中原有一項叫蹴鞠的遊戲嗎?”
她歪着頭想了想,説道:“恕姐姐孤陋寡聞,未曾聽過。”
“姐姐,你看,這就是鞠。”我拿出彩兒做好的鞠交給她。
她接過鞠,説道:“這個怎麼玩啊?”
“蹴鞠是中原漢朝比較流行的一種運動,簡單地説就是踢球。因爲漢高祖劉邦的父親很喜歡蹴鞠,所以漢高祖就下了一道聖旨,建了一座新城,專門進行蹴鞠等活動。而到現在,中原的蹴鞠更加盛行了。蹴鞠可以分爲很多種,有直接對抗、間接對抗和白打三種形式。”
“那妹妹你會嗎?”
“略懂一點皮毛。”
聽我這樣説,她又將鞠遞給了我。説道:“那妹妹能玩給我看看嗎?”
我早料到會這樣,所以早已換上了騎裝。
我接過鞠。顛、頂、接、停、傳、射……一邊表演一邊説道:“這招叫轉乾坤,這招叫燕歸巢,這招叫雙肩背月,這招叫柺子流星……”
我表演完備,將鞠託在手上。紫羅蘭顯然已經呆住,眼裏盡是驚訝和欽佩。
我微微一笑,叫她道:“姐姐。”
她這纔回過神來,拉着我的手,説道:“妹妹真是厲害。你是怎麼讓這個東西不掉的呀?”
“姐姐,這需要一段的時間。等我們救出了張騫,回到花都,妹妹一定教會姐姐。”
“妹妹莫不是讓我對特勒説我喜歡這個,讓他叫你來玩給我們看?”
“姐姐真是冰雪聰明。我們最好讓他也迷戀上這個。在中原很多的男人和女人都是很喜歡蹴鞠的。我想特勒一定會迷戀上的。”是的,我要讓他成爲球迷。
“好啊,我明天就去告訴特勒。”
我和她説定之後,我們倆分別離開了這裏。我回到我的氈房之後,又看見彩兒在那裏張望。這個小丫頭看來是很不放心我了。
見我回來,她快樂地説道:“姑娘,剛剛你剛走,殿下又來過了。看他的樣子,好像對上次打姑孃的事情很是後悔。”
我對她笑道:“彩兒,你和宮火怎麼樣了?”
聽我説這個,這小丫頭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嬌羞地説道:“看姑娘和殿下這樣,彩兒哪裏有心情去看他呀。到是他今天和殿下來了,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要是我嫁給他了,不是要和姑娘分開了嗎?”
“傻丫頭,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啊?”我笑着説,“再説女大不中留啊,你要是有宮火照顧了,我也就放心了啊。”
彩兒抬頭看了看我,説道:“可是……”
“沒有説明可是的了,好好和宮火在一起吧。”我拉着她的手,真誠地説道,“彩兒,我來到這裏,最開心的就是認識了你。你知道嗎?有你我就不會覺得孤獨。你找到好的歸宿,我是最開心的。”
彩兒又紅了臉,説道:“姑娘,這件事情以後再説吧。等我們離開這裏,我們再説好嗎?我現在就是想和姑娘在一起。”
“好了,不説這個了。早點休息吧。”
我不想再提和萬紫舜的事情,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先找到念紫,然後帶着他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一起好好生活。
又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紫羅蘭一大早就派人過來了。我帶着彩兒和我們做的鞠,坐着下人抬着的軟轎來到了紫羅蘭的氈房。
見過太子和紫羅蘭之後,太子讓我拿出我們的鞠給他看看。
我拿出我們做好了很久的鞠,他拿着左看右看,然後遞給了我,讓我踢給他看看。
這次我和彩兒兩個人踢起起來。我們兩個人將球傳來傳去,或顛、或傳、或頂………鞠在我們腳下好像被捆在我們腳上一樣,竟然一直都不落地。在場的人包括太子在內,都看得目瞪口呆。
表演完畢,所有人還目瞪口呆,竟然忘了鼓掌。我和彩兒相視一笑。再看看紫羅蘭,她對我點點頭。我知道我要成功了。
我和彩兒跪在地上,説道:“奴婢獻醜了!”
這時太子才緩過神來,對我説道:“起來吧,姑孃的技藝真是高超。”
我和彩兒起身,説道:“特勒,這只是需要時間的磨練的。在我們中原這項遊戲是很流行的。從宮廷到民間,從皇上到平民百姓,都很喜歡這項遊戲。”
“這叫什麼?”太子問道。
“這叫蹴鞠。”我將手上的鞠遞給他,“除了用手之外,可以用腳、頭、肩、胸、背等等讓這個鞠一直不落。這是白打。也就是一個人玩的,主要是姑娘這樣玩。很多爺們玩一般是把12個人分成兩組。在一個長方形的場地裏面踢,而這個長方形的場地兩頭要設兩個球門。將鞠踢進對方球門就算進球。一場蹴鞠分爲兩個時間段。最後那組進球最多就算贏。”
當然我所説的都是古代的蹴鞠方法。説完之後,我觀察着太子的反應,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説,只是默默地沉思。我不免有些泄氣。
“特勒!”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傳入耳朵,朝聲音來源的地方望去,只見一個和聲音非常相符人抱拳向着太子。
“當戶有何意見,請講。”只聽太子説道。
“特勒,日前我們匈奴國富民強,但是我們的娛樂卻僅僅限於騎射,下官認爲我們可以讓這個蹴鞠進入我們匈奴,也可以在我們放牧、征戰之餘有更有趣的遊戲。而且我看這個漢人女子的這個蹴鞠中竟然有練兵時所用的方式。”這個被太子稱爲當戶的人説道。
“當戶説得不錯,本王也看見了這個現象。”太子繼而對所有大臣説道,“各位大人怎麼看待?”
“特勒,我們都覺得當戶説得很有道理。”
聽到這個,我的眼裏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我突然感覺到一個熟悉的眼神。到處尋找,竟然是萬紫舜。他的眼神裏盡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