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三章 儘管路並不是很好走但丹西他們還是連夜飛奔第六天早上就趕到了熊族的聖地——鐵掌坡。
不過他們似乎還是來晚了點這裏的熊族人都已經開始在自己身上披掛黑色的孝服眼中噙着淚水還有不少人兀自地喃喃自語可能是念些什麼咒文吧看得出來族人對土耆還是頗爲愛戴的。
丹西他們一邊好奇地打量着這個被大6其他地方傳得極爲神祕的地方一邊在班哈的帶路下匆匆向熊王殿趕去。
鐵掌坡作爲熊王的駐地和熊族的聖地極少有外族人來到幾乎十年都不見得有一次而這次身穿金甲騎着猛虎的丹西及其近衛隊的到來也使得路旁的熊族人駐足觀看更令他們驚訝的是他們身後還跟着三千熊族武士前面則由熊將班哈恭敬地引路。
熊族因爲生理上的原因一直看不起大6其他地方的人認爲他們這些矮子都只是自己沒糧時的搶劫對象幾十年前海亞爾宰相留西公爵派來的使臣帶着豐厚禮物到鐵掌坡來請救兵接待他的也僅僅是個小小的熊王殿的禮儀官。
當這支回來搶王位的隊伍來到熊王殿前的廣場上時古格從殿上的臺階上飛奔下來一邊給班哈披上孝服一邊氣喘吁吁地說:“你們總算趕來了還好能趕上今天的選王會議。”
命令吳平帶軍隊就地休息後丹西僅象徵性地在手臂上扎條黑紗在古格的引領下帶着班哈和凱魯走進了熊王殿的大門。
熊王殿並不大全是用土塊壘起來的土牆上到處都是古怪的圖案顯得簡陋古樸不過式樣倒是很特別整座宮殿壘成一個巨大的熊頭形狀張開的大熊嘴就構成了它的大門。
今天的熊王殿大廳裏聚集了大概五六百人各位熊將、長老以及熊族的重要人物都趕來了原來熊王的座位處今天換成了土耆的靈柩左邊坐着九位長老會的長老右邊坐着四位熊將還有兩個位子空着是留給古格和班哈的。
丹西的目光在廳裏四處掃射人基本上除了古格和班哈外就只認識坐在長老會中間位子的酷列後者看到丹西後有一些驚異地點頭致意。
班哈和古格給丹西介紹廳內的人物坐在左邊最前面的是長老會會長灰熊族的約不里長老骨墩就是娶了他的孫女;坐在右的中年熊將是黑熊族的茨牙他下面的年輕人就是班哈的競爭對手骨墩;往下的兩個中年熊將則是灰熊族的莫賀、爪拿。
這時禮儀官的大嗓門響起來:“棕熊族熊將班哈回來叩拜熊王靈柩!”
班哈走上前去開始進行繁複無比的叩拜儀式。
禮儀官有些遲疑地問丹西:“請問您是……”古格連忙在這個同爲棕熊族的禮儀官耳邊嘀咕很久。
用敬佩的眼光看了丹西一眼後禮儀官又開始聲若洪鐘地宣佈:“猛虎軍團團長黑巖、巨木、紅土三城城主胡瑪族的永久保護人丹西先生前來悼念熊王陛下!”
禮儀官的話立刻在熊王殿引起一陣轟動雖然熊族與大6交流少信息不靈通但熊族的上層對周邊的大事還是關心的丹西不僅在黑木耳要塞大勝熊族武士與熊族簽訂了一個熊族並未履約的協定出借糧食給熊族而且還連續大敗熊族夙敵胡瑪尤其是最近還擊敗二十萬胡瑪騎兵成爲了胡瑪的實際統治者。
對於這樣一位在短短兩年內就在熊族周邊掀起無窮風浪的人物大家都是有所耳聞沒想到今天他也趕來了。
很多人都踮起腳尖想看看這位丹西的模樣到底是何等英雄人物一些有見識的人則隱隱感到丹西此來可能又要掀起狂風巨浪而約不里長老、茨牙、骨墩則面有憂色。
丹西隨隨便便地在土耆的靈柩前鞠了個躬就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禮儀官爲他放在熊將那邊的椅子上塊頭不輸於熊將的凱魯則叉手抱胸立在身後護衛。
隨後又是一些煩瑣的各種程序丹西倚在椅子上閉着眼睛養神與莊嚴肅穆的大廳氣氛格格不入而有不少廳內人也在那繼續踮足觀察小聲議論。
終於輪到正題了丹西才睜開眼睛禮儀官繼續他那高分貝的聲音傳送宣佈在老熊王下葬之前由長老會從熊將中選出新熊王。
選舉熊王的程序是先由熊將們自薦或推薦他人選出候選人然後由長老會當衆依次表達自己的選擇選出新的熊王。新熊王即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安葬老熊王隨後就由新熊王按自己的意志開始執政了。
先言的熊將茨牙他當然是推薦本族的骨墩了大讚骨墩武藝高強、指揮得當、作戰勇猛、聰明智慧等等反正凡是優點骨墩身上都有。
隨後是骨墩說話了他也做了熱情洋溢的自薦說自己一定不負衆望帶領熊族走向繁榮昌盛等等只是說話有些急促看來對熊王的寶座有些迫不及待了。
接下來兩位灰熊族的熊將則表示自己不參加選拔願意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不過他們在退出競爭的同時也沒有推薦任何人選。
接着就是棕熊族的熊將言了兩人的話語都是異常簡約簡直是惜言如金。
古格的言是:“我推薦熊將班哈。”而班哈的言是:“我願意做熊王。”沒了!
競爭的兩方都已經明確地表態了儘管在方式上是那麼的不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接下來長老會會長約不裏剛想開口一直就對出風頭極感興趣的丹西搶先說話了:“約不里長老能不能讓我也說兩句呢?”
丹西這一插話擺明了要支持班哈的約不裏一楞還未回答性急的骨墩搶先言了:“不行我們熊族的內部事務輪不到外人言!”
“我問的是約不里長老可不是你這個還沒斷奶的小熊娃娃。”丹西如炬的目光射向骨墩後者也瞪着大熊眼迎上來。
丹西道:“連身邊的鄰居說句話都不讓這樣的人能做熊王嗎?做了熊王後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崽子會爲熊族帶來什麼樣的災難大家想過了嗎?約不里長老你說是不是?”
丹西這句話設了個套約不裏說是吧給人感覺好像是說骨墩不能做熊王說不是吧最近猛虎軍團在邊境調兵遣將猛虎軍團如果來進攻那就與胡瑪的威脅不同了。此外話都不讓近鄰說一句也很失外交禮節。
骨墩還想反駁被茨牙制止住了約不裏蒼老的話語響起:“丹西先生你可以表達自己的看法但熊族的事務自有自己的解決辦法不會因外人的態度而產生任何變化。”約不裏顯然沒有上丹西的套。
“那好我就說說我推薦班哈。”丹西笑着說:“這個小夥子做的多說的少在我的麾下打仗也很勇猛兩次對胡瑪的大戰他都立下了巨大的功勞。他做熊王比有些只會吹牛不會幹事的人好得多。另外班哈做熊王我可以保證熊族的糧食供應和邊界安全。熊族向來蝸居一隅與外界接觸少這裏的資源又貧乏以前你們還可以搶胡瑪人現在胡瑪在我的保護下誰侵犯胡瑪都得當心他的爪子被我剁掉!想想看除了你們的長期盟友海亞爾你們還能搶誰?在選熊王的時候我希望長老們好好考慮一下熊族的未來喲!”
丹西語帶威脅與利誘顯然起了不小的作用廳裏的人開始議論紛紛約不裏老狐狸及時剎住它們的繼續擴散:“丹西先生你的意見我們知道了但熊族不懼任何威脅堅持內部事務不受任何外來幹涉。”
丹西朝他擺擺手:“我可沒幹涉你們我只想提醒諸位長老想清楚再做選擇。”
長老們的選舉熊王程序開始了剛纔熊將推薦是按黑、灰、棕的秩序現在則反過來按棕、灰、黑的順序依次開始。
看來古格的工作做得很不錯一位熊王都沒產生過的三位棕熊長老都很團結一致選擇班哈做熊王。不過約不裏和茨牙等人並不着急這也在他們意料之中他們還有三位黑熊長老此外除約不裏外另一位灰熊長老忒柴昨天也已經說好投骨墩的票這樣骨墩至少有五票穩操勝券。
果然約不裏與忒柴都選擇骨墩而另一位有些與約不裏合不來的灰熊長老燃波則投了班哈的票。
輪到黑熊長老言了兩位黑熊長老都是毫不猶豫的選擇骨墩這樣班哈與骨墩都是四票了最後一位則是黑熊長老酷列。
作爲同族人骨墩相當有信心他會選自己做熊王而且上次與丹西爽約也是他的建議他對丹西一直沒什麼好感沒有理由會支持班哈。
不僅骨墩這麼想約不裏、茨牙還有幾乎整個大廳裏的人都這麼想。班哈和古格有些垂頭喪氣骨墩則挺直背脊思索要以一個什麼樣又帥又酷的姿態登上熊王寶座只有丹西還是那副德行懶懶散散好像毫不在乎的樣子。
他其實對各種後果都做過估計外交不成就用軍事嘴說不通就用拳頭這向來是他辦事原則無論如何熊族這塊徵兵基地丹西是要定了!
“酷列長老您的選擇呢?”老狐狸約不裏的話裏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些得意。
酷列清清喉嚨大聲地回答:“會長我選班哈。”
酷列的話引起一片譁然很多人都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其中也包括約不裏他不由得再問一遍:“酷列你說什麼?”
酷列也沒有多話清清楚楚地再次重複:“我選班哈。”
這時衆人的表情已經是一覽無遺了廳下衆人大多數是驚訝地張着嘴巴班哈與古格欣喜若狂地相互擁抱約不裏面如死灰丹西還是那副遊手好閒的樣子骨墩坐在那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表情陰晴不定而茨牙則忍不住跳起來質問:“酷列你爲什麼要幫外人?”
酷列的回答聲音不大但語氣非常堅定:“茨牙我這是爲整個熊族考慮。丹西先生說的不錯熊族不能永遠封閉下去不然就永遠展不起來而在大6上停滯不前的民族終將被淘汰。從這點來說班哈做熊王更合適。”
這時像是處在瘋狂狀態中的骨墩跳起來:“不我不承認!這是一場陰謀!是外人主演的陰謀!我纔是熊王!我不承認今天的選舉結果!”去拉他的茨牙也被甩到一邊。
丹西怎麼會放過這個替班哈剷除內部隱患的好機會呢?他迅站起來大聲說:“骨墩不承認熊王權威我看這樣由他和班哈進行一場生死決鬥誰贏誰是熊王。怎麼樣骨墩?”
骨墩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好我同意就看班哈敢不敢了!?”
骨墩因爲曾與班哈交手自己略佔上風加上對方可以不理自己的抗議按程序當上熊王而現在既然給自己這樣一個機會當然他不會放過。
丹西心裏卻知道有骨墩在班哈以後肯定會遭到不少麻煩應該趁機迅滅掉而且班哈也可以趁機立威在崇尚武力的熊族中自然是威望大增誰也沒話講。
其他人包括約不裏和茨牙都有些疑惑爲什麼丹西要給骨墩這麼一個機會只有酷列在嘆氣搖頭。
對於丹西言聽計從的班哈也毫不猶豫地接受挑戰以新熊王的身份要求宮殿服務人員清空場地搬來武器。
丹西拍拍班哈的肩膀在他耳邊說:“按既定方針辦事記住凱魯教你的方法幹掉他!”班哈堅定地點點頭走向廳中心寬闊的空地。
骨墩拿的是一把與自己一樣高的巨斧而班哈拿的卻是一把中型斧頭相對於熊族而言這算是偏小的斧頭了。
兩位熊將站好後立刻就開始了廝殺。骨墩拿着巨斧卻使得輕鬆自如斧斧生風動作迅猛;而班哈拿着小斧卻似乎在運千鈞之力反而出招緩慢不停的招架。
除了丹西、凱魯幾個懂行的人外大家都開始替班哈擔心起來。
上百招過去了骨墩不停地左劈右砍瘋狂進攻而班哈則左支右絀看似相當被動但他的每一斧線條都很清晰支擋的角度都十分精準動作不快但彷彿看穿了骨墩的意圖一般每每後先至而且運力也很得當力的時機都選擇在骨墩舊力剛消新力未至之際小斧竟然震得手持巨斧的骨墩胳臂痠疼。
又過了十來招左右凱魯的聲音響起:“班哈該進攻了!”
只見班哈猛的磕開骨墩的巨斧開始了狂攻。班哈的進攻非常的凌厲與迅捷而且每每大步搶進進行近身攻擊輪到手持巨斧的骨墩左支右絀了。
巨斧顯然不適合近身防守但班哈一旦進攻攻勢就如行雲流水連綿不絕根本不給骨墩反擊機會。
“砰!”班哈連續狂攻六十多招後終於看準心急氣躁的骨墩一個破綻一斧劈開了骨墩的喉嚨。骨墩左手捂着喉嚨連退十幾步鮮紅的血像小瀑布一樣向下瀉“當”的一聲骨墩右手提着的巨斧落地隨後整個人也像小山似的倒在地上。
提着斧頭站在廳中的班哈神情冷酷根本不爲眼前的景象所動用不大卻非常冷竣清晰的聲音說道:“骨墩爲人浮躁不服從命令爲了權位和個人利益置全熊族利益於不顧這次是罪有應得。我以熊王身份下令誰以後學他也是同樣下場!念在他也是熊將以前立過功勞的份上熊王土耆下葬後他的屍體也予以厚葬家人仍享受熊將家屬待遇。”
此時的班哈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廳下衆人紛紛跪倒參拜宮殿人員則領命而去。
隨後就是下葬老熊王和新熊王登基等各種儀式了丹西這次的態度則莊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