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們將夏齊定放在了書房內,又特意弄出了聲響將伺候的宮人們引了過來,才相繼的離開王府。
書房裏伺候的大丫頭清雅推門看見滿身血污的王爺昏迷在榻上,再見過世面,一個女子也嚇得雙腿發軟的泄到了地上,夏齊定劇烈的咳嗽纔將她驚醒,扶牆站起來慌慌張張的往王妃內院跑去,邊跑邊叫道,“定王爺受傷了!快來人啊!……”
定王妃用過了晚膳,在內室裏逗小世子玩,幾個侍妾沒有事情也會到這裏坐坐,一起說說話,如果沒有了每日的勾心鬥角,後院女子估計會無聊的發瘋。現在有了小世子,主院裏就更加的熱鬧了。他們也就來的更加勤了,哪怕自己不能抱,就這樣看看可愛活潑的孩子也能驅除些心裏的寂寞。
定王妃看着衆人心平氣和的逗着孩子,沒有爭鬥,心下稍慰。從內心上來說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孩子的。進府八年了,自己沒有孩子,其他的幾個侍妾也沒有,本來也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就是真有疑惑,也不敢當着王爺的面討論這個問題。可是現在呢,有人替他生了,而且一生還是個兒子。哪怕王爺再寵她,作爲一個女人她的內心深處還是覺得很遺憾!
這孩子機靈乖巧,幾乎沒有在她面前哭鬧過,十個月大,只要是稍有東西牽引着就走的飛快了,令人擔心的是到現在了從來沒有說過一個字,連依依呀呀的簡單發音都沒有過。找了各種辦法想要他開口,可不管你怎麼教,使何種法子,他就是不理。除了御醫還找了各地的名醫來看過,都說沒有問題。
怎麼說他也是定王府唯一的世子,對於一個沒有孩子的王妃,在這個孩子又相當於沒有母親的情況下,她無論從哪方面說都不得不重視起來。
她抱起在嬤嬤的牽引下走的正歡的孩子,看着那粉嫩嫩的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苦澀的笑笑,心道,“什麼時候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呢?”
小世子似乎有些不滿,崛起了小嘴,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後又立馬撲在懷裏笑了。
她習慣性的拍了拍孩子身上的灰塵,轉身交給了嬤嬤,吩咐她們帶回到小世子的小院去,好生照顧着。
定王府的主院裏面還分有小院子,當初建的時候就是爲了孩子,現在倒還真的用上了。
等嬤嬤們都下去了,這才帶着丫頭清心掀了簾子出去,看着髮髻凌亂,臉色蒼白的粗喘着氣的清雅,皺起了眉頭,軟糯的聲音凌厲的呵斥道,“你可是王爺身邊的大丫頭,規矩都學哪裏去了?讓人看去還以爲是王府都是些個沒有規矩的!”
衆侍妾們跟在王妃後面也都出來了。隨意地坐着。聽她這麼說着都有些幸災樂禍。這裏哪個人不知道。跪着地女子很受王爺寵愛啊!雖說是個丫頭。可哪個侍妾又有她地待遇好呢!恐怕就是府裏地側妃也未必比得上。
王妃語氣雖是嚴厲。只是糯糯軟軟地聲線不但讓人聽不出一絲厲害。反倒是像注入了生氣。聽着如春風拂過般愜意。
清雅跪在地上實實在在地磕了個頭。請罪道。“王妃教訓地是!清雅會時刻謹記!”
“可是有什麼事情?”定王妃坐在主座上。有些不滿地斜了她一眼。糯糯地聲音淡淡說道。
這個女子一直都很受王爺喜歡。她還沒有進府地時候就伺候着王爺了。仔細想想還真地有些嫉妒。要說起來每天陪在王爺身邊時間最長地人可就是她了。王爺又喜歡在書房裏過夜。那麼些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呢!
王爺地書房是個單獨地院子。一般人是不讓進地。就是她進去那也得要先請示了。可是這個女子卻住在那裏面。而且她幾乎是不出那個院子地。因此看她這樣子來找自己還是頗有些喫驚。怕是有什麼大事情。也不敢耽擱。示意她站起來回話。
清雅倒也是想站起來,只是雙腿發軟,哪裏有那個力氣,便跪在地上急急道,“王妃,王爺受傷暈倒在榻上了,快請大夫看看吧!”
“什麼?”定王妃一驚,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灑了她一身,也顧不得擦,急忙往書房趕去。衆侍妾們也慌慌張張的跟着往書房去。
定王妃雖慌亂仍是不忘了規矩,在花園裏對後邊的人道,“王爺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後院女子進了書房那是直接杖斃的,你們要是想死,我定是不會攔着的。”
其中一個進府不久的侍妾不平道,“這不是特殊時期麼?王爺受了傷,臣妾們都是想去看看!姐妹們是不是?”
衆人低着頭都不回答她,似乎沒有聽見,她又拉了左右的幾人,才聽見低低的回應聲。
她頭也不回的道,“你們要真是這麼癡,到時候走了,我定會好好安葬的!”
衆人便停了腳步,臉上又急又驚又怒的,直直的盯着前面快步行走的女子。
定王妃知道他們此刻定在惱自己,卻也沒有辦法,規矩壞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如此以後就很難立規矩了。轉過頭對她們道,“現在王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你們去了也幫不上忙。都先回去等着吧,到時候有什麼事情我會讓人來通知你們的。”
衆人聽她如此說了,也不敢再硬挺着要跟着去,行了禮結伴退了回去。有幾個不樂意的,像剛剛說話的女子就走的不情不願的,要不是被人死死的拉着,現在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
清心知道王妃緊張王爺,着人去備衣物,燒熱水,就是到時候王妃不用,王爺那也是要用的。
見清雅仍是跪着,雖然知道她在王爺心中自是不同,卻仍不免要諷刺她一頓,假裝喫驚道“姐姐怎麼還跪在這裏?就是領罰王妃現在也沒有這個心情呢!再說了,王爺出了事也不能怪姐姐不是,還是先去書房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做的纔是正經!”
清雅無奈的搖搖頭,知道王府裏的人都排擠自己,苦澀的笑笑,“妹妹先走吧,我現在兩腿發軟,就是去了也不一定能幫上忙!”
清心雖是嫉妒她在王爺跟前得寵,讓自己的主子受了冷落,可都是伺候主子多年,成了精的,自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出了這事,王妃少不得一會兒就要找她問話,便叫了兩個精壯的婆子架着她一道往書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