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夏啓軒抱着冷暖讓她枕在他腿上睡覺,說是到了目的地好有精力。冷暖也就乖乖的躺下睡了。夏啓軒理了理那烏黑亮麗的長髮輕拍着她的背。冷暖迷迷糊糊的聽到他嘆息一聲,“你說你相信緣分,那我們之間是孽緣還是良緣呢!!”冷暖很想說一句“這都由你決定!”終是抵不住瘋狂襲來的倦意睡了過去。
等他們坐在馬車晃晃悠悠的到來時,郭忠和蔣勤已經備好了點心、馬匹,而且還支起了一個帳篷。
夏啓軒牽着冷暖的手走到那兩匹棕色的馬面前拍了拍瘦小的那一匹,笑道,“我不知道你也會騎馬,倉促之下讓蔣勤選的。下次我帶你到皇家馬場裏去挑一匹好的,今天就先將就一下!”
“嗯!沒有什麼的,這匹我看着也挺好的!”冷暖用手掃了掃那光亮順滑的鬃毛一用力躍了上去。
“完了,這匹馬被人動了手腳!”她坐在上面感覺到馬有問題在心裏低呼。她有些懊惱不該如此的粗心大意,這種事情只要是稍稍用心就能感覺出來竟然會忽略!心裏一驚原來已經這麼的信任這個男人了!!以至於降低了對周圍環境危機的感應能力!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安慰到‘夏啓軒就在旁邊不用一會兒他就會發現異常的!’她**馬腹、拉緊繮繩。果不其然,馬像瘋了似地嘶吼着狂奔。
夏啓軒一開始沒有注意以爲是冷暖自己打馬跑的,後來見馬不受控制的亂奔才覺得不對勁,揮鞭趕了過去。一開始夏啓軒騎着帝靈還可以和馬比肩,馬見有人追跑得越發兇了。冷暖恍惚的瞥到夏啓軒在落後時臉霎那間變得蒼白,模樣狠狠的揮着鞭子期望趕上她。
要說冷暖此刻不害怕那是假的。人的本能在此刻發揮着首要作用,活着就是唯一的想法。她坐在馬背上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一樣,胃不停的翻滾着難受得要命,甚至比第一次醒過來還讓人受不了。最起碼那時候知道那是生的開始,而現在呢?一切都是未知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頭開始發暈,耳朵一陣嗡嗡嗡的響,眼睛看到四周的景物也變成一團模糊。夏啓軒在後面呼喊的聲音變得很是遙遠,似乎隔了一萬光年的距離那麼的不真實!這具身體應該是會騎馬的,兩條腿像是被震斷了卻還能感覺到疼痛。繮繩勒在手上,因爲太緊,血液不循環手指發紫變得僵硬麻木。她想要是夏啓軒幫她揉揉多好,他那雙溫暖的手有力的撫摸讓冷暖無比的貪戀。
冷暖閉上眼,風聲呼嘯而過灌進嘴裏耳朵裏,臉被颳得生疼。要是以這樣的速度繼續下去她早晚要被摔下來,如果萬幸沒有被馬踩中,缺胳膊斷腿是一定的了。她要是能撐到馬匹精盡而亡,那這一路也有的她好受的。
漸漸的馬速變慢,夏啓軒追了上來,聲音裏充滿了焦慮仍然沉穩有力,“挽兒,你聽我說,我數到三你就鬆開繩子到時候我抱你過來,記住了沒有?”
冷暖睜開眼胡亂的點點頭。夏啓軒手心裏滿是汗水,她會信任自己照他說的做麼?他吸了口氣緩緩數到:一、二、三。當“三”傳到冷暖耳朵裏,她毫不猶豫的鬆開了那纏了幾道的繮繩,沒有一絲顧慮的完全信任那個也許還不夠熟悉的男子。追其原因還是心底對愛的渴望吧!
夏啓軒站在疾馳地帝靈背上。寶藍色地衣袂與墨色長髮隨風飛揚。剛毅倔強地俊顏、欣長地身軀此刻宛如從天而降地神。縱身一躍抱起冷暖在瘋馬背上用腳一蹬借力在空中翻轉一週坐回到了帝靈背上。冷暖耳朵裏面還是呼嘯而過地風聲。夏啓軒焦急地臉在她面前幻化出無數相同地面孔。她有些不適應地閉上眼搖搖頭。
帝靈異常乖巧地停了下來。在草地上喫着那頑強地沒有枯萎地青草。
夏啓軒把冷暖抱下馬來坐在厚厚地草叢上頭靠在他懷裏。輕柔地按着太陽**。低聲說着。“沒有事了!……”話語裏滿是自責和愧疚。
不得不說冷暖這具身體有着異與常人地恢復功能。一盞茶地功夫。冷暖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臉上有了血色。眼睛也變得明亮。沒有了疲憊、焦灼和不安。那場驚心動魄地人馬追逐戰就如一場幻覺消失地不見蹤影。
冷暖枕在夏啓軒懷裏。露出讓他放心地笑容。夏啓軒摸摸變得紅潤地臉龐。“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很好!”說着冷暖起身轉了一個圈讓夏啓軒看。沒想到夏啓軒趁她不注意一把將她拉到懷裏。手上地勒痕喫痛冷暖冷不丁地低呼一聲。
夏啓軒不知道她手上有傷,拉起手來一看立即皺起眉頭,哈着氣輕輕吹着“你怎麼不說?要是我不發現你是不是也預備不和我說?還有那馬,你坐上去就應該感覺到不對頭了你爲什麼也不說?萬一出點什麼差錯可能就是永別!!你什麼都不說我又怎麼會全都知道!你…”到後面竟對着冷暖吼起來。見冷暖低垂着頭面無表情似有些無奈,責備的話就那樣消失掉,心倒是變得傷感起來!
是啊!爲什麼自己不和他說呢?冷暖苦笑,面對他的詰問一句也答不上來。
夏啓軒嘆了口氣,似有些懷念呢喃而語,“我還是喜歡在馬背上那一刻的你,會無助、會傷心害怕、需要我、全心全意的信任我!那時候你完全真實沒有面具!”
“那是,大男人主義得到了滿足嗎!要是我,我也會喜歡的!”冷暖在心裏嘀咕。
兩人緊緊相擁,身影被夕陽拉的老長。黃昏的景緻美麗悅目,晚晴正如人久病新愈,柔和而十分脆弱。彷彿在微笑着,又彷彿有某種憂愁沉默無言。
冷暖輕推下夏啓軒,“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不然郭忠他們該着急了!”
“哼!這些沒用的東西,選一匹馬都能選出問題來,還用他們幹什麼!”夏啓軒惱怒的說。
冷暖對於可能涉及政事的問題不發表意見,柔聲勸道,“我現在不是沒有事情麼!況且如果不是這樣我又怎麼能看到你那英姿神武的一刻!!”
夏啓軒刮刮她的鼻子,“你總是有理!”站起身將冷暖拉起來,替她收拾乾淨身上的枯草,“走吧,我們回家!”
冷暖有那麼一刻的恍惚,回家?哪裏是家?皇宮裏面麼?仍是抬起頭對夏啓軒粲然一笑,“恩!”
“你們都不用回去了,這裏就是你們最後的歸期!”數十個黑衣蒙麪人從四面八方的草地下面鑽出來圍住兩人,其中爲首的一人開口說道。身上頭上都是枯草,場面頗爲滑稽可是誰也笑不出來。
冷暖此刻真的是萬分的懊悔,爲什麼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是出了事情之後纔會有感覺呢!好像一生的悔意都在這麼短的時間用完了!
夏啓軒握緊她的手,將她護在左手邊,右手不知道從哪個位置抽出了一柄劍,寒光閃閃,煞是駭人。在冷暖耳邊低語,“不要害怕,你跟着我走,我會找機會把你帶到帝靈旁邊,你騎上帝靈。我們出來時間也不短了,蔣勤應該馬上就會到了!”頓了頓接着道,“你上了馬就先走,然後去找蔣勤!人太多了我怕顧全不了你!”
冷暖抬眼望着夏啓軒,那本以爲乾涸了的眼裏湧動着淚水,那裏面有感激也有心動,更多的也許是不可思議吧!一個帝王此刻的這種舉動會有什麼樣的影響,理智的他不會不知道。也許是因心底那絲驕傲不願被人當做懦夫;也許是認爲作爲一個男人應該擔起保護女人的責任;也或許有些其他的。冷暖踮起腳尖吻上那抿緊的微涼的脣,“我會等着你的!”
夏啓軒點點頭,“我們都會沒事的!”右手的軟劍揮了出去,一個人倒了下來,噴湧而出的血液染紅了冷暖的眼,霞光下卻是萬分和諧。在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方,沒有同情。冷暖漠然的看着那些片刻變成了屍體的東西。
帝靈發出啼叫,衝着想要過來,無奈黑衣人太多手裏又拿着劍,只在外圍急的打轉。
異常明顯,黑衣人的劍雖說很多是揮向夏啓軒的,卻都不致命甚至有着太多的破綻留給他破解而不受傷,相反暗地裏向冷暖發來的劍纔是最爲可怕,劍劍都極爲致命陰狠。夏啓軒似乎也發現了,完全把冷暖護在懷裏。幾劍逼來,夏啓軒雙目通紅滿臉戾氣,劍鋒一掃衆人皆往後退去。夏啓軒藉此機會殺了馬旁邊的幾人用力的將冷暖拋到帝靈背上。
“想走,沒門!”其中一人轉過身提劍快速的向冷暖揮去,憑着本能冷暖一彎腰躲了過去。夏啓軒憑空借力拾起一柄劍插向那人胸口,望了眼冷暖吹了一聲口哨,帝靈帶着冷暖飛奔離去。
衆人不再與夏啓軒纏鬥而是去追趕冷暖,他一個翻騰站在那些人身前,右手握劍,劍尖朝下滴着血,冷冷說道,“我不想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派來的,也不想知道爲什麼要殺了她。不過,我現在還不想讓她死,那麼世上就沒有人可以提前殺了她!”
“既然這樣,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站在前方與夏啓軒對峙的那人說道,眼裏閃過一絲寒光揮揮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