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天表示不解的搖搖頭,目光還是回到那盞花燈上,他現在最想看到,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東西,是如何的升上天空,然後放出耀眼奪目的光彩。
夜映月從憶霖手中接過火摺子遞給慕容唯情:"唯情哥哥,我扶着上面,你把花燭點燈燃。"那水嫩的小臉又開始激動,這更讓慕容唯情遲遲不願點燃花燭,她的小臉永遠比花燈更加精彩、漂亮、可愛...
突然,慕容唯情的脣角,淺淺一勾,陌上花開,醉了。
夜映月丟入花燈,直接投入他的懷中,小臉埋在他的胸腹間:"唯情哥哥,你一笑,比天上的花燈好看多了。"
除了迷人,醉人,還隱着誘惑。
她是被他誘惑了。怎麼辦?
有人看着心裏有點不舒服,有點喫味的道:"馬屁精。"無論如何,他也是她的哥哥,雖然以後對她不太好,以後會改的。
想到昨天搶喫情景,他這二十多年中,還從沒有像昨天那樣盡興、開心、輕鬆過,就連跟同父同母的雪飛舞,也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那一刻真的覺得,這纔是親人,唯一的親人。
夜映月懶得理會他,輕輕吹燃慕容唯情手中的火摺子,一隻手扶着花燈,一隻手把花燭點燃,其他人都目不轉睛的看着花燈的變化。
燭火跳動,原本軟軟的花燈慢慢澎漲起來,漲到後來即便夜映月扶着的手離開後,花燈也沒有再軟下去,此時他們才清楚,花燈上面的圖案的綠色的底,白色的花。
然後花燈緩慢的向上升起,一點點的離開石桌,速度並不是很快,能讓人看清楚花燈的變化,那白色的花朵是會慢慢移動的。
這是夜映月在孔明燈的基礎上,加入了一點點走馬燈的原理,這纔剛剛開始,升到最高後,纔是這盞燈的精彩所在。但是現在她的心必須完全屬於這盞燈。
慕容唯情沒有錯過燈,但也沒有錯過夜映月的表情,此時她的小臉上、眼眸內全是對這盞的燈的激動,眉宇不由的深深鎖起。
他完全猜不到這靠在他懷中的小人兒,她想做什麼,有什麼目的?
越是猜不透,就是越是讓人害怕,在她天真的小臉下面,究竟藏着什麼樣的祕密?
當花燈的高度超過屋頂時,它的綠光漸漸放出來,倒射在地面上的建築物上,像是一片綠色的森林,然後...一朵朵的花兒出現,卻是不同的色彩。
整個雲城染成一片綠色的海洋,綠色的林海中,白花朵朵,金黃色的花蕊像太陽的光芒,普照大地,大家都被這一變化吸引住。
突然大街上,不知道是誰大叫:"大家快看,那邊...又有祥瑞升起,是雲樓的方向。"人們立即抬頭,順着那人說的方向看去,突然花燈的綠林一晃,花朵正從白色慢慢的過渡。
再過片刻後,花燈上、地面上也不再是綠色與白色,而是變出十幾二十種顏色,雲城上下全都驚歎不已,有心人細細的數着,十八朵花,十八種顏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十八學士。
大街小巷上人聲再次鼎沸,人們爭相奔跑,全都往雲樓的方向奔來,因爲花燈正是從這個方向升起的。
突然所有的顏色裉盡,大地瞬間暗下,連雲城中所有的燈火,似乎都失去了照明的效果,人們一下子慌亂起來,以爲是厄運降臨,再也不能像方纔那樣歡天喜地,而是充滿了恐懼。
正當人們奔逃似的往家裏跑的時候,突然一圈淡黃慢慢的散開,而且越來越濃,越來亮,突然迸射出萬丈金光,金光耀目得讓人不能正視,人們不由自主的低下頭,突然看到牆上、地上、屋頂、水面...展翅高飛的金雕,口中叼着一彎銀色的月牙,人羣中突然有人大叫一聲:"不好,金雕食月了,金雕食月,大家快追過去啊..."
金雕食月四個字,比風還快的刮遍整座雲城,人們紛紛再次向雲樓衝過來,雲樓外面已經圍滿了老百姓,昂首望天,不願意錯過這千古難得一見的奇異現象——金雕食月。
而在雲樓中的小院中,雪漫天早就被這一幕震驚得說出不話,憶霖眼睛瞪得什麼時候都大,夜映月則一臉平靜的坐在石櫈上,慕容唯情不是說過:"小月牙,以你的資質...數百年難得一見,把你藏在丞相府,太委屈你了。"她現在就給他一個機會。
慕容唯情眸光深黑不見底,於黑夜中卻讓夜映月清楚的感受,他眼眸中的洶湧的巨浪:"小月牙,你究竟想做什麼?"平靜的沒有感情的聲音規制了剛纔的柔情,除了平靜還是平靜,無邊的平靜中湧出徹骨的寒。
頂着巨浪滔天的壓力,夜映月抬頭甜甜一笑,神氣十足的道:"金雕是唯情哥哥,月牙當然是小月牙我,那是唯情哥哥在欺負小月牙的畫面,是你說過要喫掉我。"她的肉那有那容易喫的,呵呵...
院內衆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夜映月身上,雪漫天不自然的咳了兩聲,憶霖也臉一紅的轉到另一邊,慕容唯情的眼眸慢慢的眯起,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眼內的殺氣道:"所以..."眼眸內的殺氣還是泄出一點點。
夜映月突然小嘴一扁,委屈的道:"所以?是你要喫我的肉,喝我的血,難道不準我求救嗎?我爹他一定能看到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雪漫天已經笑倒在地上,憶霖先是一愣,最後也無法抵制的笑起來,藍哲的脣也微微勾起。
"噗嗤..."
"呵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