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跟着點頭,但是很快又一把抓住君無雙,一雙深邃的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君無雙:“無雙,在你心裏,我和安易是一樣的嗎?你對我好,是不是也會對安易一樣的好?”
這個問題,其實算不上什麼,但君無雙就硬是像被戳中傷疤一樣瞬間炸毛了:“閉嘴!從現在開始,我讓你說話就說話,不然的話就老老實實地聽着!”
慕言心裏是有無數的疑問,憋着確實很難受,但是看無雙的樣子,最終還是聰明滴選擇了聽話。
兩人磨蹭了不知多長時間,等到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宴席都快結束了。除去某些小孩子,基本上都是在聊天很少有用餐的了。兩人一出現,安易就立刻衝了過來,抓着君無雙開始問這問那起來。只是可惜,有人根本不給他靠近的機會,手還沒碰到君無雙的衣角就被攔下了。
慕言一臉陰沉地擋在君無雙面前,一雙深邃的狼眼警告似的等着安易,硬是讓小孩一肚子疑問摸不着頭腦來。
慕言倒是不在乎這些,以前他就不喜歡無雙跟別人親密,看到無雙接近安易的時候怕她生氣只好忍着了。但是現在,知道無雙的真實性別後,他的肚量卻一下子變小了。
“慕言,你在做什麼?”
對着一臉陰沉的慕言,再看看那邊委屈的安易,君無雙無奈了。
慕言根本不顧旁邊還有那麼多人在場,直接湊到君無雙耳邊,用一種親暱到極致的語氣輕喃着:“男女授受不親不親!”
君無雙瞬間呆愣後立刻炸毛,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慕言的腳上,惡狠狠地磨牙:“不親你個頭啊,不親你個毛線,不親你個辣子!”
面對此時格外野蠻的君無雙,慕言卻表現得非常有耐心,甚至還很淡定地伸手摸摸君無雙的頭順毛:“無雙,冷靜點,很多人在看着呢。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那低沉略帶磁性的聲音,聽得君無雙一陣臉紅。但是想到對方語氣中的寵溺,又是莫名地一陣牙癢癢!
寵溺個毛線啊,明明他纔是被照顧的一個,怎麼突然一下子角色就對調起來了呢?
君無雙腦中無數只***呼嘯而過,臉上卻是平靜的,薄脣微微抿着,瀲灩的桃紅眼孕育着無限的春風。似笑非笑地掃了那邊的慕言一眼,主動走向小孩:“謝謝安安的衣服,穿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安易先還在因爲慕言和無雙之間那種奇怪的氣場而發呆,等聽到君無雙那如往常一般淡定的聲音時才搖搖頭把那種感覺當做錯覺丟到腦後,笑容燦爛地湊過來上下打量着,然後很肯定地點着頭:“是呀,我發現無雙穿這身衣服比我自己穿起來好看多了。哎,要是我也有無雙這麼高就好了。”
一想到身高的問題,一向樂觀向上的安安就有些不高興地微微撅起了小嘴。
身高是他心裏的痛啊!
明明都是一樣的年紀,但是無雙就比他高一個頭。無雙都一米七了,但是他還是一米五幾的樣子。更何況還有個一米八的慕言哥哥在旁邊候着,這樣強烈的對比反差讓小孩難得的失落起來。
一看到安易的樣子君無雙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好笑地揉揉他的頭髮,語氣輕柔:“安安還小,現在還沒開始發育罷了。你看班上的人都是你差不多高,很多人都是上高中的時候纔開始發育的。我看安安的樣子,等到以後肯定能長到一米八的。”
君無雙說這話並非單純地安慰小孩,而是有事實證據的。小孩的父母個子都不算矮,母親在一米六,父親在一米七五左右,這樣的基因,再配合營養,長到一米八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只不過,看着小孩那張漂亮得像個女孩子的臉,君無雙默默側頭嘴角抽了抽。要是小孩這樣的臉配合一米八的彪悍身材,還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奇怪組合啊!
安易單純得很,雖然因爲身高的事情有點小失落,但是君無雙一安慰就立刻好了。
“恩恩,我要長到一米八,這樣以後就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我了。”
小孩笑眯眯地說着,軟糯糯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可愛。
君無雙咋聽到小孩的願望,差點沒噴出一口口水來。她看小孩乖巧可愛,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想要長高的目的居然是這個……難道說……陰陽結合,異性相吸纔是真理?
“謝謝各位賞臉光臨今日的宴會。我們一家在安溪鎮待了幾年的時間,對這個地方早已產生了感情,如果不是因爲家裏一再催促再加上安安馬上就要上高中需要一個更好的學習環境的關係。我肯定還會繼續在這邊生活下去的。廢話也不多說,在這裏我敬大家一杯,謝謝這些年的照顧。”
安爸爸站起來,身邊跟着安易和雍容華貴的安夫人,一家人朝着來賓舉杯。
看着站在父母身邊的小孩,君無雙不得不承認,雖然安夫人人不咋地,但確實把安易養得很好。當然,也可以說安易是出淤泥而不染。只是這種純真,到了安城之後,還會繼續存在嗎?想到這,眸中染上淡淡的愁緒。
宴席結束後宴會並沒有立刻結束,只是分開在不同的地方寒暄閒聊罷了。
君無雙被一羣聖葉男校的同學圍着,七嘴八舌地說着什麼。甚至沒注意到,不知何時那個一直站在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在安宅另一邊比較陰暗的角落,慕言一臉陰沉地停下腳步,語氣低沉:“出來。”
本來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從陰暗處走出來一個臃腫的身體。那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手上的玉扳指在黑暗之中反射出淡淡的白光。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知爲何眼底泄露出掩飾不住的激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