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雙沒有說什麼,而是在君媽媽錯愕的注視中走到廚房,然後從那個迷你的冰箱裏找到一個玻璃水杯。接着,在君媽媽疑惑的注視下,將那超大牛奶杯裏的牛奶倒了一部分出來,放在君媽媽面前。然後又拿起筷子將荷包蛋夾了一個給便宜媽,這纔開始用餐。
君媽媽被女兒這反常的舉動給驚到了,見女兒做完這些後沒有解釋就直接喫自己的東西,再看看自己手邊的牛奶和碗裏的荷包蛋,眼眶又有些泛紅了。她擔心自己是在做夢,這樣懂事的無雙,也只有在夢裏纔會出現。
光喫粥還是有點清淡,看着擺在便宜媽面前一小碟醃製的黃瓜,君無雙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拿着筷子就去夾了。放在嘴裏小心地咬了口,清脆爽口,脆脆的,鹹鹹的,還有點酸酸的,就着米粥喫剛好。
這樣想着,君無雙又忍不住夾了幾條,然後就着黃瓜將米粥都喫了個精光。喫完之後,才端起牛奶開始喝。她家老頭子是軍人,她也是從小在軍中長大的,所以家裏喫飯的習慣一向是奉行“食不語”政策的。
“以後不用做那麼多了,我喫不完。正常分量地就好了。”
喝完牛奶,看着兩個誘人的蘋果,雖然很想喫,但是摸摸肚子,君無雙還是放棄了,抬頭看了看對面發呆沒有任何動靜的便宜媽,隨意地說道。
君媽媽這才從失神的狀態中醒來,看着手邊的牛奶和碗裏的荷包蛋,剛纔,真的不是做夢?
“無雙?”
看看碗裏,又看看對面的女兒,君媽媽還是無法從那種受刺激的狀態中恢復平靜。
“嗯?”
君無雙正等着便宜媽喫完去洗碗,所以也就在那邊坐着沒動了。
看着一臉平靜的女兒,君媽媽最終還是嚥下了快要出口的疑惑。只是,她不懂,爲什麼只是短短幾天的時間,女兒就突然變得懂事了呢?難道,那次捱打,讓無雙一下子醒悟了嗎?
“對了,有件事忘了說,可能是撞到頭了,所以,我失憶了。”
君無雙無聊地打量着整個房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君媽媽。只是她的神情太過平靜,好像說的就是一件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的事情一樣。不得不說,在所有重生者中,像君無雙這麼淡定牛叉的,還真是少數!
“噴!”
君媽媽剛喝兩口粥,還不等嚥下,就聽到女兒漫不經心說出的話。猝不及防下,差點就讓嘴裏的粥給嗆到了。
等到好不容易不咳嗽了,君媽媽還驚慌地跑過來,盯着君無雙左看右看的,那架勢,像是恨不得把她腦袋抱過來好好檢查一下似的。
“失憶了?怎麼會失憶呢?無雙,咱們等會就去醫院,讓醫院好好檢查檢查,要是出了點什麼事的話就不好了。媽只有你了,要是你出了什麼事,媽就……”
說到這,想到這些年的艱辛,君媽媽又開始眼中泛淚了。
君無雙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沒事了,就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而已,也沒什麼地方不舒服。不記得了也好,這樣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聽着君無雙的話,君媽媽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因爲她發現,女兒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澄澈而堅定的,好似,一下子長大了好幾歲一樣。不過,在聽了女兒說的話後,她終於知道爲什麼這幾天女兒總是發呆,而且像是變了個人了,原來,竟然是因爲這個!
“可是……”君媽媽還是不放心。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所以沒事。不過,我倒是有些事情想問。”之所以這麼直接地說,就是因爲她對現在自身的情況知道得太少了。像今天來的那兩個人,她就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無雙想問什麼?”
也不知是君無雙的錯覺還是怎麼的,君媽媽在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有點閃躲,一副心虛害怕的樣子。
“我只是想你跟我說一下我的基本情況,比如說我現在多大,平時都做些什麼之類的。像今天來的那兩個,他們是以前的我的朋友嗎?我不認識他們。”
君無雙倒是說得直接,還真沒有一點重生者的自覺。
也許是被君無雙的語出驚人給嚇傻了,對於女兒說的失憶這件事,除了擔心之外她竟沒有其他的感覺。
聽到女兒問的問題,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回答了:“無雙你今年十五,在尚天學院讀初三。趕明兒你去上學的時候媽送你去,帶你先熟悉熟悉環境。哎,剛來的那兩個,是你最好的朋友,一個叫吳全一個叫錢偉。平時你們都很要好的,哎……”
想到平時本來就有些孤僻的女兒以後更是要一個人,君媽媽就唉聲嘆氣有着擔不完的心。
“那我們現在所住的什麼城市?還有,爲什麼我要扮成男生?”
後面一點,纔是君無雙最好奇的。
“這個城市叫安城,你喜歡跟男孩子一起玩,所以就……”
想要知道的問題都得到瞭解答,但君無雙還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太對勁。對了,是便宜媽說話時候的眼神,在說到跟男生一起玩的時候就完全不敢跟自己對視的,眼神也有些閃躲,看來這裏面的原因絕對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
“初三啊?”
重生前的君無雙,正在讀高三,跟現在的自己,剛好差了三個年級。不過,她擔心的倒不是學業上的問題,而是,跟一羣小屁孩一起,她會被逼瘋的!
便宜媽還是不放心君無雙說的“沒事”,在她看來,頭受傷是最嚴重的,現在都嚴重到失憶了,那絕對不是小事。只是女兒一直敷衍說沒事,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撒謊,所以就糾結着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