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一名衣着華麗的女子踏入了原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踏入的大門,她很緊張,渾身都在顫抖,對於她這種普通女孩來說,燕王府無異於傳說中的仙庭。可是今天她必須來,爲了她的男人,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無論如何,都得踏入這座大門。
燕王府門口的衛士在她還沒有踏入的時候就將其攔下,詢問之下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說了一句:“我要見燕王。”
“燕王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王府門口的兵丁大聲嚷嚷着,並且要上前推搡這個女人時,耳旁傳來一句讓人震驚的話:“你敢碰我一下而導致燕王的孫子出現任何意外,可喫罪的起!”
桃色糾紛?
兵丁還真住手了,這種事情不是他們管的了的,眼前這個陌生女人沒準就是世子殿下或者王子殿下的外室,有了身孕來此處鬧個名分。
以他並不聰明的腦袋如今也只能想出這麼點東西了,邁步向內通報。
經過一層層通報,最後馬和走了出來,親自帶這個女人走進了王府。
這個女人馬和認識,不光是這個女人,兩位王子殿下的六個外室就沒有一個馬和不認識的,若不是馬和將她們的底細早就查的清清楚楚,絕不可能讓她們活到今天。
此女是世子朱高熾在一次醉酒之後在青樓買下的女人,一直十分疼愛,這個女人也十分精明。從不曾提起索要名分之事。最近有了身孕之後更是安分守己在家養胎,對於她這樣的女人來說,能夠成爲世子殿下的外室已經是一生的榮幸,否則還不得一雙玉臂千人枕?
可是。今天這個女人竟然找打了王府,馬和心裏也只打鼓,該不會是認爲有了孩子心裏多了個儀仗,來索要的名分想成爲世子的妾吧?
王爺正在書房內獨自端坐,書案前擺放着整個燕軍的資料和準備進程,眼看着又要打仗了,他這個王爺是在有些不放心,正琢磨着是不是親征之時。外邊馬和的聲音響起:“王爺,世子殿下的”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女人了。
“行了,知道了,讓她進來吧。”
在燕王眼裏。一個男人有幾個女人不算什麼是,爲了讓家裏更爲和諧,將一些女人養在外邊,時而去看看反而算是一種妙招。
此女進入房中之後立刻跪倒,連頭都不敢抬起。剛纔在門口時的潑辣消失的一乾二淨。
“起來吧,有身子的女人就不要跪了。本王知道你的出身,勸你說一些符合自己身份的話,至於你肚子裏的孩子。不論男女,本王都認。領入王府撫養。若是缺錢,就不用在這面對我了。你不舒服,我也不痛快,找馬和去要,不過本王想,自己的兩個兒子就算再不爭氣,也沒到讓算了,這話不該本王說。”
此女聽着這些話不插嘴不說,臉上竟然泛起羞愧之意道:“王爺放心,蓮兒不是來要名分,更不是索要銀兩,而是想問問是不是世子府中發生了什麼,爲何世子一連三日都不曾使人給蓮兒帶個口信?就算不在喜歡蓮兒,也總部應該不關心孩子纔是。”
燕王一聽反而笑了:“世子哪有府邸?一家子都住在王府之中。至於你說的,也不用在想,要打仗了,就連本王都忙的沒時間睡覺,又何況是世子?偌大個燕京,都在世子手裏管着,三兩日不去看你,也算是尋常。”,
“王爺,蓮兒不信。”
燕王一愣,世間還有如此傻愣的女子,連自己都敢頂撞?
“王爺請看。”
此女掏出幾張紙,上邊分別寫着字:“一張機,織梭光景去如飛,蘭房夜永愁無寐,嘔嘔軋軋,織成春恨,留着待郎歸。”
噗嗤。
燕王笑了,恐怕也只有他們這些小年輕纔有心思玩這些,順着紙張看去,完全是以此詞調名爲首的情意綿綿詞句,全詞詞牌名爲《九張機》敘述着癡男怨女們的待歸之心。
“這是何意?”
蓮兒開口道:“三日九張,每日三丈,自從搬入世子別院成爲外室以來,無論世子多忙,從不間斷。王爺若是不信,奴這就去慢慢一箱子都拿來,王爺,奴這幾日心驚肉跳,就怕世子出什麼意外,請王爺喚世子出來,哪怕見世子安好後奴在不蹬王府大門,亦無怨言。”
燕王搖搖頭,暗歎口氣道:“馬和,去將世子喚過來。”
馬和門外應了一聲道:“是,王爺。”
片刻無音,燕王依舊看着自己的書卷,蓮兒依舊跪着。
“王爺,世子並不在王府之中,小的查過了,說是正月十五晚上,被張大人邀去了府中,一直未歸。”
燕王愣了一下道:“張玉?”
馬和道:“沒錯。”
“去張府看看,將朱高熾叫回來。”燕王怒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朱高熾去張玉府上幹什麼?還一連三日,張玉每天忙乎着燕軍事宜都要忙瘋了,這時候搗什麼亂?
半個時辰後,馬和臉上帶了些許慌張道:“王爺,去張大人府上的人回來了,世子殿下從未去過張大人府邸,小的找人向張大人求證過了,說是在王府門口倆人就分開了。可是咱們王府門口的兵丁說,有個張大人的親兵將世子叫了去,以爲是去了張大人的府上”
“蓮兒回府去等。”這是一個非常懂得察顏觀色的女人,一看這是要出事,立刻轉身就走,否則到時候只會更亂。
燕王始終不曾理會,一個人沉吟了一下道:“馬和,你是打算告訴本王,本王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小的時候沒有走丟,反而長了這麼大之後丟了?”
馬和立刻開口道:“王爺,小的這就去找。”
“你等等!”燕王沉思了片刻之後似乎瞬間蒼老的說道:“去看看高燧在不在,不要驚動府上的人,若是也不再,就去給本王將白敬酒找來。”
燕王似乎嗅到了一些不對味的東西,自己的兩個兒子可都不是小孩了,現在又是緊張時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玩失蹤添亂。如果朱高燧在,那還好,若是連朱高燧都不在了
腦子裏亂成一團的燕王等來的不是朱高燧,是白敬酒,看到白敬酒的一顆燕王雙眼一黑!
“父王。”白敬酒一愣,怎麼自己剛進來燕王趴在桌子上就不動了?
立刻上前輕輕推了兩下燕王,看燕王沒有任何動作,白敬酒向門外喊道:“馬和,馬和!”
馬和頓時闖入,進來搶在白敬酒身前,一把就扣住了燕王的手腕子,半晌才重重的出了口氣道:“沒事,急火攻心,修養兩日就好。”
武癡很少有不通醫理不懂脈象的,馬和恰巧都懂,這才下了判斷。
白敬酒和馬和兩人緊忙乎,連忙拍前胸打後背才聽見燕王傳了一口大氣醒了過來,隨後馬和道:“照看王爺,某去找郎中。”他畢竟就不專業,這事還得找專業的人來看看。,
眼看着燕王睜開了雙眼,白敬酒輕輕問着:“父王,這是怎麼了?”
“刺殺寧王的兇手,找到沒有?”
白敬酒一怔,燕王就因爲這點事暈過去了?
“還沒有,不過丐幫查到一羣江湖人士已經進了燕京,這羣人轉接殺人的買賣,叫做天威門,至今爲止,從不曾失手。”
燕王又道:“他們在何處落腳?”
“尚未查出,這肯定是有人接應,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找出是誰接應了他們。”
燕王點點頭道:“敬酒,朱高熾,朱高燧,丟了。”
白敬酒知道這個時候得順着他說話,否則又是一股急火還不得爆了血管?趕快應付道:“沒事王爺,啥丟了都不要緊,明天在買一個”
“誰丟了!”
燕王沉聲道:“朱高熾,朱高燧!”
白敬酒頓時明白了過來,這是出了大事了,燕王的繼承人丟了,還一丟就是倆!
連上王府寧王被刺,這回徹底熱鬧了!
“王爺,三天,三天之內,我將朱高熾朱高燧帶回來,否則我絕對不活着回來見你。”
白敬酒轉身走出,這件事必須快辦!
白敬酒知道,凡是綁架或者人口失蹤的案子,最好是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找到線索,否則很可能被轉移。幸好當天晚上王府內寧王被刺,整個燕京都加強了盤查,所有人員物品進出城要不都要開箱接受檢查,不斷帶的是什麼東西都得打開看看,就算是貼着官府的封條都不例外。如此看來,世子和王子應該都還在燕京之內
那麼是誰綁架了他們?
朱高熾和朱高燧被綁架若是身死,收益最大的是自己,所以這條常用規律不能再用。那麼第二個收益的朱允炆!
最直接的受益者則是耿炳文!
南軍這是開始玩陰謀詭計了,耿炳文自己的兒子死了也不打算讓燕王有兒子送終,對於朱允炆來說,他更希望看着朱棣去死而不是朱高熾。
思慮之間白敬酒已經踏入了丐幫總舵城隍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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