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事件8
但是,方曉明再也沒有機會了,一個人影突然在他的身側一閃,然後與幾個月前相同的場景再次上演,一隻鐵拳狠狠的打在他的面龐上,跟着拉住他即將要飛出去的身體,另一隻鐵拳又狠狠的打在他的小腹上。
方曉明痛苦的跌倒在地板上,身子蜷曲成弓形,即使沒有看到攻擊者,他也知道必然是凌雲出手無疑,在意識消失前方曉明心裏還在哀嘆:大哥,你就不能換個部位打嗎?我剛剛恢復過來啊。
手槍在方曉明的手裏脫手而出,然後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的落入凌雲的手中。
將手槍輕輕的塞回已經看傻了眼的橫肉校警的腰間,凌雲微笑着說:“警察同志,下次可不要在拿着空槍,這東西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可以隨便拿出來嚇唬人。”
橫肉校警尷尬的撫摸着腰間的手槍,心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這破玩意到底怎麼回事,平時看起來還好好的,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凌雲走近秦正偉面前:“正偉同學,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把販運來的毒品都放在哪了?還是你自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呢?”
秦正偉怨毒的看着凌雲,一時間面如死灰,從方曉明放空槍時起,他便知道大勢已去,己方手裏既然沒有武器,又如何威脅得住衆多的校警,何況還有一個強者凌雲。一想到毒販子落入法網後的下場,他不由得肝膽欲裂,不論如何心機深沉或者是犯下什麼罪行,他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人生剛剛開始,甚至還沒開始,就已經落下帷幕,這叫他心裏如何不恨極了凌雲。
“你贏了,凌雲。”秦正偉一字一句的頓着說道,每個字裏都可以聽得出他的怨恨之意,“不過,這僅僅是開始,我們不算什麼,你破壞了我們的計劃,自然有人會找你算賬。”
凌雲深深的盯着他,秦正偉毫不膽怯的回瞪着,反正都已經被抓了,又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少年特有的熱血在秦正偉的血管裏正逐漸沸騰。如果有可能,秦正偉真想大喊一聲:“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沒想過要和你爲敵。”凌雲緩緩的說着,“是你們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整死我,我只是尋求自保。”
“呵呵,自保?”秦正偉慘然一笑,“樹欲靜而風不止,你既然已經摻入到這事情裏來,又說什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你有什麼都不管的心思,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麼知道你的想法?從你進308宿舍的那一天不肯離開開始,就註定了我們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早一天離開,我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嗎!”
凌雲沉默着,秦正偉的話雖然偏激,但卻也不無道理。他雖然不想插手別人的事情,但無奈一隻腳已經踏進去了,即便是處於安全考慮,別人也會想方設法除掉他,不是不想惹事,而是事情總會主動找到他的頭上。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凌雲嘆息了一聲,還是問出最後一句話,“老妖是不是你找的?”
一絲諷刺的笑容從秦正偉的嘴角處露出,“我永遠不會告訴你什麼,凌雲,遲早有一天,你會比我的下場更慘。”
凌雲搖了搖頭,看來已經和秦正偉無法溝通,只有自己去找這位神祕的老妖好好談一談了。
“把他們帶走!”橫肉校警盛氣凌人的一揮手,指揮着幾個校警將昏迷過去的方曉明和呂興抬了出去,餘下的校警則拿着警棍,押着不斷冷笑的秦正偉和傻呆呆的小倩走出宿舍。
“凌雲,剛纔挺不好意思,對你說句抱歉啊。”臨走時,橫肉校警才象想起了什麼似的對着凌雲報以羞赧的一笑,“別忘了有空把證據傳給我們一份,把他們轉交市緝毒刑警隊的時候需要用的。”
“與警方合作是我們應該盡的義務。”凌雲報以標準的回答和微笑。然後與橫肉校警的大手緊緊的握了握,招呼一聲,幾個校警便出去了。
“凌雲,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半天沒有說話的院長眯起眼睛看着凌雲。“別告訴我你是普通的學生,普通的學生能搞到這玩意?”他一指僞裝成衣鉤的攝像頭。“而且你好像還受過特訓?身手不錯啊,你不會是警方的臥底吧,和他們幾個一樣,僞裝成學生身份潛伏在學校。”
凌雲撇了撇嘴,心想這老頭想象力還挺豐富,微微一笑說道:“院長,如果我說我是國家安全局的特工,您相信嗎?”
院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走!”老頭子招呼着幾個木乃伊般一言不發亦步亦趨的系主任和輔導員等幾位老師,“今天經歷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一句,然後都跟我見校長。”
幾個人魚貫而出了308宿舍。
“凌雲。”院長最後一個走出門口,半隻腳已經踏出了門外,回過頭來的目光依舊射在凌雲的身上。
“到,領導有什麼吩咐。”凌雲馬上應道。
“好好學習吧。”院長突然笑了笑,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咣噹一聲,宿舍大門再次被關上了。
這個世界終於清淨了啊,凌雲忍不住喃喃自語着。
華燈初上,燈紅酒綠,霓虹燈下的招牌在永無休止的興奮閃爍着,夜晚的酒吧一條街依舊是一副奢靡的景象,人頭攢動,暗流洶湧,即便是深秋的季節已經有些寒冷,但依然阻擋不住到這裏一醉方休或者是盡情燃燒激情的人們。
酒吧門前的年輕兔女郎們依舊在賣力的招攬着每一個從門口路過的遊人,這是她們的工作,每一個被她們拉進的酒客,都會給她們提供不菲的提成收入。任何一個在奢靡的銷金窟裏工作的女孩子,只要擁有一定的身體和容貌條件,又肯捨得自己,那麼年薪幾十萬是不成問題的。
問題在於,真正的女孩子不會去作踐自己,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面對利益而不動心的人,但大多數的心裏,依舊是善良而充滿了積極生活的**。即便是身處社會的最低端,也依然想要向上過好平靜美滿的生活。
嚮往美好的人生,是每一個人心底的願望,也是一種本能,沒有人願意真正的墮落。或者即便是墮落,也會習慣在地獄裏仰望天堂。
凌雲順着人流走動着,再次來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他不禁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恍然感覺,上次也是在這裏,遇到了黑幫的火拼,偶遇並知道了蘇冰雁的真實身份,那個冷豔而又充滿了希冀的美麗女孩,似乎對他也是充滿了一腔深情。
凌雲有些落寞的嘆了口氣,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也不是談論佛法的高僧,雖然已經擁有令世俗震驚的力量,但是從本質上,他還是一個只有十八歲的青春少年。七情六慾自然有需求。只是自從擁有異能以後,遇到的奇遇不斷,是非也不斷,一個又一個的突發事件讓少年感覺有些目不暇接。不是不想考慮情感上的事情,而是無暇去考慮。
不知道爲什麼,凌雲的心裏總是充滿了一股極度模糊的不安感覺,彷彿會在並不遙遠的將來,將要發生世界末日一般的可怕事情,這種更近乎是瑪雅文明預言似的的預感並不應該存在一個異能者的頭腦之中,實際上,在擁有精神力場穩定之後,任何異能者的感覺都可以清晰的掌控在自己手裏,除非是受到了攻擊或者其他不可抗拒的影響,象凌雲這樣擁有異樣感覺的異能者,可以說是絕無僅有,至少顧小柔和夏貞就對自己的感覺很清晰。
在得知凌雲有這方面的困擾之後,顧小柔曾經非常震驚,這意味着,凌雲可能擁有某種極爲特殊的能力,要麼他對未來的事情極爲敏感,要麼以爲着他是一個胡思亂想的瘋子,無論從那個方面看,都是前者的成分居多。
類似的感覺,也促使凌雲不得不花費更多的時間來考慮將來的事情,而把感情則相對的往後挪了挪。
但是如果說非要讓他覺得有所感覺的話,那麼,也許只有一個女孩子可以在他的心底佔據那個敏感的角落,那個從小便孤苦伶仃的絕世美女,一想起來記憶片段裏那個絕美的小女孩被母親的氣旋打在身上忍着疼痛的神情,凌雲的心裏便忍不住升起痛惜之情,他很想握住女孩子的手,告訴她,以後都再也不會受這種苦,受這種痛。
因爲,有我凌雲擋在你的面前,只要你願意,我說過要保護你,便永遠有效。凌雲默默的想着,想起顧小柔那張絕世的容姿,禁不住心中一動。
忽然,凌雲停下腳步,一個似曾相識的名字落入他的眼簾,身體右側,是那家異常熟悉的裝修風格的酒吧,只是僅僅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夜幕酒吧的名字便已經改弦易轍,除了黑色濃郁的裝修風格外,連同接待的女孩子也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