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四十八章 搜查
洛奇根本沒怎麼反應過來,人整個一懸就已經讓他給拎回去了。 風臨止此時已經合衣躺在牀上,他衣衫披掛,側臥閉目。 長長的柔絲開散披在身上,他微蜷着,媚惑的眸因閉上而成了動人的恬靜。 他原本就不帶煞氣,他的外貌永遠可以淨化血腥。 而此時,他慵懶而清雅,更婉若酣然入夢的美麗女子,甚至更如同純淨如雪的孩童。 讓洛奇在看到這情景的一霎,甚至忘記對他發怒,吼他佔了牀鋪。 反倒是不由自主吞了聲音,像是怕擾他的好夢一樣變得安靜起來。
“他也要睡這裏啊。 ”洛奇被月放在牀上半晌,這纔回過悶來。 她倒不介意睡大通鋪,以前一個大鋪上躺二十來個汗臭男她都能安之若素,現在這根本不算什麼。 而且她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了,此時見他這般靜淡的模樣根本對她有催眠的作用。
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哈欠,往他邊上一倒:“隨便吧,他要是夜裏敢打呼我就捏他鼻子!”她也不管止是真睡假睡。 別說,他身體涼冷,現在大伏天的,往邊上一放,像塊冰一樣。 讓人覺得很是愜意。 她舒服的嘆了一口氣,眼睛也閉上了。
月瞪着她,真想把她揪起來讓她說一百次自己是女人!風臨止賴在這裏不走的意圖太明顯了,如果洛奇反對一下,他就可以明正言順把風臨止踢下牀去。 他真是快讓她給氣死,偏偏氣人的那個一點感覺都沒有!剛出去一會。 就馬上快爬到鳳宣喑身上去了。 毯子早讓她扔地上,衣衫不整滿臉放光,現在回來了,又自發自覺地往邊上一躺!
他半晌說不出話來,情緒太快的波動讓他應接不暇。 加上原本就有一股邪火竄得他大腦短路,讓他一時間覺得血行亂湧不休,怎麼都靜不下來。 也正是因此。 讓他的血流催動的更快,而隨血而動的冥隱更加的靈活起來。 讓他的傷患。 比平時恢復快了數倍。
洛奇沒一會就睡着了,這幾天她經歷了太多事,太過疲倦。 之前都是由於精神地高度緊張而支撐着,此時一放鬆,幾乎是剛躺下,便進入夢鄉。
止可以感覺到她循暖不絕的熱力在隨血慢動,因她入睡而更加地平穩。 他微微的張了眼。 睨眼看着歪在她另一側的月:“她看來也不嫌棄我!”他居然還記着這句話。
月看着她的睡顏,從她舒展的眉一直看到她微微抿着的脣。 他重新拉過一條毯子蓋上她,他又瞭解一種情緒,就是不願意和人分享她的溫暖。 連她身邊地空氣也不願意與人分享!
“最後一次。 ”他沒有回答止的話,只是輕聲告訴他。 殺光這裏所有人都跟他沒關係,但他討厭任何對她的接近。 不管是什麼理由!就連程衣當初來接她,他也很討厭。 只不過,現在這情緒更強烈!
兩人沒再說話。 月半歪半倚着側支在牀側。 屋裏已經是一團靜謐,門外依舊傳來依稀的嘻笑或者嬌語。 樓下靡靡之音不絕,悠悠而入耳。 從這裏看不到天色,屋內也沒有擺放滴漏,不過他們來時已經是傍晚。 現在定是入夜很久了!
洛奇突然一個側翻,向着月偎了過來。 進入深度睡眠。 她的身體本能的向着熟悉的氣息而靠攏。 她睡着了有時的確不是很老實,腿一下便搭了上來,胳膊也壓過來。 整個人都貼進他地懷裏去了!
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讓他突然覺得很是舒服,他一直盯着她就是怕她一會翻到止那邊去了。 照理說,止那邊比較涼快。 當然溫度於他和止而言都沒有差別,但洛奇是對溫度有要求的,冷或者熱對她都有影響。 但她還是向着他過來了,讓他心裏的紛亂瞬間找到了平衡,伸手抱住她。 她永遠會帶刀,剛纔他就摸到她腰側的刀柄。 這是她所謂的安全感!而此時。 讓他忽然覺得。 她在入睡地時候。 依偎過來,或者是因爲他也可以給她。 這種安全感!
她一翻到月的懷裏,止頓時感覺那種溫意一下遠離。 直接讓月全部給收走了!他微支了肘看着月:“我的傷早些好,我們也可以早些回去交差。 我不動她就是了!”
他這句話觸到月心底某根一直弦蕩的細絲,他看着止的面色。 早些回去,的確,他也想這樣。 他看着她一副已經睡死過去的表情,沒有去翻動她,只是在她的腰側輕輕撫了兩下。 洛奇馬上就跟被打開機關一樣,吧嗒就翻回來了。 呈個大字型平摞在牀上,嘴角抽動了兩下。 連呼吸的頻率都沒帶變一下的。
止有些發怔了,看看洛奇再看看月:“你怎麼弄地?”
“跟你沒關係。 ”月側躺了下來,他對她太瞭解了。 或者他有時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但對於她地習慣實在太瞭解了。 他對她的在意,早就超出那種爲了飼育更優質地血河而必須付出的心力。 自打她從洛吉逃跑回來,她基本上是住在他的那個院子裏。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從他眼裏而進心中。 並非是他刻意,而是點點滴滴浸入,溶進血裏,匯入脈中。
風臨止看着月,他不是沒在下圭找過。 但別說極品了,連個良品都找不到。 或者說,因他心裏有個標準,所以要求難免過多。 有些血質還不錯,但他也沒要。 因爲他開始嫌七嫌八,甚至覺得對方長得討厭!連他自己都奇怪,討厭從何而來?他從不在意別人的五官身形。 長成什麼樣對他而言都沒區別,只有喘氣和不喘氣之分。 是他無形中受了影響,開始挑三撿四。 結果一個也找不到!
他一直覺得,月是在用一個不適合自己的血河。 但是現在。 種種現象已經推翻他之前地認定。 月明顯因爲血河的關係,力量得到提升,他的傷好的要比以前快了很多。 甚至,他並沒有因產生情緒而對自己造成****的影響。 而此時,他可以感覺到洛奇的血溫。 根本不用取血,甚至不用觸脈就能感覺到,並且對他自身有推動作用。 可惜這個血河不是他的!在那一刻。 他突然萌生一種想從月那裏搶人地念頭。 當然只有一瞬便打住,魔宗規則嚴明。 如果搶奪對方血河,引至自相殘殺。 就算他能贏,也會受到嚴懲。 況且此時,他贏不了!
他的胡思亂想讓他產生地奇異的效果,他的血行開始加快了。 在這種循血而溫的推動下,配上他的思緒亂飛,血行加快了!這種感覺很是愜意。 但可惜持續的時間太短了。 因爲洛奇又翻過去了,打斷了他的思緒。
月把她又弄回來一次,但很快她又翻過去了。 他看了她一眼,等她第三次翻回來地時候,月一挾她,把她給弄到另一側去了!
止微怔,這下他一點也感覺不到了。 月擋在他們中間,成了一個吸收熱力的大磁場。 他有些不快。 湊過來說:“你現在在幹什麼?”
“她嫌棄你了。 ”他側轉身背衝風臨止,把她攏在懷裏。
“胡說,她睡着了。 ”止終是忍不住伸手過去,想把她揪出來。
“她已經翻過來三次,她冷了,在你旁邊她不舒服!”月架住他的手。 側臉看他:“她是睡着了,但她的身體在說話,說她嫌棄你!”
“你…….”止讓他噎得臉色更白,剛想開口。 忽然聽到門外隱隱有嘈雜的聲音,離的很遠,但顯然與剛纔那種靡靡之音很不和諧。 兩人都聽到了,不僅是他們,沒一會工夫鳳宣喑已經抱着迎舞閃進來了。 迎舞顯然被他剛給弄醒,眼光還有些煥散,但臉兒已經崩緊起來。
“你剛纔把屍體怎麼處理的?”宣喑說話間已經跳****來。 一手揪着牀邊的一塊最大地毯子一扯:“外面象在搜房!”
“不關我事。 我處理的很乾淨。 ”止看他揪着毯子過來,一下把迎舞塞進去。 自己躺在她邊上。 現在一牀躺了五個,宣喑把她擠在兩人中間:“但願你弄的乾淨!”
月並不懷疑止的話,他把毯襟一撩,攏着洛奇的手指微微一彈她的頸後,這下她完全睡死。 幾個人剛躺好,外面已經嘈雜四起,一個女人地訕笑微尖的聲音求着:“幾位爺們別這樣搜了,我這胭脂閣以後沒法要了呀!這屋裏是幾個打南邊來的客,絕沒有爺要找的人吶!”
迎舞緊張的直髮抖,加上她的臉一直貼着風臨止的後背,涼氣逼得她更是哆嗦起來。 宣喑伸手抱住她,聽外頭一個粗嘎的聲音說着:“大夜裏的,我們也不想折騰。 只是這是上頭下的親令。 再說了,他要是一氣跑來這裏,你們地生意也難做了!開門!”說着,便是一陣咣咣聲,折門一下便被扯拉開來。 一股妖氣湧動,呼拉間已經衝進來數人。
月微睨着,身子半支,氣已經逼到指尖,六個,他雖然沒看到人。 但異樣地氣息已經精確的告訴了他數量,一個是ji院地****子,一個已經向着嶽輕弦的房間裏而去,兩個站在門口,還有兩個拐進來了。
“頭,那屋裏有個男的在睡覺,叫不起來!”隨着聲音,身影一晃,一個虯面大汗已經手執一張圖卷衝了進來。
“那位一看就不是對不對,這裏也沒,沒有啦!”隨着那大漢跟進來一個妖豔的女子,正陪着笑拉着他的手肘。 對屋裏這種大被****的情景倒不在意,顯然見多了。
那大漢一看月,怔愣了一下。 這張臉讓他有些發呆,眼眸如星,靜凝似潭。 緊跟着,他又看到月身後的止,止此時半歪着靠在月的肩上。 長髮披散,眼半睜半閉,眼神媚極!不待他氣息平順,又看到了一雙杏核大眼,長髮貼頰,半掩半露。 那雙大眼之後,又是一雙狹媚飛鳳眼!
他渾身就跟過電一樣一激,大被****他可見多了。 但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情景,無論男女,或者一時間他根本分辨不出是幾男幾女。 已經被這些眼睛弄得神魂顛倒!光是眼,已經有如花團錦簇,繽紛而絢爛的色彩,簡直比yu體橫陳更勾魂奪魄。
“什麼事?”月髮尾垂於肩側,眉眼不動,氣定而神安。 聲音在那人聽來,卻曼妙如歌,讓人心癢不禁。
他一時間竟然忘記要幹什麼來了,不僅是他,身後跟過來的一個大漢也是一臉呆滯,只顧瞪眼瞧着他們看。 剛纔一間間的搜,多少靡景也不如此時勾魂。 連****子都有些發暈!
“呃,你們打哪來?”他緩了緩神,喉間聳動不止,往前踱了兩步。 一抖手中的卷軸,開口問着。
“華陽。 ”月打從進來這裏已經瞭解,這個城鎮根本不拒南來的客人,或者說,這片地域雖然劃在羽光境內。 但似乎與華陽的關係更加的親密!
來這裏自然是找樂的,幹什麼已經不需要問。 大漢往前切了一步,將卷軸抖在月的面前:“這人見過嗎?”
“沒見過。”他掃了一眼,畫上是一張猙獰的臉。 鐐牙外露,赤目黑麪,骨骼異形,一看之下,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叫千波醉,在雷雲殺了人。 逃到休葉的地方!這人嗜血無度,大人爲了休葉一帶的平安,所以漏夜搜人。 你們若是見了,去驛門道相報,大人有賞~!”他清清嗓子,但眼睛還是在月的臉上瞄來瞄去。
一聽這話,迎舞渾身一激。 那幅畫怎麼看也不是千波醉,他就算是變了臉也不是這副德性!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傳的圖。
月應了一聲,此時去查看兩邊浴室的也回來了,搖了搖頭。 爲首的見狀,兩眼就更是放肆的在他們身上掃蕩起來,伸手向着月的下頜而去:“這位好兄弟,實在好生…….”他的手還未觸達,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直握住他:“你一起吧?”風臨止搭着月的肩側,長髮擋住他半張臉,發隙間媚眼流波,手指微微瑩光。
這個人是良血,血質不錯,而且妖力豐沛。 取了他的血,受益良多。 鳳宣喑一見大急,這人是這一帶的侍廷長,一看服飾就知道了。 而且他現在有務在身,殺了他,事情麻煩的多!他在被中隔過迎舞去扯他的衣服。 真恨不得給他兩腳!
那人頭亂點不休,身後的隨從也躍躍欲試,一副皆要衝過來的興奮樣子。 正在此時,突然一聲巨響,這聲音來的突然,響得徹底。 咣的一聲自樓下傳來,聲音之大,連身下牀板都晃盪不休,餘震不絕,讓迎舞差點隨之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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