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y:39.
偷-情這個詞一從他口中蹦出來,童雲千剛平復下去的羞恥又被激起來。
她抄起一個枕頭砸向他,臉紅透了,“......我要回去。”
邵臨被枕頭正面砸中,不輕不重的感覺還不如撓癢癢,他挑挑眉,鬆垮站在原地。
童雲千氣得恨不得立刻從這裏飛出去,忙不迭從牀上爬起來,結果因爲裙子太長褶子又碎,她一腳踩上自己的裙襬,又摔回牀裏。
邵臨就這麼看着她連滾帶爬在牀上跟自己打了一架才成功下牀。
他摸了摸眉骨,被她笨得想笑。
童雲千當然知道自己很失態,但偏偏這裙子麻煩,腿一看見他這張臉就軟得不聽話。
她下了牀,氣得從手機殼背面拿出他的身份證,砸在他身上。
身份證輕飄飄掉在地毯上。
邵臨抄兜, 沒着急去撿,而是對已經走到臥室門口的人說:“他可還沒走遠呢。”
童雲千猛地停在原地,回頭,幽怨地盯着他。
視線不自覺地飄過他的嘴脣,她彈開目光,吞嚥喉嚨。
不行, 她現在完全不能看邵臨這張臉,只要看他,就會不自覺地往嘴脣看……………
接着就會想到幾分鐘前,兩個人還在接吻。
童雲千猶豫之際,身後人快步走近,一把抄起她的雙腿,再次公主抱起來。
她失聲叫出一聲,圈住他脖頸,瞪圓眼睛看着自己被邵臨抱着走。
"......"
“放我下來,我自己長腿了!會走!”
他看她一眼,手還欠欠地掂了下她的雙腿,看見她嚇得抱自己更緊才滿意。
“你是長腿會走,但你的腿又不聽我的話。”
發生了那樣的事,兩個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距離。
需要遠遠拉開讓錯誤的激情得到冷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言不合.......身體又貼得這麼近。
心跳隔着一層胸膛互相叫囂着對撞。
皮膚摩擦着,無視衣物的存在,燎原點火。
童雲千被他抱着到沙發,本以爲會被放下,結果他自己坐下,連帶着讓她這麼坐在了他懷裏。
臀部落在他硬實的腿上,硌得她第一次意識到男女之間身體的軟硬差距。
童雲千羞得像只炸毛的貓一樣在他懷裏亂動掙扎:“放開我,你這是幹什麼,我們不能……………!”
邵臨用雙手把她牢牢卡在懷裏,稍許用力就能讓她難以掙脫,氣淡神閒說:“咱倆的事兒還沒說完,你就急着跑?”
“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童雲千急切說着抬頭,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臉噤了聲。
她緊緊盯着近在眼前的他的下巴,他的嘴脣,眼瞳因動情搖晃着。
她天生嘴脣比較小比較薄,而邵臨卻生着弧線漂亮,厚度適中的脣形,光是看這張嘴,感覺會是個多情風流的男人。
而擁有這樣脣形的邵臨,卻又偏偏長了一雙過度銳利的眼睛。
讓人時常忽略他藏在冷酷下的性感。
童雲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妹妹說過的一句話。
邵賀新的臉只是會吸引女生愛慕,而邵臨這張臉,會讓女人想放下身段去撲倒他。
“看我都看呆了。”邵臨凝着她,好笑地提醒一句。
童雲千猛地回神,意識到看他看出了神,更加羞愧,抵着他的胸口推着。
“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告你耍流氓了。”
邵臨單手掌在她腰後,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品味着她說的話:“告去,我本來就是一流氓。”
他一收臂,懷裏剛掙脫幾分的女孩一瞬間又被扯進懷裏。
兩人的胸口再度撞到一起。
童雲千身上哪裏都軟得要命,撞到他身上,惹得邵臨渾身又癢又硬。
他眼神發沉,不許她逃,“我給過你們機會。”
“你不爭氣,他也不爭氣。”邵臨湊近,與她幾乎鼻尖相蹭,明確宣戰:“我這人認死理,只要決定出手去搶,不得逞絕對不罷休。”
他掀眼,看着躲避不語的女孩,勾脣:“童雲千,試試我。”
“我不一定就比邵賀新差。”
童雲千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揪着他肩膀衣服的手虛虛用不上力,被男人溫熱的體溫烘得渾身不對勁。
短短半個小時,她和一個說不清關係的男人做盡了二十年以來從未經歷過的親密動作。
此刻她被強硬地按在他懷裏,雙腿分着跨坐在他面前。
甚至,哪怕沒有碰到,她也能感受到邵臨作爲男人.......那恐怖的威嚇。
這都不對。
這太不對了。
童雲千使勁搖頭,頭腦混亂只得一直搖頭。
邵臨瞧着她陷在牛角尖裏迷惘的模樣,止住她不斷搖頭的動作,“全世界不是隻有一個邵賀新,你也不是真的喜歡他。”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
“他給不了的,我還能給。”
童雲千眼神迷茫地看向他,聲線不穩:“邵臨......我今天......要和他表白的。”
邵臨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我知道。”
她攥緊了拳頭,控訴:“你知道爲什麼還………………”
在這個時候打亂她的心,搞亂了一切。
“我說了,想給你們機會。”邵臨低頭湊近,距離近得好像又要觸發親吻那般,低語呢喃:“但是你端着蛋糕找我的那一刻,我突然不想給你機會了。
“不許表白。”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子,像野獸試探求偶一樣,觀察她有沒有牴觸的態度。
“我不會讓你跟邵賀新表白。”
“不信你去試試。”
“我一定會攪黃你們。”
童雲千的心跳如擺鐘般晃盪着,有種被虎豹盯上,再也無法逃脫的命運感。
她實在氣不過這種被邵臨掌控的感覺,抬手,在他臉上打了一下。
“啪。”很輕的一下,但還是激起了一聲清脆。
邵臨看着她,眼神不曾因爲這一記巴掌有任何變化,反而冒出點笑。
“接着打,打夠了爲止。”
“只要你不拒絕我。”
打過他臉頰的手指還在隱隱發疼,童雲千實在拗不過這個無賴,推開他,“我拒絕你!我討厭你!可以嗎?”
說完,她提起裙襬迅速往門口逃去。
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有邵臨在的地方,她一分鐘都不要再待下去。
而這次,身後的人沒有再追上來。
童雲千成功拉開了房間門,踏出了這間發生了太多錯誤的包間。
而她剛走出去兩步,連門都沒帶上的時候,走廊突然傳來一陣躁動,參加生日宴的邵賀新幾個朋友勾肩搭背地走來。
他們轉角過來的瞬間,童雲千嚇得兩步退回房間??嘭地一下撞上門。
這幾個富二代喝多了,推推搡搡,嘴裏罵着笑話還要討酒喝,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向訂好的包間休息。
童雲千站在門口聽着,等他們走。
結果這幾個人不知道說起什麼話題了,突然就站在原地掰扯個沒完。
醉鬼的話題天馬行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在走廊裏笑起來了。
她像個木頭尷尬地杵在門口,明顯感覺有道炙熱的目光定在自己後背上。
"......"
今晚真是要瘋了。
門外的人遲遲不走。
她今天爲了漂亮特地穿了高跟鞋,此刻站得腳掌生痛。
半晌,童雲千在自尊心和疼痛之間選擇了後者,轉身,往回走。
她回到沙發找了個靠邊的地方坐下,邵臨還在原地呷着冰水,瞥她,“又不討厭我了?”
童雲千低着頭,“......”
對方不吭聲,邵臨輕叱,也不跟她較勁。
房間安靜下來,混亂的激情也終於得到空隙平復一下。
童雲千情緒稍微舒緩後,瞧見茶幾上扔着邵臨的身份證。
她盯着身份證那幾位代表生日的數字又陷入沉思。
12月7日,邵賀新的生日。
沒想到,竟也是他哥哥邵臨的生日。
直覺告訴她這裏隱藏着什麼深刻的隱情。
童雲千揉搓裙子,假裝隨意提及:“沒想到你和賀新哥是一天生日。
“以前......沒聽他提起過。”
邵臨這會兒功夫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似乎還有什麼事要處理,盯着電腦回答:“我不讓他到處說的。”
她目光發空,更不懂了:“爲什麼?”
“兄弟的生日在同一天,這麼巧的事......難道不是應該喜上加喜嗎?”
邵臨打字的動作停下,“你覺得巧嗎?”
童雲千怯然看先他,試圖從他莫測的目光裏尋到什麼。
“難道不是巧合?”
“這種事,就算要刻意做到也很難吧。
這就要求邵女士把控懷孕時間,足月的孕期,到預產時間,一天都不能差。
“是挺難,但是我媽就是能做到。”邵臨冷笑半聲,繼續看電腦,“有時候重複,是爲了掩蓋。"
她盯着他的側臉,疑惑不解。
“就像寫錯了答案,用塗改帶一次又一次地疊加在那個地方,直到看不見爲止。’
邵臨眉弓抬動,表情往鬆弛發展,可週身的氣場卻壓得更低,“她認爲讓新的孩子在這天出生,就能掩蓋自己兩年前在同一天所犯下的錯誤。”
“掩蓋的錯誤是我,讓邵漫女士能夠修改恥辱的是邵賀新。”
他偏頭,隔着一米的距離對上她震撼的眼神,道破祕密。
“你猜,邵賀新,爲什麼叫賀新。”
童雲千從來沒有深思過邵賀新的名字,只覺得是冠母親的姓氏,父親的賀跟在後面,然後取了新這個字組成了他的全名。
原來,不是邵、賀、新,而是......
邵,賀新。
邵臨繼續說:“賀新,是邵漫女士爲了慶祝她至此重獲新生,纔給小兒子取的名字。”
“我的誕生是她一生都想抹去的恥辱,爲了把這個錯誤徹底覆蓋,她用盡辦法也要讓邵賀新在我生日的那天出生。
童雲千坐在原地,苦澀卻從腳底迅速蔓延到心尖。
邵臨講述的語氣那麼平淡,淡到彷彿是別人的故事,可是他說的這麼冷酷,她卻還是能精準地捕捉到這其中的悲哀。
想必,那是他用很多年,很多次的自嘲和清醒換來的平靜。
童雲千不信有天生冷漠的人,人心都是肉長的。
看着親弟弟猶如救世主一樣降生,被親媽呵護在懷裏,擁萬千寵愛於一身。
而他卻要一次次用疼痛擺正自己的位置。
甚至連生日,他都要像弟弟的影子一樣,藏在他身後,一個人紀念自己的降生。
童雲千不禁困惑。
邵漫阿姨和賀新哥的父親結婚之前,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邵臨這些年,又經歷了什麼?
“所以我說了,我過不過生日沒所謂。”臨合上電腦,“沒意義。”
他偏頭,一愣,不知道什麼時候童雲千又湊了上來。
她雙眼有溼潤的徵兆,捧着剛剛端過來的這塊生日蛋糕,比他還委屈。
“邵臨,你喫一口蛋糕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
“過生日必須要喫蛋糕。”
拋棄剛剛頭腦一熱和他接了吻的重大失誤,她現在只覺得他太慘,只想他能喫一口蛋糕,讓今年的生日別過得這麼可憐。
邵臨盯着這塊蛋糕,上抬視線又看她。
有沒有人跟她說過,她這個樣子特別冒傻氣。
傻得破綻百出,方便別人趁火打劫。
她的眼神總這麼哀傷,明明可憐的人是他不是麼。
他還沒委屈,她卻一副要哭的樣兒。
童雲幹,誰許你可憐我了?
邵臨這麼想着,伸手接過她的蛋糕,卻轉手放在茶幾上。
下一刻,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扯。
童雲千沒防備,就這樣順着他的強力又一次栽進了沙發裏,橫着坐進他懷裏。
她還沒說話,男人的臉湊了過來。
童雲千抿住嘴脣,不敢置信而震驚地瞪着他。
又偷襲佔便宜,這個人難道就不值得人心疼的嗎!?
看着爲了不讓他得逞,把雙脣抿成一條線的她,邵臨愜意更甚,虎口卡住她的下巴,稍微用力一捏,童雲千的肌肉隨本能鬆了。
她抿紅的脣瓣露了出來。
“你忘了一件事兒。”邵臨看不慣她那眼裏的可憐,故意調侃:“你答應補給我伸舌頭的吻,不親完就想走?”
童雲千罵他無恥不要臉,“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我看你過生日之前,應該先去治一下臆想症。”
比起可憐,邵臨更喜歡聽這種話,聽着她罵自己,心裏倒是舒坦了。
他點頭,胸膛震着笑。
“對,這纔對。”
邵臨收斂笑,託着她的後腦,認真說:“別可憐我,別被我騙到。”
他湊近,找到接吻的最好角度,卻又說:“但是,要認真考慮我。”
“童雲千,行不行?”
對方滾熱的吐息撲在臉上,童雲千雙眼迷離。
她看不透他,又被他三言兩語撩撥得腿軟腰酥,難以掙扎。
今天在這個房間裏,她註定要兩次淪爲他的盤中餐嗎?
邵臨將她緊緊抱在懷裏,盯着她嫣紅的脣瓣,再一次舊話重提:“不願意就拒絕,或者上手抽我。”
他的懷抱溫熱又紮實。
童
雲千像醉了一般望着他,像中-蠱一樣動不了,看着他數着時間等待自己的拒絕。
然後再看着他默認她允許親吻發生,勾脣表達滿意。
童雲千一顆心被分成了兩份對峙着。
明明是要和邵賀新表白的啊......她要和他表白的啊。
可是爲什麼。
她兩次,硬生生兩次………………
童雲千看着偏着頭壓下來的邵臨,合上顫抖的雙睫。
兩次都無法抗拒邵臨的吻。
把脣吮上去的前一秒,邵臨捏着她的後頸,強勢又專斷地撂下一句。
“現在把邵賀新忘乾淨。”
“專心和我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