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眼中,納瓦羅男爵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貴族,靠着祖上留下的產業,在維納亞城過着悠閒的生活。但那隻是他表面上的身份罷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位納瓦羅先生其實是整個西奧南部地區地下勢力的總頭目。雖然不敢說勢力滔天,但納瓦羅先生自信若是自己一跺腳,整個南方也要顫三顫。
但是現在納瓦羅先生卻陷入了極大的煩惱之中。因爲就在昨天,某個混蛋向納瓦羅先生委託了一樁生意,而這個混蛋的主子是一位他萬萬不敢得罪的大人物,關鍵是納瓦羅敢斷定這絕不是那個混蛋自作主張的舉動,所以他不敢拒絕這樁生意,但是那樁要命的生意同樣是他萬萬不敢接下的。
雖說在黑道上混的人基本上都是膽大包天的亡命徒,但並不意味着他們就真的什麼事都敢幹。尤其是到了納瓦羅先生這種地位,更是深深地懂得,有些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比如那位大人物,又比如…魔法師!
密切監視一位魔法師的一舉一動?納瓦羅先生只要一想起這樁該死的委託,就恨不得把那個委託這樁生意的混蛋大卸八塊,扔到海裏餵魚!聽起來似乎挺容易,監視而已,可魔法師對於任何膽敢冒犯他們的勢力向來是毫不留情的。而事情一旦敗露——納瓦羅先生可以肯定絕對會敗露,巴不得他早死的某些人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魔法師公會到底有多恐怖納瓦羅不清楚,但他非常清楚如果魔法師公會想消滅他,那並不比拍死一隻蒼蠅困難多少。
可是那位大人物也同樣可以輕而易舉地將自己送上絞刑架啊,而且肯定還會令自己的家人也生不如死。兩難中的納瓦羅先生甚至生出了給自己製造一場意外,以便獲得解脫的念頭,至少那樣可以保證自己的家人可以繼續幸福地生活下去。
好在那位大人物似乎也體諒到了納瓦羅先生的難處,所以剛纔某個混蛋又主動過來提出撤銷委託,監視工作由他們自己做,只需要納瓦羅先生提供一些協助。雖然仍舊極不情願,但納瓦羅先生也明白,這次對方是絕不會容許自己拒絕的。無奈之下,他也只能祈禱一旦事發,自己不會被牽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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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繼也很頭痛,因爲他不知道小丫頭已經被大法師女士的那些反動思想毒害到了什麼程度,所以也就不知道該怎麼擬定接下來的應對措施。他也不是沒有想過用自己遇到海盜襲擊的事來轉移小丫頭的視線,但是這種做法首先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其次高繼也不希望小丫頭爲自己擔心,因此不到最後關頭他不打算用這個辦法。唉!高繼不禁哀嘆,聽紅袖說東大陸那邊的女子都要遵守類似於三從四德的一些規範,爲什麼西大陸就沒有這麼和諧的規範呢!
算了!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先走一步再看一步吧。高繼硬着頭皮給小丫頭髮去一通魔法訊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達了維納亞。不過高繼也動了個小心眼,他主動輕描淡寫地提到自己買了個侍女。當然這都是因爲沒有了伊芙琳妹妹在自己身邊,所以自己心情鬱結,只能借酒澆愁(特別強調“買”了一百多桶龍舌蘭酒),爲了不至於酒後無人照料,只得找了個侍女來照顧自己的日常起居。這通訊息發出去之後,高繼就只能希望自己好運了。
剛發完訊息,通訊魔晶裏又傳來卡洛斯大法師的聲音:“約瑟夫,你到大廳來一下。”
當高繼依言來到大廳的時候,發現大廳裏除了卡洛斯大法師,還有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這人明顯不是法師,卻不知是何許人,居然能讓大法師相陪?
“約瑟夫,這是本地魔金商會的主管,約翰-史密斯,他找你有點事。你們慢慢談吧,我先走了。”大法師簡短地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梵-高大師,”史密斯主管滿面堆笑,“聽說您那兒有一批陳年的龍舌蘭酒?”
高繼一愣,難道魔金商會也對這批酒有興趣,可是他們是銀行兼當鋪啊,“史密斯先生,你也愛喝酒?”
“大師,您叫我約翰就好了,不必那麼客氣。”史密斯主管賠笑道:“雖說我在商會收入還不錯,可這麼珍貴的酒我怎麼喝得起?我是想替商會買下這批酒。”
“難道商會打算開酒館嗎?”高繼奇怪地問道。
“大師說笑了,”史密斯主管解釋道:“像這麼難得的好酒,用來饋贈一些重要客戶,相信可以收到非常好的效果。”
原來如此,反正賣給誰都是賣,當然是優先照顧自己人。高繼正要答應,忽然眼珠一轉,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唉!約翰啊,不瞞你說,本人是因相思難耐,這才購入了這批烈酒,藉以澆愁,因此我是不打算賣的。”高繼胡扯道。
騙誰呢!你這酒明明是海裏撈上來的,當我不知道嗎!何況你哪有半點借酒澆愁的樣子?不過史密斯主管久經世故,自然聽得出高繼話中有話,只是不明白法師閣下究竟有什麼意圖,只得打起精神,準備洗耳傾聽。
見史密斯沒有主動湊趣,說幾句諸如請大師保重貴體之類的話,高繼甚爲不滿。不過目前必須要借重他,只好繼續裝模作樣地自說自話道:“唉!若是我心愛的姑娘勸我,或許我會考慮戒酒,把這批酒賣掉。”
搞了半天是想讓自己幫他騙小姑娘,史密斯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高繼。不過這倒也算不上什麼壞事,於是史密斯問道:“不知大師的心上人是哪一位,若是鄙人有幸識得,一定將大師的這番情意轉達給她,或者可解大師相思之苦。”
這個胖子還算上道。高繼大喜,回答道:“你可能不認識,但商會肯定有人認識她的。她就是總部的自然魔法學徒伊芙琳-泰勒小姐。如果是她勸我戒酒,我就把這批酒賣給你。”
史密斯主管馬上心領神會地道:“大師,您放心,我這就通知總部那邊,讓他們把您借酒澆愁的事告訴泰勒小姐。”
“可是商會爲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泰勒小姐呢?”高繼立即反問道。
“啊?嗨,失誤,失誤。”史密斯一拍腦門,“不是特意告訴,是無意間泄露出去的。誰知道那麼巧,偏偏就傳到泰勒小姐耳朵裏去了呢!”
“這事不會走漏風聲吧?”高繼又問道。要是讓小丫頭知道了,那後果…,高繼不得不小心從事。
史密斯主管拍着胸口保證道:“大師放心,爲了保守商業祕密,商會有一套自己的密碼,公會收發魔法訊息的學徒們是看不懂的,所以絕無泄密的可能。”
高繼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要是這事辦成了,我就以優惠價把酒都賣給你。”
“那哪行啊,大師您能把這批酒賣給商會,已經是對商會極大的照顧了,說什麼也不能讓大師在價錢上喫虧呀!”史密斯連忙說道。反正又不是自己出錢,這人情不送白不送。
這下高繼看史密斯主管就更順眼了,連連稱讚他經營有方,不愧是商業奇才。而史密斯自然也投桃報李,吹捧高繼年輕有爲,必定會獲得美人芳心雲雲。於是在一番相互吹捧之後,二人盡歡而散。
回到房間,又好好安撫了一下小女奴。好在紅袖從小就接受類似於三從四德的光輝思想的教導,再加上自己如今的身份,所以心理上本來就有所準備。在高繼說了幾句甜言蜜語,然後又答應明天陪她去逛街之後,小女奴很容易便被擺平了,還陪着心情大好的主人做了一番愛做的事,其間自然少不了喫葡萄、喝奶等經典保留節目。
不過第二天上午高繼還是食言了,他只是找史密斯主管派了個女僕外加幾個保安陪紅袖去逛街,自己卻留在了公會里,因爲小丫頭的魔法訊息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