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這他媽到底是法杖還是打狗棒?”小會議室裏,高繼看着面前那根將近三尺長,鴨蛋粗細,疑似打狗棒的東西,氣憤地大聲質問道。
兩個學徒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其中一個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尊敬的梵-高大師,我們也不清楚啊。這個東西是尊敬的克萊克斯頓大魔法師交給我們的,說是爲您準備的法杖。”
“這個該死的老傢伙,居然陰我。好,你給我等着,我一定要讓你好看!”高繼恨恨地道。看到旁邊不安的學徒,溫言安慰二人道:“剛纔我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錯怪你們了,請你們別介意。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我換好衣服就過去。”
兩個學徒退出去後,高繼換上了黑色的法師袍,把徽章別在胸口處,最後嘆了口氣,還是把那根不知該算法杖還是打狗棒的“禁咒法杖”提了起來,拉開門,朝大禮堂走去。
一進禮堂,那根造型奇特的“禁咒法杖”立即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學徒們甚至部分法師都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朱加什維利和路德維希兩位大法師很奇怪地“咦”了一聲;大法師女士更是站了起來,意欲發問,但被主席閣下制止了;只有克萊克斯頓大法師洋洋自得不已。
高繼狠狠地瞪了老傢伙一眼,跨步登上主席臺,底下馬上安靜下來,準備聆聽高繼發言。
先說了幾句感謝各位大魔法師、魔法師的套話,高繼就正式開講了。
“當我還是一名學徒,準備跨越‘魔力守護’這道門檻時,我的老師也曾把他的經驗傳授給我,可是我當時完全沒有辦法理解。當我越過了那道門檻,再來回想老師當初的話,以及諸位前輩們的心得——這些東西就在圖書館內,想必你們當中有些人也讀過,至於讀沒讀懂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才我明白,當初我之所以無法理解老師的話,那是因爲我錯了!現在,我就把自己當初犯下的錯誤,告訴給大家。希望你們將來能避免再犯跟我一樣的錯誤。那麼,我當初犯了什麼錯誤呢?我給大家打個比喻吧。”
“比如你在山腳下碰到一個慕名遠道而來的遊客,向你請教,那座著名的白塔在什麼地方。於是你抬手一指,告訴他白塔就在那裏。此人若是順着你指的方向看去,自然就能發現美麗的白塔。但此人若是以爲你的手指就是白塔,自然就會覺得無法理解。”
“我當初所犯的錯誤就和這個問路的人一樣,把指路的手指當作了尋找的目標,自然是一無所得。所以,你們以後要注意,不要也犯這樣的錯誤。好了,我的心得就是這樣,謝謝大家。”
也不知學徒們聽懂了沒有,但他們的掌聲倒是十分熱烈。高繼正想邁步下臺,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可是大師,您的手指頭還沒有給我們指明方向哦?”
是伊芙琳那個小丫頭!小丫頭昨天不知道跑去了什麼地方,現在又跳出來搗蛋。看她紅撲撲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高繼心中不由一陣歡快,但臉上還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和藹地問道:“這位學徒,看來你很細心呀,反應也很機敏。你是哪位大師的高足,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倒也懂得配合高繼表演,恭謹地行禮回答道:“尊敬的梵-高大師,我是碧琳達-瓊斯-格拉貝爾-李老師的學生,伊芙琳-泰勒。”
“哦,不愧是名師出高徒啊。可愛的伊芙琳小姑娘,你可要聽仔細了,我領悟的道理很簡單,那就是,”高繼頓了頓,慢慢念道:“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說完,也不管這幫學徒記住沒有,直接跳下臺來,惡狠狠地低聲對克萊克斯頓大法師說道:“老~大師,晚輩要跟你好好談談。”
“是不是想感謝我老人家送給你這根法杖?”老傢伙恬不知恥地說道:“道謝就不必了,只要你以後善用它,就是對我老人家最好的感謝了。”
“那怎麼能行呢,一定要好,好,感,謝,纔行!”高繼咬牙切齒地道。
大法師女士一直關注着高繼,見他表情異常,忙問道:“約瑟夫,怎麼了?是不是臭老頭的這個法杖有什麼問題?”
“何止有問題,是有大問題!”路德維希大法師幸災樂禍地插話道:“我就說這個東西看着怎麼那麼眼熟呢,原來是那根著名的‘獸人法杖’啊。”
“什麼!”大法師女士和高繼同時驚呼了一聲,然後又異口同聲地問道:“不是叫什麼‘禁咒法杖’嗎?”
“當然是禁咒法杖,弗拉基米爾可以證明。”克萊克斯頓老頭迫不及待爲自己的作品正名道。
朱加什維利大法師一臉古怪地笑道:“施放禁咒嘛,確實是可以的。但是…,”
克萊克斯頓老頭馬上打斷他的話,“聽到沒有,可以施放禁咒,這的確是名副其實的禁咒法杖!”
“別忘了後面還有但是,”大法師女士冷笑道:“朱加什維利大法師,請繼續說下去好嗎。”
“還是先去喫飯,到時候可以再慢慢細說。”主席閣下見好些法師甚至學徒都被吸引了過來,生怕曝出什麼不和諧的內容被傳揚出去,趕忙勸說到。
“對,對,對,先喫飯,先喫飯。”克萊克斯頓老頭急忙附和,站起身來就想往外走。
高繼一個健步擋在老傢伙前面,冷笑道:“克萊克斯頓大法師,這根如此珍貴的法杖,您還是先拿回去吧。”
老傢伙雙手一陣亂搖,“我老人家送出去的東西,絕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小子,你自己拿好吧。”說完急速比劃了幾下手勢,就見他身影一閃,便出了禮堂的大門。
“這臭老頭到底幹了什麼虧心事,居然要用‘縮地術’逃跑?”大法師女士詫異地問道,“約瑟夫,這根法杖究竟有什麼問題?你把它給我看看。”
高繼有些躊躇,幸好朱加什維利大法師替他解了圍,“碧琳達,先出去再說吧。要是這東西那麼好拿,我當年早就拿去了。”
大法師女士隨着大夥朝外面走去,心中卻甚是不解,自己只是想看一看,沒有想過要拿那根法杖啊?可是她顯然忽略了,要看也得先“拿”過來呀。
到了餐廳,大法師們自然有雅間招待,高繼因爲今天身份特殊,也被特邀與大法師們一起用餐。一進房間,就看見克萊克斯頓大法師赫然已經高坐其中了。大法師女士頓時諷刺道:“臭老頭,沒想到你居然還坐在這裏,我還以爲你已經跑了呢。”
老傢伙忿然作色,正要說話,就聽高繼冷笑道:“跑?往那裏跑?跑得了神棍,還跑得掉神廟?”
“精闢,太精闢了!”路德維希大法師擊掌讚歎道:“約瑟夫,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遊吟詩人的潛質。也是啊,這老傢伙能往哪兒跑,他的研究室不要了?”
幾位大法師紛紛點頭讚歎,克萊克斯頓老頭不禁惱羞成怒,大叫道:“臭小子,枉我老人家送你如此珍貴的法杖…”
聽到老傢伙還敢提法杖,高繼更是光火,提起那根所謂的禁咒法杖,重重地往地板上一頓。雖然地板上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仍聽見“咚”的一聲悶響,腳下還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
“好大的力氣!”一直沉默寡言的卡洛斯大法師也不由得悚然動容,“這樣的力量,恐怕都能趕上那些精銳的騎士了。約瑟夫你究竟是法師還是武士啊?不過那根法杖究竟是用什麼材料製作的,居然能承受這麼大的力量?”
老傢伙見衆人喫驚的樣子,不禁又洋洋得意起來,“怎麼樣,厲害吧?這可是我當年用精鋼木精心製作而成的,哈哈哈哈!”
“什麼!你是說這東西是用精鋼木製作的?”大法師女士一臉的不能置信,主席閣下也是一副驚愕莫名的樣子,“你這個老瘋子!你爲什麼不乾脆直接用鋼鐵來做?”
“那怎麼行,鋼鐵能有精鋼木這麼重麼!”路德維希大法師馬上“反駁”道。
只有卡洛斯大法師不解地問道:“精鋼木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東西很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