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大文學”隨手把小銅人揣到懷裏,我神情氣爽地應了一聲。
“江公子,早。”一個穿着翠衣的小姑娘,手裏端着一個明晃晃的銅盆,邁着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
“早。”
“王爺和沈公子在外面呢。”她手腳麻利地擰了一條雪白的毛巾遞到我手裏。
“這麼早?”我有些訝然,這還才辰時剛過,就算要去拜壽,也太早了點。大文學
“不早了呢,”小姑娘抿着脣微笑:“往常這時候,王爺用過早點,出門好久了。”
這麼說,還是我耽擱了他的行程了咯?
我不敢託大,匆匆洗漱完畢,剛一跨出房門,就瞧見那兩個人並肩立着,蕭雲謙拿着王爺的架子,不知在吩咐什麼。聽到開門聲,兩個人一起回頭望着我。
“早啊。”我笑着走過去搭訕。
“好香。大文學”蕭雲謙唰地展開摺扇,輕輕搖了兩把,望着我低眉一笑。
香?他存心寒磣我呢吧?
我剛剛運氣調整內息,出了一身大汗,這廝鼻子倒靈,這麼遠也聞到了?
我堆一臉尷尬的笑,強忍住低首嗅聞衣服的衝動,只暗暗捏緊了拳頭。
“起來了?”平南還是那副餓死鬼股胎的樣,淡淡地望了我一眼:“走,去喫飯。”
“平南,”蕭雲謙對着空氣嗅了嗅,卻不肯放過我,:“十七是不是很香?”
“不覺得,”平南很乾脆地搖了搖頭:“我餓了,能喫早飯了嗎?”
“呆子,”蕭雲謙討了個沒趣,意興瀾珊地收起摺扇:“就知道喫!”
喫過早飯,一行人跟着蕭雲謙出了行館,往南向王府走去。
王少琛交遊廣闊一說,倒也不是空穴來風。洵陽城裏,上至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通通都朝一個方向趕。
一路上行人絡繹不絕,這些人或寶馬香車,或錦衣貂裘,自然都是有些身份的。那些走在路上拿刀帶劍的卻大多凶神惡煞,滿臉戾氣,好象只要一言不合便要打將起來。
原本以爲蕭雲謙多少會囑咐幾句應該注意的事項,哪知他對案情一事卻隻字未提,似乎真的是純爲賀壽而來。
今天是聶祈寒給我的最後一天,我打定了主意,要乘亂夜探靜心園,去那個小佛堂裏尋找神祕的手抄本。
不管怎樣,暗道的盡頭是連着佛堂的,這事跟那王老太太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