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衆口一詞,鬨然答應,倒也氣勢十足。大文學
“很好,”蕭雲謙滿意地掃視衆人一眼,脣角一掀,露了個狡猾的笑容:“爲了更好地偵破此案,本王要在你們當中挑兩個熟悉地形的人當助手,有願爲朝庭效力的請往前一步……”
衆人一聽,齊刷刷地垂目瞧着地面,眼觀鼻鼻觀心,做入定狀。
開玩笑,誰不知道七王爺龍雲謙堂管刑部,六親不認,是出了名的笑閻羅,別看年紀輕輕,手段卻最是狠辣。大文學
跟着大夥混着,有功一齊領,要罰一同受,雖說升官無望,卻也性命無憂。
有道是天威難測,他雖不是皇帝,性情卻比天子更難測。
跟在他身邊,動輒得咎,稍不順他心意,受責領罰倒是小事,萬一有個行差踏錯,讓他揪住短處,鬧個身首異處,那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正胡思亂想,一雙厚底官靴已移到我的跟前,停住:“你叫什麼名字,恩?”
“王爺問我嗎?”見到那雙討厭的官靴,我抬起頭愕然地左右張望了一下,詫異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大文學
奇怪,我明明沒動,怎麼就跑到人羣前面來了?
再一細瞧,卻原來他們都退了一步!
拷,這幫喫着公家飯,拿着百姓的稅銀,卻不肯替百姓辦實事的窩囊廢!居然跟本姑娘玩陰的?
現在怎麼辦?騎虎難下了!
“回王爺,他叫石起,是剛從下柳屯調上來的。”佟魁立刻挺起胸膛大聲稟報。
“恩,那一位呢,叫什麼?”龍雲謙點了點頭,目光落到我的身後。
我的後面還有人?
我一嚇,驀地回過頭,卻見身後有棵高大的槐樹,被我強行拖來的沈平南,靠着樹幹睡得正香。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衙役服半開半扣地披着,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胡亂點,只差沒有流口水了。
他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什麼時候跑到那裏去的?
“喂,問你呢!”典吏大人急得滿頭汗,急急跑過去大喝一聲。
“嘎?”他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王爺問你話呢!”
“哦,”他搔了搔頭,白花花的頭皮屑,簌簌而落,眼睛半開半闔:“在下沈平南,見過七王爺。”
蕭雲謙冷哼一聲,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隱隱似有暗流湧動。
半晌,沈平南懶洋洋地收回目光,袖起手重新縮回到大樹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