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銘十分不喜的說道:“小子,你是誰?”
秦小敗指了指紅髮女生,說道:“我要和你較量一場,賭注還是這個娘們。”他轉身對着那些茫然的五影樂隊的人說道:“剛纔你們不是和他們在較量的麼,雖然那個廖衛走了,但如果我現在加入你們樂隊的話,我想這個較量就能夠繼續下去吧。”說到後來他把目光看向了楚銘,順帶從衣袋裏面取出了兩萬塊的現金扔在了地面,這是直白的挑戰。
如果是平時,有人敢花這樣的錢來挑戰自己的樂隊,楚銘絕對二話不說就同意,首先四影樂隊的實力讓他有充足的信心,其次就是一旦比拼沒有出現太過明顯的差距,那就要由現場的音樂愛好者來評出,這些人有很多都是他的支持人,這麼樣一來,就算他遇到比自己強的對手也有能力取勝,可是他現在沒有太多比拼的耐心,這無非是他看不慣秦小敗那種傲人的姿態,對方的言行舉止所流露出來的那種無法形容的高貴,更令他自慚形穢。
“似乎我沒有答應你的必要,我更想享用我的戰利品。”
秦小敗微笑着將自己左手的手鍊摘下來,輕輕放在了地面,“這條手鍊,價值大概是三萬多塊,我願意加上現金一起賭她。”這是今天宮羽聆特地買給他的鑽石手鍊。
有人看到地面的手鍊,立馬吹起了口哨,“法國xto的最新貨,市場價不下四萬。”這裏很多人都清楚這個說話的人是做首飾這個行業,他的話立即帶動起一番躁動。
楚銘目光發亮的死死盯着那條手鍊,貪婪的光芒在瞳孔掠過,顯然他也是認識那個評價手鍊的人,剛纔兩萬塊現金的誘惑他還能靠自己的性子堪堪壓下,但這一條手鍊就完全令他迷失了初衷,他對面前這個鴨舌帽的不速之客說:“如果這些人答應你加入到他們的樂隊,繼續這個較量,我沒有任何意見。”隨即他又和自己身邊的三個同伴眼神交流了一下,都能看到彼此間的果決和慾望。
秦小敗對視着那些久久不語的五影樂隊成員,氣勢壓人的道:“怎麼樣,你們同意麼?”
那個黃髮的青年首先開口,有點疑問的道:“兄弟,要贏他們不是那麼容易。”事實上之前要不是受到廖衛的唆使,他們根本不會向四影樂隊挑戰,那一萬塊的賭注他們可是每人都分攤了兩千塊。
“事在人爲。”秦小敗又說道:“難道你們真要翹起雙手接受羞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以個人的名義向他們挑戰好了。”
他這句話可是說到五影樂隊的心坎裏面,這四人對視一眼,說道:“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樂隊的成員。”
紅髮女生這時已經漸漸站了起來,凝神觀看着秦小敗的瘋狂,心裏喃道:這個人不會真的要挑戰四影的人?
忽然之間她看到了秦小敗對着自己露出了一個壞笑,她默默的低下頭,心裏面不由出現一種荒唐的想法,難道他完全是爲了我纔去和他們挑戰的嗎...
“那個楚什麼來着...”秦小敗故作疑惑的望着此時鬥志昂揚的楚銘,從他那種無所謂的語氣裏面,讓所有人覺得他壓根沒將楚銘的四影樂隊放在眼裏。
楚銘霎時就目光如炬的道:“我是楚銘。”
“哦,對,就是楚銘,真對不起,我這個人很健忘。”秦小敗裝作無辜的說着,然而任誰都看得出這是對四影樂隊的蔑視,“既然我是新加進來的新生力量,那我就首先出場...”
“好,要比什麼,隨便你。”楚銘頗有度量的道,這也是爲了抗衡對方的高傲。
秦小敗壓根沒打算和他客氣,說道:“我始終認爲,將音樂從無比典雅中瞬間帶到火山口的那種風格,纔是最高的層次,所以我選擇了學琴。”秦小敗指着角落處的一個電子琴,繼續說:“後來我又覺得單純的琴音沒法將更多的情感宣泄出來,缺乏了畫面的真實感,所以我又學了主唱。”
“你想比自彈自唱?!”楚銘面色有點陰沉,如果是吉他自彈自唱的話他有極大的把握,但彈的是電子琴的話那就令到他有些憂慮了。
秦小敗看到他的窘境,更是盛氣凌人,說道:“我不介意你們一個彈一個唱,反正這也改變不了勝負。”
四影樂隊的人真是第一回被人這麼瞧不起,楚銘彈琴的水平的確不行,但是他們四個人裏可是有這方面的高手,這個樂隊的成員現在心裏真是氣得不輕,他們下定決心要讓這個囂張的傢伙好看。
楚銘憤恨的道:“好,我們就一個彈,一個唱。”
秦小敗看着目光似火的四影樂隊,心裏稍微的暗喜,實際上他覺得自己在這個領域勝過他們不難,如果能夠將他們激怒的話,那還會有更大的勝機,只不過,他尋找的這個勝機主要是希望將對方一次較量就壓倒性的ko,他不是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音樂全才,不可能連吉他,爵士鼓都學到一流水準。
“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爲人比較謙虛...”秦小敗面不紅氣不喘說出這句話,引起周圍一陣鄙視的噓聲,你這個傢伙還能算謙虛的話,這個世界豈不是人人都是君子,他接着說:“所以呢,爲了秉持我謙虛的作風,我就先自彈自唱。”他這話倒是讓衆人意料不到,按照常理先表演的一方難免會喫一些虧,畢竟別人能夠看完你的表演後再做選歌的斟酌,看到對手厲害的話也能改變用難度高的唱法。
不過,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到秦小敗會這樣說,是爲了籌備毀滅性的雷霆一擊,直接將對方的信心都壓垮,進一步影響他們的發揮;自彈自唱秦小敗是信心十足,唯一的擔心就是勝利的優勢不明顯,如果讓他們先表演,這些人心裏哪會有什麼顧忌和壓力。
當別人將琴臺搬上來之後,秦小敗調試了這個陌生的電子琴兩分鐘,就迅速進入了歌曲的節奏,四周圍的人都安靜的等候着他將要演繹出來的東西,這些人裏面最緊張的無疑是那個紅髮的女生,她已經是咬着嘴脣在注視中央位置的鴨舌帽男生。
誰又會願意在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季節遭受蹂躪。
秦小敗選擇的歌曲是邦喬維的一首經典歌曲,“i’llbethereforyou”,這是一首會給人帶來輕鬆和釋放感覺的搖滾音樂...
iguessthistimeyou‘‘rereallyleaving
iheardyoursuitcasesaygoodbye
andasmybrokenheartliesbleeding
yousaytrueloveinsuicide
......
他以一個輕搖的節奏開場,聲音充滿磁性質感,幾乎無人不爲他與生具有的聲音感染力而驚歎,而且他不僅擁有上帝賦予的天籟嗓音,唱歌的技巧絲毫不亞於這裏的任何人,歌曲每一句尾端的連續滑音彷彿就是渾然天成,完全是讓人難以理解。
緊接下來的一段他突然間用了喉嚨末端發出美式震音來表現出歌曲的力量,他的這些表演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刻意炫耀自己的技巧,這就已經高了這裏所有人一截...
“......
andiwan‘‘ttherewhenyouwerehappy
iwasn‘‘ttherewhenyouweredown
ididn‘‘tmeantomissyourbirthday,baby
iwishi‘‘dseenyoublowthosecandlesout
i‘‘llbethereforyou
......”
秦小敗演繹到這首歌副歌的時候聲音變得無比的高亢,他這種高亢並沒有失去聲音的美感,基本上會在第一個瞬間就能讓聆聽者的心間爲之觸動,到了歌曲最後面,真正的高潮同時到來,他先是唱出兩句不可思議的磁性中音,帶來一種輕淡和濃厚交疊的傷感,最終,他就用撕心裂肺般的連綿嘶吼結束了整首歌,那一句“i‘‘llbethereforyou”就像是絕厲的輓歌掃蕩着這一遍的空間,有些人彷彿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一個歌者的表演永遠都很難得到專業者完美的評價,今天這個地方就發生了這麼另類的一件事,一羣長期沉溺在音樂世界,對音樂知識非常熟諳的人,紛紛對秦小敗做出了舉起雙手頂禮膜拜的姿勢,這種膜拜經常出現在歐洲足球豪門巴塞羅那俱樂部的諾坎普球場,那裏的球迷會這樣膜拜他們最出色的球員,而往往這個人就是世界頭號的球星。
秦小敗對着那個全然呆滯了的紅髮女生打了一下響指,後者立即表現得不知所措,她紛亂的眼神裏面流淌着難以遏制的崇拜。
輪到四影樂隊表演的時候,他們無一不是心慌慌,秦小敗的震撼表演給予了他們莫大的壓力,這種壓力甚至能讓他們窒息,結果楚銘和一個樂手馬馬虎虎的完成了一首秦小敗都說不出名字的搖滾歌曲。
他們的表演沒給現場帶來任何波瀾,就算一直是楚銘支持者的人也沒有誰再爲他歡呼一聲,更多的人是在回憶和讚歎秦小敗先前的表演。
“如果沒錯的話,我想是我贏了吧?”秦小敗含笑的環顧四周,連續十幾秒鐘的一遍掌聲說明了一切,這時誰都覺得再比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秦小敗望着垂頭喪氣的四影樂隊好半響,對面色陰沉的楚銘憨然說道:“對不起,我又忘記了你叫楚什麼。”
周圍一陣嗤笑聲響起,就連紅髮女生都忍俊不禁的抿了一下嘴,受到這樣的折辱,楚銘心中絞痛不已,在衆人嘲諷奚落的目光中含恨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