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蘿俏面呆滯,因爲她興沖沖走進沈慕白的書房來,眼前看到了一幅讓她震驚的畫面。
沈慕白端坐在書房裏讀書,她娘李秋水竟然如同一個侍女般伺候在他身側,一連溫柔,一雙纖纖玉手正在小心翼翼削着果皮,又用小刀子將蘋果切成一塊一塊的果肉,用手指夾起送進沈慕白的口中。
親密無間。
“娘?!”李青蘿的聲音微微有些駭然。
她不知最近的事,只知道她娘對沈慕白態度極爲不友好,上回還差點傷了沈慕白的。
李秋水回頭掃了李青蘿一眼,嫣然一笑:“你回來了?怎麼,不認識娘了?”
過去因爲對無崖子的恨意,李秋水對她和無崖子生的女兒其實有些不太喜歡。不然,她當初也不會直接拋棄李青蘿去了西夏。
實話講,母女間也沒太深的感情。
但李秋水現在的心態早就變了。
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平靜又溫馨。
還能雙修保持青春活力。
簡直不要太幸福。
李秋水笑了笑,放下手上的蘋果,走過去拍了拍李青蘿的肩膀,然後自己就識趣退出了書房。
李青蘿母女的迴歸,讓沈府陡然多了幾分生機。
傍晚,沈慕白與王語嫣手牽手去了後園,去見了一頭蒼髮的李滄海,又在後園中散步說着些別來的閒話。
回京半日,王語嫣這才知道過去的半年,圍繞沈慕白身邊發生了很多事。
又聽聞李秋水居然爲沈慕白擋下必死一擊險些丟了性命,她更是感覺匪夷所思。
還有李滄海爲救沈慕白一夜白首,功力盡喪。
數次宮廷政變,沈慕白力挽狂瀾,晉爵爲當朝靖安公,還被皇太後收爲義子。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她心裏很不舒服的是,阿朱阿紫都得了宮裏的爵位,身份早就不同以往。
而阿紫居然搶先一步懷了身孕。
見王語嫣神色幽幽,沈慕白輕嘆一聲,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柔聲道:“嫣兒,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你要相信我,無論如何,誰也不能取代你在我心裏的位置。’
王語嫣再次幽嘆:“郎君,我不是妒婦,更不是喫阿朱和阿紫妹妹的醋,你放心好了。”
沈慕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吻了一記:“我知道的。”
王語嫣與沈慕白緊緊擁抱在一起,兩人溫存一會,王語嫣突然又道:“我聽阿朱說,宮裏打譜將皇帝的妹妹賜婚給你?宮裏是不是瘋了,她才幾歲啊?”
沈慕白嘴角輕抽。
他知道王語嫣這是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
這個問題若不解決,兩人感情未必會有什麼變化,但王語嫣心裏一定會生出芥蒂來。
沈慕白知道自己不能不表態了。
他伏在王語嫣耳邊堅定不移道:“嫣兒,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女人,你給了你的全部,又給了我全新的生命,這一生一世,我絕不會負你……………嫣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語嫣抬頭望着沈慕白,美眸中清澈如水。
她看到了沈慕白眼中的綿綿愛意,也看到了他的堅定不移。
她知道這是沈慕白給自己的承諾。
月光如水,秋風蕭瑟,但她心中卻升騰起一團火來。
整個身心都化爲一團溫暖的火焰,恨不能生生揉進自己愛郎的心裏,溫柔的女孩瞬時變身狂野女郎。
一夜秋風清唱,翌日黎明曙光漸透,當王語嫣神色慵懶窩在沈慕白懷中溫柔睜開雙眸時,她突然感覺自己體內經脈粗大了不止一圈,真氣洶湧,先是驚愕,旋即狂喜。
“郎君,我武功又提升了一個境界!”
王語嫣用的也是沈慕白的紫霞神功,她運起來,周身紫色氤氳瀰漫,內功居然已臻至小成巔峯!
沈慕白笑而不語。
他前番將半數雙修能量點用在了幫李秋水治傷恢復功力上,剩下的基本上諸女雨露均霑,武功皆大有進境。
當然,王語嫣在沈慕白心裏有着特殊的地位,他給她留的能量點還是略多些的。
所以王語嫣的進步最大。
王語嫣歡天喜地穿戴整齊又伺候沈慕白洗漱完畢,就急急去尋阿朱顯擺她如今的內功小成境界,兩女約好今日出城去探視阿紫。
沈慕白走出房去,迎面卻見秦紅棉與李青蘿面色不善在院中對峙。
沈慕白頓覺得有些頭大。
兩女過去不合,如今其實還是有些不對付。
沈慕白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其實不應該露面,無論他說什麼,都會成爲激化矛盾的爆發點,他索性悄然溜之大吉。
有阮星竹這個“和事佬”在,他並不擔心兩女會真鬧將起來。
李秋水笑吟吟凝立在前庭一棵古槐樹的樹上,白衣勝雪,飄然欲仙。她身形微動,飄落在地,似笑非笑道:“如今知道身邊女人多的麻煩了?”
沈慕白苦笑。
李秋水又道:“我猜宋皇要讓你出使西夏,代表宋國與西夏在邊境會盟,正好,你這回去了西夏,幫我去殺了巫的賤人!你不許耍賴,這可是你答應過我的!”
出使西夏的事沈慕白早就猜到了。
皇帝無人可用,這種關乎宋朝邊境穩定的事肯定要交給沈慕白。
而也只有沈慕白纔有可能威懾住西夏人。
“好。”沈慕白答應得很乾脆。
李秋水與天山童姥勢不兩立,仇怨無法化解,既然李秋水已是他的女人,那也只能對不住那位天山不老小紅顏了。
李秋水深吸一口氣,嬌柔的俏面上浮起一朵紅暈:“我要走了,別忘了想我......或許,再次見面,我會在西夏給你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說罷,李秋水衣袂紛飛,身形縱向天空,一晃不見。
她去得很乾脆。
一則是她與西夏王室遲早要有一個徹底的了斷,二則是她要提前去謀劃與天山童姥的生死戰。
沈慕白望着她遠去的背影,輕嘆。
身後傳來了虛竹的聲音:“師傅!”
沈慕白轉過身來看着虛竹,小和尚今非昔比,光頭上早就長出了密集的黑髮,還模仿沈慕白身着讀書人的青衿,倒也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沈慕白下意識去摸他的光頭,卻摸到了一團草。
虛竹尷尬後退半步道:“師傅,我娘讓我請你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