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章柳登記完晉級的信息回到等候處,一抬頭就看到臉色慘白的袁晨和章秀,章雅刺耳的哭聲成了映襯臉色蒼白的兩人的背景音,章柳掃了一眼,發覺沒看到章芳,幾乎是立刻的,他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臉色一變,問說:“二妹呢?”
袁晨看着章柳,顫聲說:“一轉眼就不見人了。”眼見章柳的臉色隨着他這話一出口便立刻降溫,袁晨不自覺的顫抖了下。
說來有點兒丟人,袁晨有時候會覺得他有點兒怕章柳這個比他小很多歲的看着高中都沒畢業的未成年人,章柳年紀小,但是言談舉止行爲動作半點天真幼稚的感覺都沒有,讓人不自覺的把他當成年人甚至是比自己更成熟的人來對待,而且,章柳時不時的流露出的一些神態,會讓袁晨覺得,在這個少年面前,他會不自覺的氣弱。
所以,當章柳的臉色變冷時,袁晨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這個時候章柳可沒工夫去注意袁晨的心理變化,他伸手去兜裏掏那幾枚他常用的硬幣,半天都沒翻到,章柳心中氣惱,轉頭對袁晨說:“給我硬幣。”
袁晨此時傻呆呆的沒反應過來,章柳不耐煩了,直接伸手扯下襯衫上的幾顆釦子,仍在地上,掃一眼,然後轉身便往臺上衝。
工作人員看到已經下了臺的章柳又要往臺上衝,以爲是有一個奇葩要搞怪,便要去阻攔,但是章柳實在太快,他的身體條件也實在太好,工作人員根本來不及也沒那個力氣阻攔他,眼看着他從他們伸手去攔的手臂間裏竄了過去。
臺上正是一個跑調十萬八千裏的歌手正在閉着眼睛一臉陶醉自顧自的“狼嚎”,完全沒注意到章柳衝上了臺上,倒是臺下的評委們看到了,面面相覷,搞不清是什麼狀況,許多圍在臺子附近的觀衆也都很奇怪,不知道剛纔下去了的選手怎麼又上來了。
衝到臺上引起衆人矚目的章柳卻沒有去注意別人,眼睛快速的在人羣中掃着,最後定格在舞臺的東北方向後,章柳一把搶過那正閉着眼睛“狼嚎”的歌手手裏的話筒,直接指着舞臺東北方向,高聲說:“東北方,那個穿連帽黑T恤的男人,他是人販子!攔住他!”
章柳的聲音清亮,用話筒高聲這麼一叫,聲音立刻傳遍整個場地,有觀衆傻傻的沒反應過來,也有反應比較快的順着章柳的指着的方向和話裏的提示望去,見到舞臺東北方確實有一個抱着一個女孩子的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在往外走。
那個男人聽到章柳透過話筒喊出的話,立刻加快腳步,從快步走變成開始奔跑。
舞臺下的人不少,此時有反應快的觀衆見到那被點到的男子要跑,立刻意識到這人可能真是人販子,不然不會心虛要跑,便伸手去拉去攔。
這個年代,因爲網絡的不發達,許多層出不窮的惡劣事件還沒被廣泛傳播,人心還相對沒那麼惡,在這種大白天且大庭廣衆之下,和在火車上還不一樣,羣衆們的膽氣還是比較壯的,雖然有事兒時圍觀的不少,但是熱心幫忙見義勇爲的也是不少的。
舞臺上,那個閉眼陶醉的歌手在話筒被搶後終於睜眼,看到章柳,立刻火了,大罵道:“你哪來的啊!幹嘛搶我的話筒!你這是打擾我比賽!你毀了我的前途!”
正在這個閉眼男要去搶回話筒時,工作人員也上臺了,意圖把章柳給扯下去,但是章柳把話筒往那閉眼男懷裏一扔,一個快步就從舞臺上跳下去了,後面的工作人員追之不及,只見章柳飛速的跑到那被觀衆拉扯牽絆了速度的疑似人販子的男子面前。
此時那個疑似人販子的男子似乎也因爲脫身不得而急了,從懷裏掏出一把□□,四處揮舞,周圍拉扯他的觀衆一見他亮刀了,許多人本能的放手後退了,而就在這個男人得脫自由轉身就要跑時,章柳已經趕到他的近前,一把抓住這男人握刀的手腕,另一隻手伸手就把男人懷裏的章芳拽了出來抱進自己懷裏,隨即抬腿照着男子的胸口就是一腳,這個男人被章柳踹的嚎叫一聲,摔出去三米多遠,直接趴在地上就動彈不得了。
周圍人被這一連串極快的動作給驚到了,半響,纔有人反應過來,有的尖叫,有的在喊報警。
底下亂成這樣,主辦方當然不能視而不見,不過片刻間,一個似乎是頭頭樣的人帶着工作人員撥開觀衆人羣趕到跟前,打量了一下現場狀況,爲首的那個頭頭說:“別報警,不是什麼大事兒。”
此時也扒開人羣近到跟前的領着章秀的齊鋼和抱着章雅的袁晨聽到這話,袁晨忍不住叫道:“怎麼不是大事兒!人販子拐小孩子啊!該報警啊!”
那個主辦方的小頭頭模樣的人,圓臉細眼,微微有點兒啤酒肚,此時聽到袁晨的話,臉色一變,很是難看,然後立刻又顯出惱怒的神色指着袁晨罵說:“你胡說什麼!哪裏有人販子,就是一個大人想帶着小孩子去喫點兒零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