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明明今天八樓的人很多,衛生間裏的人應該不少,但是裏面竟然只有一個小男孩在。小男孩大概只有四五歲的樣子,身高只比小便池略高一點,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解決方便問題。
百無聊賴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個問題,他就將之甩在了腦後,隨意自然的站在小便池前,解決自己的人生三大急事之一。
突然,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眉頭微皺,電話放在他右邊的口袋裏,雖然左手還空着,不過根本就夠不着手機。
他覷了一眼一旁站在洗手池前拼命要夠着水龍頭卻怎麼都夠不着的小男孩,很想叫小男孩來幫個忙,幫他將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
在他看向小男孩的同時,小男孩也停止了跳躍動作,轉頭看向他。
在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瞬間,他腦子一空,總覺得小男孩很眼熟,似乎他們早就認識一般。可是他細細的在腦子裏梳理了很久,卻壓根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他勾起嘴角,口氣和煦的對小男孩說道:“小朋友,過來幫叔叔一個忙。”
不等他將話說完,小男孩就一蹦一跳的跑到了他身邊,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命根根部,然後揚起小腦袋,朝他露出滿臉的燦爛笑容。
“叔叔,你是讓我幫你拿着小jj,你好接電話吧?”
嚴昊辰宛若被雷劈一般,頓時僵立在了原地。
他瞪圓了眼睛,在心裏頭破口大罵道:尼瑪,這是哪家教出來的破小孩?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麼小就會做這種缺德事,長大了還得了?
頓時,他也沒了接電話的興趣,一把將小男孩的手給打開,趕緊解決問題,然後洗了手,纔拿出兜裏的電話。
電話是鄭傑打來的,應該是催促他早點過去。
小男孩好心做事,卻被他打了手,一臉委屈的站在一旁,自己用另一隻手揉着被打的那隻手。
嚴昊辰拿着手機正準備出去,眼角瞥見小男孩的神情實在是太過委屈,好似他對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心裏一糾結,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考慮,他竟然停下了腳步,在小男孩的面前站定。
“小朋友,叔叔謝謝你剛纔好心幫忙,不過以後要記住,即使大家都是男人,那地方也是不可以讓其他男人碰的,記住沒有?”
小男孩依舊還是委屈的撇着嘴,小小聲的反駁道:“可是我的就有好多人摸過啊,叔叔你的不就是比我大點兒嘛,你怕被我給摸小了?”
嚴昊辰本想好心教育教育這孩子,沒想到卻被他的這句話給雷的外焦裏內,頓時不知道該回什麼纔好。
被小男孩這句話一雷,嚴昊辰也放棄了教育他的心思。
得,這孩子已經被他的家長給帶壞了,他還是別多管閒事了。
他聳聳肩,沒有回答小男孩的問題,轉身出了衛生間。
就在他跨出衛生間門的那一瞬間,小男孩卻滑溜的像是個泥鰍,很快的從他身邊穿過,一下子撲進了正等在外面的少女懷中。
“嗚嗚麻麻,叔叔欺負我,他摸我小jj。”
少女一聽這話,氣的頭頂差點兒冒出青煙來,一個大跨步,攔在了嚴昊辰的面前。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你特麼是變態狂魔吧?至於連個孩子都欺負嗎?你趕緊給我兒子道歉,要是不道歉,我就報警!社會上就是因爲多了像你這種人渣敗類,纔會世風日下!”
少女攔在嚴昊辰的面前,口沫橫飛的狠狠罵了他一通。
嚴昊辰下意識的先看了看附近的環境,看看有沒有記者在附近,要是被哪家八卦記者聽到這話,他的一世英名就算是完蛋了!
要知道,現在猥褻孩子的變態狂魔實在是太多,要是他嚴昊辰也背上這樣的罵名,以後還有誰敢跟他這樣的‘變態’合作?
呸呸呸他纔沒有變態!
他俊眉緊擰,神情嚴肅的看着面前年齡大概在二十歲上下的少女,嚴重懷疑小男孩是她兒子的事實。
就算是現在社會風氣開放,她一個小姑娘也不可能十五六歲就生孩子吧?
“你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我讓你給我兒子道歉,你這是什麼態度?拒不承認犯罪事實?我可告訴你,我真的會報警哦。”
嚴昊辰面色無波,冷靜而又淡漠的看着少女和小男孩。
“你兒子家教不好,你還是回去好好教教吧。”
說完,他轉身就往聽松廳的方位走去,纔不管少女跟小男孩是副什麼表情。
眼見得嚴昊辰要走,少女跟在後面叫道:“喂喂餵你個社會敗類,你要是再不道歉,我就叫人了啊!”
嚴昊辰壓根置之不理,繼續往前走。
少女站在原地,也不追他,而是閉上眼,大聲的嚷嚷道:“來人哪,救命啊,這邊有變態狂魔猥褻孩子啦祖國的花朵要被欺負死啦。”
嚴昊辰臉一黑,再也邁不動步。
雖然現在左近沒人,但是希爾大酒店的服務一向是頂級的,它的每一層樓都有好些工作人員,只要這少女再叫喚一聲,肯定會立刻有附近的工作人員趕過來。
“停!”他黑着臉轉過身,冷冷的呵斥住了少女。
少女倒也聽話,見他轉身,立馬就不叫了,一臉得瑟的瞅着他。
無法,他只得不情願的疾步走到少女和小男孩的面前,硬着聲冷冷的說道:“對不起。”
他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小男孩立刻又大聲的嚎哭起來。
“哇麻麻,叔叔嚇我,叔叔好恐怖啊。”
少女忙將小男孩抱在懷裏,一邊柔聲安撫着小男孩的情緒,一邊埋怨的瞪着嚴昊辰。
“他還是個孩子,你至於這麼狠嗎?自己做錯了事,語氣柔和點道歉不就行了,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把事情鬧大,好讓自己可以出名?”
嚴昊辰氣的額際青筋直跳,他嚴昊辰乃是a市頂級鑽石王老五,他還需要靠個孩子出名?他什麼時候碰到過這種污糟事兒了?實在是氣死他了。
“你們是不是想要錢?想要錢就直說,不要在這邊說瞎話。”
他好不容易忍住暴怒的想要揍這小孩子一頓的情緒,冷冷的說道。
本來他就沒對這孩子做什麼事情,相反,是他被這小破孩子給佔便宜了好不好?要不是今天嚴氏集團在這邊舉行媒體見面會,聽松廳裏圍聚了大批的媒體記者,他會勉爲其難的道歉纔有鬼!
再者說了,他都已經道歉了,他們還不依不饒,不是爲了錢,還能是爲什麼?
少女驚愕的瞪圓了眸子,憤怒的瞪着他,“你什麼意思?你做錯事還有理了?錢?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沒錢出去找地方發泄,只能欺負個小孩子?”
嚴昊辰依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眼神中不掩蔑視,冷冷的瞅着少女和孩子,顯然一副認定他們是敲詐的樣子。
少女見他如此傲慢,氣的肩膀都抖了起來。
她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拉開了身邊包包的拉鍊,然後在嚴昊辰驚愕的視線中,少女從包包裏掏出了一大疊紅色的鈔票,全部砸在了嚴昊辰的身上。
漫天的百元大鈔紛紛揚揚的飄落,那場景委實是壯觀不已。
嚴昊辰的臉頓時更臭,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忍!
幸虧面前的人是個少女和孩子,不然他肯定會揍得對方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想他嚴昊辰從小就是錦衣玉食的長大,一直是人中龍鳳,一向只有他拿錢砸人,什麼時候也輪到他被人用錢砸了?
耳聽得不遠處似乎有腳步聲傳來,他一急,也不好跟少女再多做計較,只得硬生生的憋着一口氣,對小男孩一鞠躬,低聲說道:“對不起,剛纔是叔叔的錯,你就不要哭了。”
小男孩本來埋在少女的腿間正嚎哭着呢,聽得嚴昊辰軟了語氣,笑嘻嘻的一把抹去臉上的淚痕,趁着嚴昊辰腰還沒抬起,猛地跳起,一把抱住了嚴昊辰的脖子,吧唧一聲在嚴昊辰的臉上親了一口。
“哪,叔叔,你剛纔佔我一個便宜,現在我也親你一口,咱們算是兩清了。”
嚴昊辰宛如再次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原地。
眼瞅着不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也不好再多做計較,忙大步的拐進另一條通道,躲走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委實是顛倒了他的三觀,難不成現在的孩子都是這個樣子了?
天哪,要是他以後會有兒子的話,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絕對不能讓他的兒子變得更剛纔那個熊孩子一個模樣!要真是那樣的話,他肯定會親手剝了那小子的皮!
嚴昊辰的身影一消失在拐角,少女就一隻手拎起了小男孩的耳朵。
“陽陽,你又做壞事了是不是?趕緊把地上的紙錢都給我撿起來,這可都是要燒給你外公外婆的,a市這邊很難買到的。”
被少女揪着耳朵訓斥了一通,左思陽古靈精怪的朝少女擠擠眼,乖乖的蹲在地上撿紙錢。
麻麻說今年是外公外婆去世五週年,她已經幾年沒有回來看望外公外婆了,今年一切發展都上了軌跡,而她又恰好有時間,所以今年外公外婆的祭日,她一定要親自到外公外婆的墳頭上燒一炷香。
外公外婆出事是在四月份,現在才三月初,他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盡情玩耍。
左思陽乖乖的將地上的紙錢全部撿起,又齊齊整整的放好,交到了少女的手上。
“小舅媽,這些紙錢是我們前兩天買的吧?你怎麼還放在包裏呢?”
莫笑笑接過紙錢,拿出橡皮筋將紙錢捆紮好,放在了包裏的角落處。
“我忘了放房裏。”
左思陽撇撇嘴,一副不相信她的話的樣子。
他伸手按了按莫笑笑的包包,幾疊紙錢放進去之後,本來癟癟的包包立刻變得鼓鼓囊囊的。
“小舅媽,你不會是假造出一副很有錢的樣子吧?”
莫笑笑立刻屈指,用力的在左思陽的腦殼上敲了一下,賞他一個爆慄。
“小破孩!瞎說什麼呢,不知道這紙錢是給死人用的啊?我拿這紙錢裝什麼大款?再說了,你舅舅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會需要假裝有錢?”
瀟灑的一甩頭,順滑的秀髮頓時甩成了一片黑色的綢布。
“哼姐我本來就是有錢銀!”
左思陽兩隻手在臉上扒拉了一陣,朝莫笑笑做出一個鬼臉。
“切!我舅舅的錢纔不是你的錢,那是我的錢!”
莫笑笑氣呼呼的朝左思陽揮舞着小拳頭。
“你想的美!我看你麻麻的錢還是你舅舅的呢,也就是我的!”
一聽莫笑笑霸佔了舅舅的錢不說,居然連他麻麻的錢都要霸佔,左思陽鬼臉也不做了,氣哼哼的雙手叉腰,清脆的童音大聲的說道:“你敢!我會讓我舅舅不娶你的哦,我舅舅很聽我的話的!”
莫笑笑整理好包包,伸手就在左思陽的腦袋上隨便揉了一陣,將他疏離好的髮型揉成了一團雞窩。
“你個小沒良心,你可別忘了,剛纔還是我救你的呢。我年紀還那麼小,你竟然還當着別人的面叫我麻麻,以後還讓我怎麼做人?老實跟我說,剛纔那個人有沒有欺負你?”
左思陽賊賊一笑,“嘿嘿當然是我佔他便宜了,佔我左思陽便宜的人還沒有出世呢。”
莫笑笑無語,失笑不已,早就知道左思陽是個鬼靈精,在法國的時候就喜歡各種搗亂,偏他長的可愛,又慣會討巧賣乖,讓人也對他討厭不起來。
想起剛纔她將成捆的紙錢砸出去時,那男人青白的臉色,她就笑不可抑。
不得不說,國內造的紙錢越來越逼真了,要是不仔細看的話,絕對看不出來這是紙錢,不是真錢。剛纔那男人被陽陽氣得不輕,估計根本沒心情去看這錢的真假。
要是他知道他是被一大捆紙錢給砸中了,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莫笑笑習慣性的又去揉了揉左思陽的頭髮,越揉越是覺得他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小鼻子小眼的,一副小正太的模樣,可愛到不行,恨不得自己也生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孩子。
“你個鬼靈精,哪天要是栽了,可別怪舅媽我沒提醒你哦。”
左思陽伸手在自己的鼻子上做出刮鼻子的動作,朝莫笑笑吐舌,道:“羞羞臉,笑笑阿姨,舅舅還沒有娶你呢。”
莫笑笑假裝生氣的輕推了他一把。
“哪壺不開提哪壺!趕緊走吧,你不是要出去玩嘛,咱們早點兒出去早點兒回來。”
不想左思陽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雙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部位,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哎呀,好痛小舅媽,我剛纔被那個變態狂魔嚇出心臟病來了,咱們今天不出去玩了吧,就在酒店裏休息一天怎麼樣?”他一邊說,一邊又抱着莫笑笑的胳膊搖晃起來,“小舅媽,你不是說要跟舅舅視頻見面的嘛,今天天氣這麼好,舅舅肯定特別想你,你就回房跟舅舅聊天去嘛。”
莫笑笑跟這個小鬼頭可不是第一天認識,她用腳趾頭猜也知道這小子纔不會這麼好心。
“不出去可以,那你老老實實跟我講,你要做什麼?”
左思陽歪着頭,做出一副童真無邪的樣子,“沒事啊,真是被嚇到了,所以得回房休息。”
“真的沒事?”
左思陽重重點頭,“真的沒事。”
莫笑笑狐疑的又瞅了左思陽好幾眼,總覺得這小子肯定在打什麼不好的主意。可惜她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壓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再者,她的確想回去跟小威視頻,因爲這小子在,他們倆都好幾天沒有好好聊聊了。
一想起心上人,莫笑笑心頭火熱,雙頰漸漸暈上一片紅暈,便牽了左思陽的手,乘坐電梯回了三十六層的客房。
本來按照左天晴的規劃,他們一家人是會在左家爸媽祭日前幾天回國,然後去左家爸媽的墳上燒紙錢祭奠一下,順便再拜訪一下曾經的老朋友。
不過左思陽這小子不知道抽了什麼風,說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回大陸看過,也不知道大陸是個什麼樣子,所以想要提前一個月回國,好四處轉轉。
畢竟雖然他們現在是在法國定居了,但是他們的根還在大陸,所以當左思陽提出這個想法時,左天晴在擔心之餘,更多的則是感慨。
莫笑笑是法籍華裔,她就是在法國出生,也是在法國長大,從小到大回大陸的次數不超過三次,對大陸也是充滿了好奇。
兩個鬼靈精都希望能在大陸好好玩玩,故而一拍即合,由他們兩個人提前回國打頭陣。
莫笑笑今年才二十一歲,年紀小,看她的着裝打扮似乎也是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不過左天晴跟她認識也不是一年兩年,知道她雖然年紀小小,但已經有了獨自環遊歐洲的記錄,知道她是個有想法的姑娘。
左思陽跟着莫笑笑回國,她很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