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晴點頭,也知道修節肯定已經盡力了。他現在已經爲她點明瞭一個方向,剩下的事情她會自己想辦法去調查清楚。
爸媽還那麼年輕,他們不可以白死,害他們的人一定要爲之付出代價!
左天晴感激的看向修節,誠懇的說道:“修節,謝謝你,我都不知道你調查出了這麼多的事情。相比於我這個沒用的女兒,我太感激你了。”
“天晴,不是剛剛跟你說好了嘛,只要你有需要,儘管叫我,怎麼?話纔剛剛說完,你就跟我這麼客氣了?”
左天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是,只是你這麼用心,倒是叫我這個做女兒的感到慚愧,事情都這麼久了,卻一點點都沒有着手去調查。”
“天晴,對不起,都怪我當時不在你身邊。”
事過境遷,左天晴已經不像當初孤單無助時那麼怨他,她只是輕輕的搖搖頭,淡笑着說道:“沒事,好在,還是扛過來了。”
事情雖然是扛過來了,然而後果卻還是需要她一個人去承受。
可是,這種事情她又怎麼可以跟他說?
爲了防止再有意外發生,在跟修節喫完一頓簡餐以後,左天晴就歉意的跟修節表示她還有事情,兩個人就此分別。
跟修節分開以後,左天晴第一時間趕去了武盼盼店裏。
因爲一直活在爸媽的庇護之下,導致她的社會關係太過簡單,雖然修節已經給她指明瞭方向,然而她身邊的確沒有可用的人手。
她似乎記得鄒博要追林洋洋之初,武盼盼就是找朋友調查了鄒博的爲人,那麼,她是可以理解武盼盼在這方面或許是有朋友的吧?
懷着一絲不確定,左天晴別無他法,只能去找武盼盼。
剛一進店,就看到林洋洋正在忙着調製咖啡。
“洋洋,盼盼在嗎?”
“咦,天晴姐,你來啦,盼盼姐今天沒來啊,說是跟老闆出去玩去了,你找她有事嗎?”
一聽武盼盼出去玩了,左天晴有些失望。
“沒什麼事情,就是來轉轉。”
興許是左天晴失望的情緒有一些表現在了臉上,林洋洋細心的看了出來。她一邊讓左天晴先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一坐,一邊趕緊加緊手上調製咖啡的動作。
招呼完顧客,她又幫左天晴簡單的磨了一杯黑咖啡。
“天晴姐,喝杯咖啡吧。”
武盼盼是個資深八卦愛好者,林洋洋作爲她的好友,自然也會時常聽她唸叨。
今天一早嚴昊辰的最新緋聞傳出來以後,武盼盼就已經一個電話打給了林洋洋,跟她兩個人狠狠的在電話裏詛咒了那個渣渣一通,並且同氣相連的決定必須要揍那個渣渣出出氣!
反正他們也不是沒有那個能力,既然能揍,那又何樂而不爲呢?
跟武盼盼八卦歸八卦,現在左天晴就坐在她面前,林洋洋反而不知道該如何來安慰她。
她也知道一些左天晴跟嚴昊辰婚姻的內情,只是到底現在他們還在新婚蜜月期,嚴昊辰就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種事情,還鬧得人盡皆知,未免也太不給左天晴面子,太不給融文集團面子。
思忖了一番,林洋洋還是決定不要提那件事情比較好,想必天晴姐現在已經夠煩心了。
眼珠一轉,林洋洋嘻嘻笑道:“天晴姐,要不待會兒我們也去找盼盼姐他們玩玩吧?我聽說他們今天想去歡樂大世界玩的,那邊有好多好多可刺激的項目了,我好想去玩玩。本來盼盼姐今天還問我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我特別想去,可是又不想當電燈泡,要是你能陪我一起去的話,那就好了。”
林洋洋特別期待的看着左天晴,像是非常渴望去歡樂大世界玩一樣。
左天晴有些猶豫,其實今天的她根本沒有任何心情做任何事情,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人靜靜的待在一個地方,好好的去想一想這幾個月來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今天她一連得到了兩個足以打擊她的消息。
一是得知嚴昊辰在外面依然是如此的放/蕩,他還是一樣的雙重標準,二是得知爸媽的出事果然不是那麼簡單,而她這個做女兒的卻沒有能力去調查清楚,只能找朋友尋求幫助。
很多時候,左天晴並不是一個善於拒絕別人的人,何況林洋洋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期待和渴望出去玩。
糾結了一陣子,左天晴還是點了點頭,同意陪林洋洋一塊兒去找武盼盼他們。
電燈泡一去就去了兩個,也不知道盼盼會有多無語。
咖啡店裏還有三兩個顧客在閒聊,爲了能早點兒出去玩,林洋洋直接走到了顧客面前,跟人家商量,因爲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能不能給他們免單,他們現在就離開。
林洋洋瘦瘦小小又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分外的惹人憐愛,而且她說話的聲音柔柔的,臉上又帶着可愛的淺笑,加上又是免單,這一切讓顧客們也挑不出話來講。
畢竟,誰沒個着急重要的事情,總得相互體諒不是。
如此,林洋洋在跟顧客又三番道歉後,將店裏不多的顧客也送走了。
左天晴無語的坐在一旁看着林洋洋折騰,待得店裏人都走光了,她才說道:“怪不得店裏生意這麼差,一直入不敷出,原來你們都是這麼對待顧客的。”
左天晴的語氣只是打趣,並不是責怪,故而林洋洋也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哈哈其實也沒什麼啦,反正老闆有錢,這家店就是開來給盼盼姐折騰的,不賺錢也沒什麼緊要啦。天晴姐,你等我收拾一下,我們立刻就走。”
林洋洋神速換了衣服,拿上包包,就搭了左天晴的胳膊,打車往武盼盼他們那邊駛去。
歡樂大世界是a市著名的遊樂園,內裏包含各色各樣的遊樂項目,更有諸多的大型刺激類的項目,尤其歡樂大世界的過山車其驚險刺激的程度在全國也算是前三名了。
林洋洋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個性特別的愛玩愛鬧,歡樂大世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每次來必會去玩過山車。
算算離上次來似乎也隔了快半年了,林洋洋的一顆心早就躁動不已,等跟武盼盼他們會合以後,忙不迭的催促大家立刻去歡樂大世界。
有左天晴在,武盼盼才懶得搭理林洋洋。
不顧林洋洋着急不已的情緒,武盼盼抱着左天晴的胳膊,一邊晃悠着,一邊關切的問道:“天晴,老實告訴我,今天早飯有沒有喫?午飯就別說了,肯定沒有喫,洋洋這孩子一聽說玩就沒命了,纔不會管肚子問題。”
左天晴失笑不已。
“早飯喫了,午飯倒是的確沒喫。”
“那好,我午飯也沒喫呢,咱們先去把肚子問題給解決了,再去玩。”
林洋洋一聽還得去喫飯,着急的跺着腳說道:“哎呀呀待會兒不是要去玩過山車嘛,要是喫撐了,待會兒在過山車上面吐了怎麼辦?餓着肚子不是挺好的嘛。”
武盼盼哼哼一聲,“誰說我要玩過山車了?誰要玩誰待會兒不準喫飯,我反正是不喫飯就沒力氣玩兒,可得喫飽了。老公,你說是不是?”
黃書宏淡淡一笑,看向武盼盼的眼神依然是充滿寵溺。
“當然是。”
武盼盼抱着左天晴的胳膊,一邊笑着鬧着,一邊往最近的餐館走去,黃書宏跟在武盼盼的另一側,偶爾側目看着他的小妻子,眼神中滿是寵溺和無奈,似乎拿她當個小孩子一樣看待。
林洋洋苦着臉走在了最後,時不時抬頭看向遠處過山車模糊的影子。
她默默的在心裏嘀咕,今兒個要是玩的不痛快的話,她明天肯定要拉着鄒博再來玩一次,等她什麼時候玩痛快了,什麼時候再結束!
林洋洋看似有些不開心,不過等到了餐館,武盼盼點了她最愛的兩道菜以後,她立馬忘了剛纔煩心的事情,笑呵呵的喫了起來。
武盼盼湊到了左天晴面前,小聲笑着嘀咕道:“吶吶吶,你剛纔還擔心洋洋生氣,看看她現在那高興勁兒,哪裏有半點兒生氣的樣子。哈哈我早說了,對這丫頭我不要太瞭解啊,這丫頭忒好哄了,不會真個兒的生誰的氣。當然,要是誰一不小心得罪了她,那後果也鐵定是很慘的。”
左天晴想了想與林洋洋認識這麼久以來發生的種種事情,不得不承認武盼盼說得對。
林洋洋剛剛喫了一塊咕咾肉,酸甜的口感太讓她喜歡了,不過那倆姐姐看她時的眼神叫神馬?
“盼盼姐,天晴姐,你們又在說我什麼壞話呢?”
武盼盼假意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氣的哼哼道:“你這孩子腦子裏都在想什麼呢?最近被害妄想症更嚴重了?怎麼儘想着別人說你壞話呢。”
“切!我剛纔明明聽到你們是在說我。”
“老公,你評評理,我剛纔有沒有說洋洋的壞話?”
黃書宏好笑的看着嬌妻,一臉的無奈,妻命焉敢不從?
他搖搖頭,淡笑着說道:“沒有,洋洋,我確定你盼盼姐剛纔沒有說你的壞話,你還是趕緊喫飯吧,別介待會兒你愛喫的菜都被她們給喫了。”
果然,趁着林洋洋聽黃書宏主持公道的空檔,武盼盼狠狠的喫了三塊咕咾肉。
林洋洋大叫,“幹嘛呀,幹嘛呀這是,這是我愛喫的。”
說着,也沒心思追究剛纔的話,立馬跟武盼盼一道兒開始搶喫的。
看着她們一副孩子氣的樣子,黃書宏無奈的失笑一聲,他剛纔也不算是說謊話吧?畢竟盼盼跟天晴只是扯八卦而已,不算是說洋洋的壞話。
有了林洋洋跟武盼盼這兩個愛鬧愛笑的丫頭在,左天晴想安靜一會兒都不可能,只能被她們兩個人拽着到處玩。
林洋洋尤愛驚險刺激的項目,幾乎每一個這類的項目她都要上去玩一圈。
左天晴可沒有試過這些,以前就算是跟朋友們過來,也頂多是個圍觀的。她更喜歡的生活方式是安靜的一個人坐在家裏,聽聽音樂,看看閒書,再寫一篇文藝的讀書筆記。
不過,有林洋洋和武盼盼在,又怎麼可能讓她只做一個旁觀者?
左天晴死死的抓着扶手,眼睛緊閉,看也不敢看身處的環境。她能感覺到過山車的速度正變得越來越快,甚至角度也開始翻轉。她記得剛纔在下面的時候,有看到過山車直接翻轉,讓遊客頭朝下的情形,毫無疑問,待會兒她肯定也要面對那樣的境況。
林洋洋坐在左天晴的旁邊,看她死死的閉着眼睛,她還有閒心伸腿在左天晴的腿上碰了碰,一邊大聲的在她耳邊叫道:“天晴姐,睜開眼睛啦,不然一直閉着眼睛玩起來就沒有意思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嘛,真的很刺激很好玩的。”
左天晴纔不理她,“我不要,好恐怖啊!”
很快,重力失重感來襲,頭朝下的垂墜感讓她分外的不適應。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她微微的睜開了一條眼縫,想看看林洋洋那般喜歡的刺激場景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然而,過山車的速度太快,她的腦子太暈,根本什麼都看不清。
一下了過山車,左天晴就趕緊跑到了路邊,按着嗓子吐了好久。
看到左天晴吐的那麼難受,林洋洋有些內疚的拿着水跑到她的身邊。
“天晴姐,喝點兒水吧,沒想到你這麼不適應。不過也沒關係啦,一般很多第一次玩的人都是這個樣子的,你要是下次再來玩,我保證你肯定不會吐了。”
左天晴接過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這一次就已經夠她受的了,還下次,除非她是腦子不好使了。
不過,雖然剛纔整個人被轉暈的難受,吐的也特別的難受,她都感覺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然而吐完之後,那種放空的感覺卻又讓她感覺很好。
一直以來,她揹負的壓力都很大,卻無從發泄,今天被武盼盼和林洋洋逼着玩了一遍過山車,倒是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怪不得那麼多的人愛玩這個,也許不僅僅因爲這是刺激好玩的項目,更是因爲在這過程中可以很好的發泄平時沒辦法紓解的壓力。
一圈玩下來,一直玩到了天黑,歡樂大世界也到了要關門的時候,武盼盼等人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幾個人喫完晚飯,武盼盼做主先去找個茶餐廳坐坐,這麼熱的天現在回去也沒事做,不如在外面蹭蹭冷氣。
雖然在外面玩了一圈,壓抑的情緒發泄了很多出來,然而左天晴的心頭還是記掛着事情。
幾個人坐下來以後,黃書宏跟林洋洋都在,左天晴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跟武盼盼說她想拜託的事情,總感覺已經麻煩她太多了。
武盼盼看似是個馬大哈,其實很多時候也細心的很,她似乎注意到了左天晴的糾結,便拉了她的手,悄聲說道:“盼盼,我要去衛生間,陪我去一趟吧。”
林洋洋立刻興奮的叫道:“我也要去。”
武盼盼白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怎麼哪哪兒都要跟着去呀,先在這邊坐着陪陪你姐夫,我跟天晴待會兒就回來了。”
林洋洋委屈的撇着嘴,“你倒是放心,也不擔心我跟姐夫說悄悄話?”
武盼盼得瑟的一笑,“就你?要不你試試?”
解決完生理問題,趁着衛生間裏沒什麼人,武盼盼一邊洗手,一邊問左天晴道:“天晴,你今天不是找我有事情的麼,什麼事兒?”
左天晴一時有些踟躕,不知道該怎麼講出這件事情,也不知道武盼盼到底有沒有幫忙調查的能力,若是沒有的話,豈不是也給她添心煩?
看着水龍頭裏汩汩往下流淌的水,她真恨不得她也能變成無知無覺的水就好了,沒有煩惱沒有擔心,也不會有奢望,只會隨着地球引力,隨意的流淌。
可惜,不管她願不願意,這輩子的她就是這樣了。
看了一眼門口,確定暫時不會有人進來,左天晴湊到武盼盼的身邊,小小聲的說道:“盼盼,我剛剛得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能不能找個地方再說?”
看着左天晴鄭重其事的神色,武盼盼不得不重視起來。
“好,那我們去看看還有沒有包廂,找個包廂說話吧。”
武盼盼讓左天晴先在外面等着她,而她則去跟黃書宏他們打個招呼,順便再去開個包廂。
兩個人在包廂裏坐下來以後,武盼盼給左天晴倒了一杯花茶,沉聲說道:“天晴,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在了,以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左天晴點點頭,將包包裏的一張紙條遞給了武盼盼。
“盼盼,是這樣的,今天早上修節已經找過我了,說他請朋友幫忙調查了一些事情,結果得知就在我爸媽的飛機失事之前,當時機長的家屬跟一個融文集團的小職員有過接觸,這就是那個機長的資料和那個小職員的一些信息。”
武盼盼狐疑的接過紙條,細心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