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一路走來離不開大家的鼓勵和支持,九月番外傾情鉅獻,主演赫連珏楠(碧兒)!
不知道大家對《菀宮春》中的碧兒是個怎樣的印象呢,很多時候很多路我們都是沒有得選擇的,其實每個人的背後都有個故事,菀鬱說這世上沒有人值得她犧牲,但那個永遠站在她背後的碧兒卻永遠活在她心中,如果說有誰能夠令鬱兒還能變回從前的鬱兒,那個人便是碧兒,只可惜世上永遠沒有如果,碧兒終究是要爲她犧牲,替了她去死。
我出生在惜花村,一個離得京都並不遠的小村子,雖然距離京城並不遠,但村子裏的人都很窮,聽說每年還有人會被活活餓死。每每向北眺望京都,我簡直不敢相信,縱然離得這樣近兩地卻有着天壤之別,分明是兩個世界。
每到雨季,孃親便格外緊張,因爲屋頂漏水,雨水會將屋子裏的穀物打溼,而那些穀物是要販給京都酒家大孃的,那也是我們一家兩口唯一的活計。是的,一家兩口,我沒有父親,孃親告訴我,我的爹爹在邊關從軍,是個大將軍大英雄,而當我問及爲何爹爹不來找我們時,孃親便只默默不語,而我打小便只與母親相依爲命,幸得柳大娘眷顧總是來跟孃親進貨,纔不至使我們母女斷了生路。
只是屋漏偏逢連陰雨,那一天我在家發着燒,孃親說要出門去給我買藥,然而整整一天過去了她都沒有回來。日薄西山之時,鄉親們將奄奄一息的孃親抬了回來,我只是緊緊握住孃親的手,淚已斷了線。鄉親們說是在山腳下發現孃親的,孃親說是出門替我買藥,然而這些時日收成不好,收回來的銀子也僅僅只夠喫飯的,於是孃親便想去山上採些草藥來,不想連大雨山上本就溼滑,這才摔了下來。
“碧兒,要記住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記恨你爹爹,他有他的難處,娘怕是不行了拿着這塊玉佩去京都找你的爹爹去,若是能見着他幫我和他說一句:縱然一世等待,我也不曾後悔過。”夜半無人之時,孃親只留下這樣一句話撒手去了。我不知此時的自己該做些什麼,連油燈的油都已燃盡,這樣漫無邊際的黑暗中我終是不可抑制的哭了出來,我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眼睛腫脹的厲害,我以爲孃親只是睡着了。然而直到黑夜過去,天邊又泛起一絲魚肚白,孃親都沒再睜眼,不是說只要度過了黎明前的黑暗就能看到希望嗎?那爲何此時此刻我依舊淪陷在絕望中,並且越陷越深快要窒息。我拼命閉上眼想要就這樣睡去,如果在睡夢中能夠見到孃親,我寧願這一世都不要再醒來。迷迷糊糊間只覺自己的身子彷彿脫離了地面。
孃親說過好人死了都會到天上,那裏有香軟的牀榻,會有漂亮的帷幕,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薰香味道,我一睜眼時看到眼前的這一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身處於這樣一個仙境。直到一個和我一般大的女童推開房門,我才驚覺原來眼前的一切並不是幻覺,更不是來到了什麼仙境。
“你醒了嗎?覺得怎麼樣,我孃親說你的身子好弱哦,所以我偷偷在城西那家店買了桂花糕給你,要是給我娘知道了又要挨一頓‘竹筍燒肉’了,給你喫!對了我叫菀鬱,你呢?”
“碧兒!”那個女孩有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她的眼睛比我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澈,就好像山上的那條小溪,然而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從她伸手將桂花糕遞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此糾結,或者後來所發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這一刻起便註定了吧。
菀鬱告訴我是她的爹爹救了我回來,又告訴我她的爹爹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我不禁又想起孃親從前對我描述的爹爹,天知道我有多麼羨慕菀鬱,但是從小我便知道很多路是沒的選的。菀鬱很快被一名貴****模樣的人帶走,走前她對我吐了吐舌頭,又快速將懷裏的桂花糕盡數塞到了我懷中,****則是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看着菀鬱撒嬌的樣子,我又想起了我那個在黑暗小屋裏睡着了的孃親,孃親,碧兒好想你啊!
“一個人去世了就會化做天上的星星,她會在上頭看着你,她會一直守護着你,所以孩子你要振作,你的孃親在看着呢!”正當我躲在被窩裏掉眼淚時,一個****的聲音傳入了我耳中,而後我知道那便是菀鬱的孃親,當時只是這麼一句話便好似給了我無限力量,至少心中開始燃燒起希望,我的孃親在天上看着我呢!當她輕輕撫着我的頭,我心中卻更是一酸,淚就好像掉了線的珠,她只是柔聲說着,“哭吧,哭吧,把所有的悲傷全都哭出來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此後的日子我便一直留在這個園子裏,但很快發現孃親交給我的那塊玉佩不見了,菀鬱時常過來找我玩,聽說我掉了玉佩結果從夫人那裏蒐羅了一堆玉佩來,對她我真是哭笑不得。我並不知道如今自己身在何處,也一直沒見到這所宅子的男主人,只是往常總會有個比我們稍大些的男孩,時常捉些個青蛙蚯蚓之類的東西來嚇我,而菀鬱看來似乎也是極討厭他的,雖然她是女孩子,但只要遇上那個討厭的男孩,他們總會打上一架,即便是夫人出來勸阻那個男孩也是絲毫不給面子,甚至對夫人和菀鬱也是好一頓羞辱。我漸漸才知道,原來菀鬱的娘只是這個府裏的小妾,光鮮的背後興許總是藏着不爲人知的心酸吧,但我卻是非常喜歡這個溫柔的二夫人。
我第一次見到這所宅子的男主人是在園子裏與菀鬱放風箏,他風塵僕僕的向我們走來,身上還滿是塵土的味道,他微微喘着氣從懷中摸出了那塊玉佩:“孩子,這是你的東西嗎?”一旁的菀鬱也自頸間摸出掛着的玉佩,洋洋得意的說自己也有一塊。
我點了點頭,那個一身鎧甲的男人就激動的一把抱住了我:“孩子,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可算找到你了。”這一刻我彷彿明白了些什麼,孃親的話語依稀迴盪在耳邊:碧兒,你的爹爹是個英雄,是個保衛我們大胤的將軍。眼前的這個男人會是我的爹爹嗎?不然爲什麼他見了我會這樣激動,不然爲什麼孃親交給我的玉佩會同菀鬱的一摸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