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將門風華402第一頁】
婚期訂在十月初三,皇帝令太子夫妻操辦順王的婚事,藍府得知消息後,老太爺夫婦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藍老夫人也開始加入籌備慕越婚事的行列中,大夫人等人稍鬆口氣,有老夫人在上頭坐鎮,她們算有個主心骨了,顧嬤嬤雖忙着教導慕越關於宮廷中的禮儀、應對,但遇上老夫人她們有什麼決斷不了的,總會來找她幫拿主意。
至於男方那邊,有太子妃管着,內府的人川流不息的往太子府走動,就有朝官上書,請太子夫婦移居東宮。這事之前就有人提過,只是礙於秦王死在慶毓宮,皇帝壓着不理,太子夫妻也無話,才被擱置下來,不過現在秦王的孝期都快過完了,太子也該挪窩了吧?
再說皇宮裏頭,那座宮內沒死過人啊?
堂堂太子還在意計較這個?
這一次皇帝還是沒表示意見,太子卻有個正當理由,太子妃要幫打理順王的婚事哪!住在宮外頭,她要去順王府方便。
理由很正當,但寧嬪不也同樣爲子操辦婚事嗎?可人家在宮裏都能辦得有聲有色的,就有人跳出來說,那怎會一樣,汾王的新房可是在宮裏頭,爭着爭着,又把秦王、誠王當年成親開府的往事拉出來講。
有舊臣想當年,皇後孃娘掌鳳印管着後宮,還能爲諸皇子辦好開府成親的往事來,一時氣氛沉悶,直到左相上前稟報南方水患最新情況,時值雨季。臨海的福州、泉州、漳州等地除大雨成災,還遭逢海水倒灌。屋宇不止倒塌還被淹在水中,百姓流離失所,農作損失無可計數。
皇帝坐在上首,示意太子發問,待問明各地災情之後,皇帝才道:“福州等地皆有防洪的建築,此次的水患卻這般嚴重,究竟是天災,還是*?朕不說。衆卿應該也都心裏有數纔是。”
左相和右相點頭稱是,怎可能全是天災呢?豫王一案牽連甚廣。京裏頭,明面上豫王一派的朝官、勳貴都被關起來了,但檯面下的、外任的官有多少豫王的人?
故藍老太爺和藍守山纔會爲皇帝的優柔寡斷擔心,江南水患,有多少人從堤壩修築工程中撈錢,又有多少官員是支持豫王的,皇帝立誠王爲太子,豫王淪爲逆賊。他們藉天災之便。公然給太子難堪。
皇帝也知自己不夠心狠,但總希望兒子的悔悟,想到自己被淑妃和豫王連手算計。身體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想到這兒子時,心裏便五味雜陳難以言語。他示意內官端茶上前,取過茶盅抿了一口,才令左右二相,徹查水患各州失職官員,讓人列了名單出來,視情節重大而適情裁奪。
這一輪清洗,又將洗去多少貪官污吏猶不知,但對逃竄在外的豫王,肯定是重重的一擊。
左右二相受命徹查水患失職官員一事,不多時就傳到皇貴妃和德妃這裏,皇貴妃皺着眉頭,讓人把父兄請來,細細查問了一番後,她不由大發嬌嗔!“大哥你沒讓他們收斂些?”
“我現在怎麼約束他們?”戶部侍郎薛繕晉有些不服的道。“他們還願跟着我們,就該慶幸了,還怎麼拘着他們?”都沒盼頭了,那些人不捨了他們,另投靠山就夠好,還想要求人傢什麼?
“大哥這是什麼話?”皇貴妃怒騰騰的瞪着大哥。“慶兒還有兒子呢!”
“妹妹不知吧?德盛情況不怎麼好,前兒又犯了熱病,你派去侍候的福清,還到府裏問有沒有法子能降溫的。”
皇貴妃爲之愕然,這是怎麼回事?孫子病了,兒媳婦沒通知她一聲也就算了,她派去侍候的宮女,竟然也沒送消息進宮知會她,而是徑直去薛府求方子?
“你啊!也該振作起來了。看看,順王的婚事,陛下竟是交太子夫妻去辦,把你這庶母晾在一旁,你猶不知振作,還想管到江南去?”
皇貴妃愣住,大大的杏眼裏不一會兒就蓄了氤氳水氣,“大哥以爲妹妹樂意嗎?可你看看皇上怎麼想的,慶兒孝期未滿,他就讓我幫汾王挑媳婦兒,若是寧嬪母子識相,那也還罷了!偏生那小蹄子成天的催催催,挑那個她都能雞蛋裏挑骨頭,我那兒敢幫她寶貝兒子操辦婚事。”
她兒子冤枉,難道她的慶兒就該死嗎?自己忍着傷痛,爲她的兒子看遍各家女眷,雖然不用出門,但日日接待品級、個性、親疏不同的各家夫人,那也是夠嗆的,可寧嬪卻認爲那是自己該做的,不時追着自己逼問着情況,幸而訂下婚事之後,她便藉口推了後頭的事。
“那順王的母妃早逝,皇後又過世了,由你來爲他操辦婚事再恰當不過。爲何陛下難道是你自己推了的?”薛老太爺沉吟半刻後問着女兒。
皇貴妃掏出絹帕拭淚,“陛下是心疼女兒,怕女兒還未走出喪子之痛,才責令太子妃來辦,不過也好,免得到時候出什麼差錯,這罪過可就落到女兒頭上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慶兒到死,都沒當上太子,憑什麼讓他們兄弟得意?既然皇上責令太子妃爲順王操辦婚事,這事兒要辦的好,兄弟妯娌自是和美無二話,但要是出了點差池呢?”皇貴妃露出狡黠的笑容來,薛老太爺看着不由有些心酸,這個女兒向來聰慧要強,若是自己多讚了兒子們一句,她必要爭回來,那時她便常常露出這般小女兒情態。
他本爲女兒相好了人家,誰知女兒竟中選入宮,入了宮,皇帝還算厚愛嬌寵,讓她生了兩個兒子,晉了皇貴妃,雖是隆寵,卻還是得屈居在皇後之下,他心疼啊!
只能督促着兒孫們,要在朝堂上有所表現,方能成爲女兒、外孫的後盾,眼看着一切就將水到渠成,竟是毀在了豫王手中!叫人怎能不恨!不怨!
皇貴妃與父兄商量了一陣,外男進宮畢竟不好久留,坐了一會兒,薛老太爺便與兒子們告辭了,福玉奉命送他們出宮,福惠侍候皇貴妃去榻上小睡,一旁的嬤嬤見皇貴妃氣色不錯,便笑道:“老太爺和兩位老爺果然有妙方,能解娘娘之愁。”
皇貴妃抿嘴淺笑,福惠低聲問:“娘娘,可要派人去秦郡王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