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蓉萱仰頭之際,見陸羽趁機碰自己的身體,更是厭惡,低頭瞪着他,心說要把這可惡的傢伙扔下去。卻看到他遞過來一個手帕,並示意自己捂住口鼻。
可能是心理關係,美女捕頭能忍受住屍體腐臭,但難以忍受下面有男人放尿,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受了陸羽的好意,接過手帕掩住鼻子。
“這日子還要過幾天啊!這大半夜的風颼颼的。”有個尿完吐了一口口水,抱怨了起來。
“兇手抓不到,就還得繼續。不過,只要再安穩幾天,沒有再發生新的命案,我們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我跟你們說……”有一個捕快神祕兮兮的壓低了聲音:“我估計,還會有人死!”
“你怎麼知道?我日,你還嫌不夠辛苦啊?”
“人還是會死的,但兇手也不是傻瓜,現在風聲那麼緊張,肯定不會再出來,等過一段時間,大家不驚慌了,又會出來!”
“老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呀?”看那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樣子,其他人都驚訝了起來。
老餘得意一笑,壓低聲音說:“我跟你們說吧,雖然這三個死的,互相之間沒有什麼聯繫,但據我所知,他們跟別的人有聯繫,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兇手!如果那個人是兇手的話,就很可能還有其他的兇手。”
“這個是誰啊?”大家都來了精神。
樹上藏着的幾個人,同樣屏息聆聽,雖然這個老餘說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怎麼說也是一條線索啊。
“不知道,我是瞎猜的。”在關鍵時候,老餘卻打起了太極不承認,“哈哈,其實我只是猜的,上面不也是這麼猜嗎?如果不是這樣,就說不通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跟三個死者有關聯的人是誰而已。別這麼看着我,如果我知道的話,不早向韓捕頭彙報嗎?”
其他人原本也只是以爲他是吹牛,只是見他故作神祕的樣子相信他知道什麼,現在他一否認,大家興趣也就散了。
“哈哈,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知道?”
“是啊,說不定你就是在等懸賞。老餘,相信很快就會出懸賞,你得到了,可得請哥兒幾個喝酒啊!”
“哈哈哈哈……這話別亂說,免得韓捕頭明天拿我是問。”
幾個人打着哈哈,提着燈籠開始繼續巡邏。
等他們幾個走遠了,樹上幾個人都溜了下來,陸羽上樹來不及,現在下去不好意思也讓人家女孩子抱着下去,不等聶蓉萱動手,便先自己抓着樹幹,把身子垂下去,然後跳落地上。
等陸羽落地的時候,發現聶蓉萱已經無聲無息的站在邊上了。
“陸先生,剛纔他們說的,你有印象麼?”狄鋒低聲問了一句,雖然剛纔可能是幾個捕快閒聊的吹牛,但他的分析也是如此,不可能沒有一點聯繫,他們三個肯定各自和兇手有交集。
陸羽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縣衙方面應該有所調查的,你們明天可以去詢問一下。”
“嗯。”狄鋒沒有再多說,示意大家前往第三個死者那裏。
來到第三個死者家,還是由宋祈前進去。第三個死者家在縣城裏面,平時到外面河流湖畔打漁爲生,住的地方比第二個好多了。
有了剛纔的經驗,陸羽多少熟悉了一點,不過進入停屍的房間,他還是用袖子掩住鼻子才進去。
和第二個死者一樣,這個死者沒有太大的區別,一樣是被掐死的。
陸羽仔細查看了一下喉嚨出瘀黑的指印,確定和前一個是一樣的,便沒有再看了。
“看!”
難得說話的聶蓉萱,在這樣的環境裏面突然出聲,頓時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陸羽也圍了過去。
在把油燈移近之後,大家看到死者的指甲蓋裏面有一絲暗紅色污垢。
狄鋒拿起了那個手,湊近仔細的看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這裏面應該是血跡,手被洗過了,留下沒洗乾淨的血痕混着污垢。如果是第一時間看到,應該還能辨認是抓傷兇手的,還是死者自己的血跡。”
雖然如此,大家心裏也覺得多了一條線索,至少有一半的機會是抓傷了兇手的。
就在他們仔細辨認是幾個手指甲裏有血污、另外一隻手有沒有血污的時候。陸羽想起了聽來的議論,“對了,我聽說這個死者是在院子裏牆角發現的,說不定外面還有痕跡。”
聽到這話,狄鋒一陣,留下宋祁和盧森留在房內,他另外找了一個燈籠點上,然後帶着陸羽和聶蓉萱出來外面院子裏。
三個人沿着院子裏仔細的搜索,大部分的痕跡已經破壞了,晚上拿着燈籠要找出線索,很難。
陸羽沿着牆角慢慢的觀察,想要找到死者倒下的地方。
“是這裏了!”更加專業的狄鋒找到了死者死去的地方。
陸羽和聶蓉萱也靠近了,仔細的觀察。
“這是不是血跡?”陸羽指了指有點模糊的兩橫。
這兩道痕跡很淺,在牆壁要仔細看才能辨認出來,現在是晚上,陸羽只是覺得有點不對,但也看不清楚。
狄鋒把燈籠湊近了過來,三個近距離的對比牆壁觀察。
“是血跡!”狄鋒沉穩的點了點頭,進一步推理說:“這個地方應該是死者最後倒地的地方,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把燈籠教給陸羽,然後站起來靠着牆壁、緩緩的坐倒下來,然後試着伸手指去觸那兩道痕跡。
陸羽和聶蓉萱看明白他的用意,沒有說話,靜靜的看着他。
夠不着,狄鋒又換了一個姿勢,同樣不是很順利。在試了幾個姿勢之後,終於在下身倒地、上半身歪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的手指能夠很好的夠着那兩道痕跡。
“就是這樣了,死者倒地之後應該是這個姿勢,但是還沒有斷氣,最後在牆上寫字,想要留下兇手名字!”
“不對啊。”陸羽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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