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還是那冰冷的滴水聲,一點點地傳入耳中。
這是哪裏?
好冷她蜷縮了下身子,卻是一陣的激烈尖銳的疼痛襲來,眉頭緊皺。
她記起來了,那天她從懸崖上滾落,又撞到了頭,渾身上下都是傷,然後似乎有很多的蛇,朝自己湧來。
“蛇,好多蛇”恐慌湧上心頭,靳沉香伸手亂抓一通,嘴裏喊着,“馮哥哥,救我,好多蛇宓”
戰海龍坐在一旁,聽到她的呼喚,一怔隨即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痛”她喫痛地皺起了眉頭,想抽回手。
戰海龍這才驚覺自己握得太緊,她的小手上滿布傷痕,連忙送了手,卻又失了她諡。
手重重地落回到牀上,靳沉香猛地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戰海龍那張鬍渣滿布,雙目赤紅,邋遢到家的臉。
“沉香,你感覺哪裏不舒服麼?”他緊張地站起,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眼裏滿是擔憂和焦慮。
身後的付蘭婷和葉海心聽到了,也趕緊走到牀頭,同樣擔心地看着她。
靳沉香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陷入了沉思,受了這麼多苦,都只是因爲一個男人她苦笑,一個心底藏着另
外一個女人的男人值得她們這麼爭奪麼?
她要的真的不多,只是想他在開始另一段感情之前,先整理自己的心情,帶着一顆完整的心投入下一段情感中,這樣
纔不負自己,不負對方。
而他,她一笑,他是永遠也做不到,因爲那個人在他的心底紮了根,生了芽兒,開了花結了果。
他這一生都要揹負對那個人的愧疚,揹負對她的沉重的愛
既然愛得這麼沉重,爲什麼不放開,讓彼此都自由些。
她的眼眶溼潤了,愛不得自由,揹負太多,這不叫愛,這叫束縛戰海龍,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沉香,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見她盯着自己看,卻不說一句話,眼底那份的疏離讓戰海龍緊張不已,他地抬頭
喊道,“醫生,醫生!”
“糟糕,醫生說沉香之前撞到了頭,她該不會是失憶了吧”付蘭婷見她這般呆呆地看着戰海龍,似乎一點都不認
識他一般。
聽付蘭婷這麼一說,葉海心也有些擔心,側臉看着靳沉香,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沉香,你還認得我麼?”
靳沉香呆呆地轉過頭,“海心,我這是怎麼了?”
“額”葉海心扯了下嘴角,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倒是把衆人嚇了一大跳。
“沉香,你不記得了嗎?”付蘭婷緊張地伸手在她額頭探了探,“你的頭還疼麼?”
她的手剛碰到靳沉香的額頭,靳沉香就皺起眉頭,痛得喊了出來,“痛”
靳沉香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和手,然後猛地抬頭,“蘭婷,海心,我怎麼受傷了,這裏是哪裏?”
“啊”葉海心這次被嚇到,她抬頭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戰海龍,“戰少將,你瞧她這是怎麼了?”
靳沉香轉頭,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問道,“你是誰?”
頓時,整個房間的氣溫倏地下降。
戰海龍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盯着她看,眼裏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蘭婷”靳沉香似乎被他的那種眼神嚇到,縮到一旁,有些膽怯地拉着付蘭婷的手,“他是誰啊好可
怕”
看着她眼裏的疏離還有陌生,戰海龍感覺自己的心正被人用手緊緊地捏住,連帶着呼吸都帶着尖銳的痛。
“沉香,是我,海龍”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試着耐心地對她說。
靳沉香卻是搖頭,“海龍,是什麼,是藥材麼?”
“啊”付蘭婷捂住額頭,“看來她真的失憶了”
“失憶?”靳沉香看着她,“你說誰失憶了,你麼,我看你比我還健忘!”
“”付蘭婷無語,這丫頭還鬧上了。
“蘭婷你別瞎攙和”葉海心此刻卻是心急如焚,她一把推開付蘭婷,拉過靳沉香的手,“沉香,你別嚇我們,你
再好好想想,你真的記不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真的不記得他了麼”
那樣對戰海龍而言,該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靳沉香似懂非懂地看了戰海龍一眼,卻被他眼底的那份深沉的沉痛嚇到,她再次縮了回去,搖頭說,“我記不得,我
不認識他”
“沉香!”戰海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逼着她直視自己,眼裏寫滿哀痛,“我是海龍,戰海龍,你的未婚夫!”她怎
麼可以忘了自己!
“你不是!”靳沉香忽然推開他的手,眼裏滿是戒備,“我沒有未婚夫!”
“沉香”戰海龍見她眼底的那份警惕和厭惡,再次被狠狠地傷到,眼底的傷痛濃到化不開,“沉香,你再好好想
想,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麼”
靳沉香皺起眉頭,似乎在很用力地想着什麼,最後她忽然捂住頭,痛苦地叫着,“我不記得了,好痛苦,好痛”
看着她那痛苦的樣子,戰海龍又不忍再逼她,只好退一步說,“沉香,別想了,你先休息下,休息下就會想起
來”
他真的不能接受她忘了自己的這個事實,但她眼底的那份疏離和陌生卻如鯁在喉,讓他痛苦不堪。
這時候,醫生走了進來。
“醫生,你快來看看她,爲什麼她醒來後竟然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戰海龍拉着醫生急切地問道,“爲什麼她連我
都不記得了?”
醫生聽了他的話後急忙走到病牀前,吩咐隨行的護士們,“你們幫我按住她,讓我做個詳細的檢查。”
葉海心等人連忙走開,騰出空間給醫生和護士。
護士上前,利落地幾下就給靳沉香打了鎮定劑,她陷入了昏昏的沉睡中。
醫生則開始爲她做一些簡單的檢查。
“醫生,她到底怎麼了?”檢查完畢,戰海龍急忙上前追問結果。
醫生脫下口罩,神情嚴肅,“戰先生,您的未婚妻她之前腦部受到了震盪,造成如今的短暫失憶。這就解釋了爲什麼
她在醒來後會不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
“那,她爲什麼會忘了我是誰!”戰海龍不明白,若說她暫時忘記了之前的事,可爲什麼她連葉海心都記得,卻偏偏
忘了他,明明他比葉海心還早認識她。
醫生用手託了託鏡框,“那麼只有一種解釋了。”
“什麼解釋!”戰海龍感覺自己的心緊張得都要跳出喉頭。
醫生看了看沉睡的靳沉香,又看了看眼前一臉擔憂的戰海龍,有些爲難,“我想是在她的潛意識裏,不希望再記起
你,所以,在猛烈的撞擊後,她的潛意識選擇了忘記你。”
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在戰海龍的腦中炸開。
他顫抖着往後退了幾步,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連聲音都在打顫,“你,說,什麼”是她不願意記起他,她選擇
了忘記他!
“我不信!”戰海龍猛地回神,衝到牀邊,雙手緊抓住牀沿,搖頭說道,“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可以忘了他!
“戰先生,你先別激動,她的失憶只是暫時的”醫生安慰他,“我們可以慢慢讓她恢復記憶”他這只是安慰
戰海龍。
誰知戰海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轉身緊緊地抓住醫生的手,“真的麼!”
醫生被他那副樣子嚇到,嘴角抽了抽,“理論上是吧”試想下一個滿臉邋遢,眼圈黑陷,滿目紅絲,此刻卻兩眼
放光的高大的男人這麼緊緊地抓着自己的手,就那樣子他沒被嚇死已經算是膽大了。
“那,醫生你趕緊試試啊!”戰海龍已經有些頭腦不清醒了,連忙拉着醫生又折回了病牀邊,指着牀上的靳沉香
說,“你趕緊給她治治!”
“額”醫生滿頭的黑線壓下,“戰先生,這個是長久的治療,操之過急不得。”
“長久的治療”聽了這話,戰海龍原本還閃着光芒的眸色瞬間暗沉了下去,語氣也沉悶,“要多久?”不會是一
輩子吧。
“這個,難說”醫生見他這麼的頹廢,也不忍心再打擊他,“看個人的情況而定,也許一兩個月,也許短
點”也許真的就是一輩子。
後面那句話他沒敢說出來,因爲眼前的男子已經再也經受不起任何的打擊。
戰海龍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直接跌落在了扶手椅裏,垂下雙肩,整個人都不復往昔的神採。
“戰先生,你也受了傷,我給你”醫生還沒說完,就被戰海龍抬頭的那一記眼神給嚇走。
付蘭婷看了一眼葉海心,“怎麼辦,沉香真的失憶了”那她肯定也記不起到底是誰害了她。
葉海心則皺緊了眉頭,看着牀上躺着的靳沉香,“如今,恐怕麻煩還不止如此”沉香她忘了之前的事兒,也忘了
戰海龍,這該怎麼辦。
魏東成進來時,就看到這麼一副場面,戰海龍頹坐在扶手椅裏,垂着雙肩,而葉海心和付蘭婷則站在牀邊,看着牀上
沉睡的靳沉香,一副焦急擔心的樣子。
整個病房都被壓抑的氣氛籠罩住。
“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魏東成自然不敢再去問戰海龍,只好走到葉海心的身邊,瞧瞧地問她,“你們怎麼都這
幅模樣?”
葉海心只好拉着他走到外面的陽臺去。
“怎麼了,這麼神祕?”魏東成不解,“有什麼話不能在裏面說,還非得到外面來講。”
“沉香,她”葉海心頓了下,“她失憶了”
“啊!”魏東成驚呼出來,“她失憶了!”
“嗯,忘記了落下懸崖之前的事。”
“哦,那還好”魏東成聽了後鬆了口氣。他還以爲她徹底失憶了。
“還不止這些”葉海心小聲地說。
“還不止這些是什麼意思?”魏東成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
葉海心嘆了下,“沉香她,還忘了戰先生”
“神馬!”魏東成的心猛地提起,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說她忘了誰!”
“戰先生,而且,似乎僅僅忘了他而已”葉海心見他那誇張的表情,只好再解釋,“但醫生說,這都只是暫時
的,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她也許會記得起來。”
“多久時間?”
“快的話,一兩個禮拜,慢的話,一兩月,最差”
“怎麼說”
“也許是一輩子”雖然醫生沒說,但那話外的意思錯不了。
“不是吧,那海龍他”魏東成轉頭看向房間裏,“他要怎麼辦!”
“其實,也沒你想得那麼糟糕,只要沉香她沒事,再慢慢地讓重新認識戰先生,他們還是有希望的”葉海心安慰
他,“現在最主要的是先安撫沉香的情緒,別讓她太過激動,這樣纔有利於積極的治療。”
“哎,也只能這樣了”魏東成推開門,走到了戰海龍的身邊,伸手輕拍他的肩膀,“海龍,你先去休息吧,這裏
就先交給我,有什麼情況我再告訴你。”
戰海龍抬頭,整個人頹廢得不成樣子,頓時嚇得魏東成扶住他,“海龍,你千萬別想不開啊,沉香她只是短暫失憶而
已,好好治療會好的,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戰海龍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牀上的靳沉香,其實真正打擊了他的不是她忘了自己,而是醫生說的那句話沉香她
根本一直都在逃避自己,所以才選擇了忘記。
想到這裏,他痛苦地抓住頭髮,將臉深深地埋進了掌心中。
見他這麼的痛苦,魏東成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站在一旁止不住地嘆氣,要是非宇在就好了,他壓根兒就說不出什
麼有作用的安慰的話。
“對了,非宇!”魏東成立刻打通了權非宇的電話,幾人中數他最能言善道,最會察言觀色。
沒多久,權非宇就駕車匆匆趕到醫院,直奔這裏而來。
“怎麼了,你電話裏說不清,沉香怎麼失憶了?”權非宇剛推開門,就急忙問道。
“虛”魏東成連忙拉着他出了門,“你小聲點,別刺激到了海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權非宇見裏面的氣氛很壓抑沉悶,急忙追問。
魏東成將醫生說的話又重新轉述了一遍給權非宇聽。
權非宇聽完,陷入了深思中。
“怎麼了?”魏東成剛想說還是您老沉着冷靜,卻見權非宇一臉的冷肅,從未見過的凝重。
“這事兒麻煩了”權非宇眉頭皺起,深深地吸了口氣,再吐出。
“怎麼說?”魏東成有點暈乎。
權非宇抬頭,透過窗戶看向牀上的靳沉香,眼神暗沉,“如醫生說的,她真的因短暫失憶而選擇性地忘記了海龍,那
還好點”若不是,那麼這個事實對海龍的打擊則更沉重。
“啊,她失憶了,你還說好!”魏東成覺得自己也好想失憶,直接忽略權非宇剛纔的話。
“我是說,至少她還活着,這不是好事麼!”權非宇將心中的疑惑暫壓下,目前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失憶,他也只能
等沉香醒來後再說。
“是啊,至少沉香還活着”想起那時美倫死了的時候,戰海龍那叫一個頹廢得不成人形。
魏東成一拳砸在了牆上,“到底是那個該死的傢伙害得沉香,別讓我找到,我一定不會輕饒了那人!”
“你放心,那些人逃不掉的,很快就能抓到他們!”權非宇的目光一冷,瞬間又恢復了他以前那副冷漠的樣子。
他看向屋裏的戰海龍,“我們如今還是想想怎麼安撫他吧。”
“這個是目前最大的麻煩”魏東成表示無奈,“他再不休息,我真怕他等不到沉香醒來,就先昏倒。”
“可是,誰去勸他呢,又有什麼方式纔可以勸動他?”權非宇這一次也遇到了難題。
兩人同時沒了話語,陷入了沉思。
最後,還是趕到的陸逸北出歪招,趁着戰海龍不注意,一個刀手直接劈向他的脖子,把人劈昏了。
三人合力將他抬到了一旁的空出來的病牀上休息,隨後,醫生和護士進來爲他處理了下身上的傷口。
葉海心看了看權非宇三人,見他們臉上都露出疲憊之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醫生和護士,如果他們兩人有
什麼事我會讓醫生來看看,護士也能幫着照顧一二,你們都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有什麼急事我會打電話通知你們。
權非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付蘭婷,“東成,你帶着付小姐先回去休息,小北你回去繼續查,我留在這裏陪着。”
“這”付蘭婷爲難地看了一眼葉海心,她知道海心並不願意單獨和權非宇待著。
葉海心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別擔心,“你也忙了一夜,今晚我先留在這裏守着。”
付蘭婷跟着魏東成他們離開。
病房裏就剩下葉海心和權非宇守着。
兩人沉默了好久,權非宇開口。
“你餓麼,我去給你買點喫的。”
葉海心剛好起身爲靳沉香捂好被子,聽到他的話,手一頓,很輕聲地應了下,“嗯。”
權非宇起身走到門口,“還是熱牛奶和吐司麼?”他記得她胃不好,太晚喫,喫得太冷都不行。
葉海心愣了下,隨即點頭。
兩人似乎習慣了沉默的交流,只是隻言片語,短暫的眼神交流就不再開口。
權非宇走後,葉海心看着牀上的靳沉香,陷入了沉思。
其實她很羨慕靳沉香,她雖然曾被人揹叛過,雖然不曾被家人所愛,但她遇到了一個愛她勝過愛自己生命的男人。
“沉香,你一定要醒來,千萬別忘了戰先生”葉海心雙手合十祈禱,她被戰海龍的真心所打動,她真心希望兩個
有情人能終成眷屬,而不是像自己這樣,跟不愛自己的人過一輩子。
權非宇打開門就看到葉海心雙手合十,正在虔誠地祈禱。
他腳下一頓,輕輕地放下,目光落在了前面的那同樣一臉疲憊的人身上,心一沉,平心而論,葉海心是個不錯的女孩
子,心地善良,溫柔可心,善解人意,從各方面看她都是個完美的妻子,但她對他而言,也僅是個完美的妻子而已。
她,還不能完美到能令他心動。因爲,她不是自己心底的那個人。
輕輕走到她身邊,將東西放下,聲音也變得很柔和,“我把牛奶熱了,你趁熱喝了吧。喫點東西,不然的你胃又會疼
的。”
葉海心抬頭,接過牛奶和麪包,“謝謝你。”
“你去那邊休息下,這裏有我。”權非宇示意她過去那邊的小軟榻休息。
葉海心卻搖頭,“不,我要在這裏看着她。”
“就在這裏,她若是醒了,我就叫醒你。”權非宇看着她那一臉極度疲憊的神情,堅持道。
在他的一再堅持下,葉海心只好起身到小軟榻那裏小眯了會兒。
而他則坐在一旁,看着病牀上的兩人。
淡淡的月色透過窗臺,流瀉進了病房,將這裏的一切都籠進了一層的朦朧銀色中。
葉海心喝了點熱牛奶,又喫了點麪包,側身靠着小軟榻,看向權非宇。
她發現,他長得真好看,無論什麼時候看上去都是那般的沉着冷靜,似乎沒有什麼事可以讓他動怒或者說,根本從他
的臉上看不到像戰海龍擔心靳沉香那般的表情。
從第一次見到他起,她就在想,他究竟有沒有感情,爲什麼她無論何時看到的他都是一副淡淡的冷漠的表情,連笑都
帶着公式化,不帶一點的情感。
她以爲,他本性如此,直到今日她看到了他爲了戰海龍和靳沉香的事兒而露出的那種擔憂與焦急的神態,她才發覺自
己有多麼的可笑。
不是他沒有情感,而是,要看對象;自己,永遠也不會是那個他會展露溫柔笑容的人。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曾有過期待,有過奢望,以爲時間和自己的努力會改變他。
她苦笑,葉海心,你該醒了!
不知是不是心太累了,葉海心竟然靠着睡着了,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確切地說她是被靳沉香的呼喊聲驚醒。
“不要靠近我,你走開,走開!”
剛醒來的靳沉香抱着枕頭,一手朝戰海龍揮舞着,嘴裏不住地喊道,“你走開!”
“沉香!”戰海龍一臉的痛苦,握緊雙拳,卻不得靠近她,他只好朝權非宇投去求助的眼光,“非宇,這怎麼
辦”
他纔剛醒來,就看到她抱着枕頭髮呆,本想嘗試着和她好好談談,怎知道他剛一靠近她,靳沉香就做出這麼抗拒的動
作。
“我”權非宇剛纔一直在觀察靳沉香,令他極感安慰的是,沉香她並不是假裝失憶,但這也令他頭疼,她是真的
失憶了,忘記了戰海龍,而且還很抗拒他的靠近。
“沉香”就在兩個大男人手足無措的時候,葉海心喊了一聲。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人的聲音,靳沉香不再激動不已,她喊了聲,“海心!”
葉海心急忙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我在這裏,沉香,你感覺好些了麼?”好在醫生檢查了,說她除了腦部的震
蕩比較嚴重外,其他的都只是擦傷,只需臥牀休息,觀察一段時間。
“海心,你讓他走,讓他走!”靳沉香朝戰海龍揮了揮手,然後像是躲着他一般,將頭躲在了葉海心的身後。
她的這一舉動深深地打擊了戰海龍的心,他頹廢地垂下雙肩,眼裏滿是受傷的眼神。
見他沒有要走的樣子,又怕沉香受到刺激,葉海心只好朝權非宇看去。
“海龍,我們先出去走走,在這裏繼續刺激她,對她的病情不利。”權非宇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膀,“走吧。”
戰海龍深深地看了一眼靳沉香,最後無奈地嘆息,轉身跟着權非宇出了病房。
門關上後,葉海心安慰靳沉香,“沉香,別怕,他已經走了”
靳沉香抬頭看向門口,眼底掠過一抹悵然失落,但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底,他眼底的傷,她看得到,但她卻不能回頭。
這是爺爺教給她的最後一課想要騙過敵人,就必須先騙了自己。
所以當她睜開看到他的那一刻,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反覆在心底催眠自己,她失憶了,真的失憶了。於是,她真
的‘失憶’了。成功地騙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靳沉香暗自道,對不起戰海龍,我並不想這麼傷你的心,只是,這是對我和你都好的方式。
不會有結果的平行線,若是太執着了只會傷了彼此,趁他們的感情還不深的時候,及早地了結。
那樣,痛會少些。
“沉香,你別逼着自己去想,你先養好身子,其他的事交給別人去操心。”葉海心見她這麼的頹廢,以爲她在勉強自
己想起什麼。
靳沉香忽然握住她的手,“海心,我是不是忘了不該忘的東西?”既然是演戲,那就必須更逼真一點。
葉海心看到她眼底的那份茫然不知所措和糾葛,她輕輕嘆息,“你是忘了不該忘的,但你別擔心,只要你好好休息,
會慢慢記起來的。”
靳沉香點了點頭,順從地躺下休息。
過了會兒,陸逸北幾人也陸續趕到。
當戰海龍看到隨之而來的馮少坤時,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來做什麼!”他上前一步,擋在了馮少坤的跟前。
馮少坤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無視他眼裏的那份逼人的光芒,“我是來看沉香的,請你走開!”
他剛巧遇到柯棟樑,從他的嘴裏得知沉香掉下了懸崖,受了重傷,立刻就趕來醫院,此刻他心煩氣躁,一心擔心着沉
香的傷勢,壓根兒沒心思和戰海龍吵架。
他的語氣不好,戰海龍的心情更不好,沉香失憶了,不知道她到底還記得多少以前的事兒,萬一她連馮少坤背叛她的
事兒都忘記了,只記得他對她好的過去,那麼此刻放他過去,豈不是引狼入室!
他絕對不會將沉香拱手相讓!
“你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馮少坤以爲他攔着自己是因爲沉香傷得很重,不想讓自己知道,心情更加的煩躁起
來。
“有本事,你自己闖過去!”戰海龍也毫不示弱。
“好,這是你逼我的!”馮少坤二話不多說,直接一拳招呼了上去。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海龍,你們別打了!”陸逸北想上前勸架,卻無法靠近他們一步。
魏東成攔住他,“如果你不想被捲入的話,就別管。”反正他看馮少坤也很不順眼。
“可是,就放任他們這樣也不好吧”陸逸北看了看四周,就因爲他們兩的爭鬥,引來了不少的圍觀者。
“我看還是去勸勸吧,畢竟這裏是公衆場所,首長的身份又特殊,兩人在這裏打起來,影響不好!”魏燎看了看四
周,生怕他們認出戰海龍來。那樣首長的形象就全毀了。
李建華和柯棟樑也同時點頭。
權非宇嘆氣,對魏東成和陸逸北說,“我們過去拉開他們兩吧!”
幾人剛挪動腳,那邊就傳來戰海龍的咆哮,“你們都不許過來!”
陸逸北爲難地看了看權非宇,“怎麼辦?”
權非宇皺眉,搖頭,“無能爲力!”
這兩個男人的身手都是一流的,他們誰過去都得倒黴。
“真特碼的麻煩!”魏東成火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叫來的!”竟是給人找麻煩!
李建華低頭,不語。
“別在意,其實就算你不說,他也能從別處知道!”柯棟樑對此深有感觸,想當初香香姐爲了躲開馮少坤不知用了多少手段,都拿那個男人沒辦法。更何況是李建華這個呆子。
就在幾人爲難時,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穿過人羣傳了過來。
“你們兩都住手!”
頓時,戰海龍和馮少坤都停住了手,齊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沉香!”當在人羣后看到靳沉香的身影後,馮少坤一把推開戰海龍,朝她奔去。
那一刻,戰海龍卻無法挪動一步,眼睜睜地看着馮少坤衝向了靳沉香,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沒有避開他,沒有
躲開馮少坤!
可是,她卻躲開了自己!
戰海龍握緊了拳頭,爲什麼,沉香,爲什麼這麼對我!
★哎,看到這裏親們千萬別激動啊,千萬要挺住啊!小香香有她自己的無奈和糾結,她只是從自己所看到的角度出發
來想問題,所以難免有些不公平,但畢竟她沒有讀心術,也沒有那麼瞭解大叔所以,大家要原諒她哦!
其實大灰狼也是不夠堅決,不夠的理解沉香,所以纔會讓沉香有不安全的感覺,再加上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橫亙在他們
中間,所以才導致了他們之間的這種局面,雖然說活人掙不過死人,但這種說法其實很殘忍,死者已矣,但活着的人
還必須生活不是麼!
所以,大家敬請期待吧,小白兔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她可是乖寶寶哦!明天的精彩繼續哦,大家別錯過了,嘿嘿!想
要看肉肉,想要偶爾喫喫醋的親們記得一定要冒泡哦,潛水的一律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另外,這幾天天冷了,大家都潛水了,留言區好冷清哦,大家都去哪裏了,都冷得凍住了麼?哎,凌晨2點,小閣繼續埋頭碼字,有啥鼓勵不?
哼哼,沒有鼓勵不加更哦!鼓勵鼓勵!求各種鼓勵!打滾求鼓勵中不給鼓勵明天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