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見李煙羞得臉似一朵紅玫瑰,拉着她的手,笑眯眯道:“姑姑,趁着駙馬姑父未到,你跟俺去繡樓瞧瞧新款式的夏衣。俺小嬸孃剛纔說讓你們隨便選,選中的都帶回宮,順便再給俺皇爺爺、皇奶奶選兩身。”
“那叫上你十三姑。”李煙聽到頭頂熟悉的歡笑聲,謝平康、李彎彎往中間謝平福一夾,三人擠着騎坐在靈鷹背上飛上雲霄。
李煙跟李湘道:“咱們去吧,讓你十三姑好好樂樂。”
兩女走在陰涼的長廊,後面跟着四個奴婢、宮女。
李煙見四周再無旁人,腳步放慢,道:“昨個,你十三姑在御花園跟李歌大吵一架。”
李湘道:“俺說大熱的天,皇奶奶怎麼放你們出宮呢。這次又爲何事爭吵?”
李煙輕聲道:“還是爲了你平安叔叔。皇家從未有過兩位公主同嫁一府,李歌認爲她嫁不了你平安叔叔,是你十三姑擋了道。”
李湘道:“俺怎麼瞧着十一公主有些魔障了?她不要名聲了,不怕丟皇室的臉嗎,三回兩頭的爲此事跟十三姑吵架,鬧得皇宮人人皆知,日後嫁到趙家,她表哥趙陽能對她好纔怪。”
李煙幽幽道:“母後也是怕李歌出事,把她關了宮禁,到她大婚之前才能解禁。可是昨晚,她生母趙美人向母後提出落髮出家。母後稟了父皇,竟是準了。母後憐憫趙美人,解了李歌宮禁,讓李歌去勸趙美人,也不曉得現在如何了。”
李湘搖頭道:“十一公主、十二郡王,有這麼好的娘都不珍惜。哼,趙美人出家是生生被她們氣得。”呼出一口氣,道:“姑姑,不說這些跟俺們無關的事,你愁着個臉一會兒見到姑夫,他會爲你擔心,你笑笑嗎。”
李煙舒展眉頭,微笑握着李湘的手,進了繡樓,見到謝玲瓏亭亭站在不遠處走廊,雙手舉着一條紫色靈緙織荷葉領束腰胸前繡着金錢鳳凰的長裙,正微笑跟唐小婉說着話,笑道:“小嫂嫂,我聽你的話來選衣了。你手裏拿着長裙真是華麗。”
謝玲瓏露出迷人嬌美的笑容,梨窩在臉頰上一閃一閃,手中長裙繡的金鳳凰在陽光下折射金光彰顯華貴,道:“小煙兒,你瞧瞧這是給皇後孃娘參加宮宴時穿的夏裙,泡泡袖、荷衣領。這間屋裏頭還有兩條裙子,一條銀白色,一條粉紅色,是給你與彎彎。樓上靈棉製的衣褲出了新款,你一定喜歡,快去選幾件。”
錦繡年華繡樓一年四季都會出新款靈繡品,謝玲瓏每季都會將新款衣物送給帝後、李煙、李彎彎,一是表達了恭敬之心,二是借她們穿出去做了宣傳。
如今沈氏、江易、謝玲瓏的絲綢之路商隊每個季度至少派五支以上的商隊去往十幾個國家。各國達官貴人對靈繡品的喜愛超過一切奢侈品。謝玲瓏卻不擴大供應,每年向各國出口售賣的靈繡品數量有限。
平唐國佔領了突厥國的七成國土,那裏的許多富豪都是大家族,底蘊深厚,富可敵國。謝玲瓏準備明年突厥國滅亡,所有國土盡歸平唐國,就把錦繡年華開到每一座大城府。
黃昏,衆人用過晚飯,在花園散步消食。
何家十兒媳走在後面說着從福臨門、書院聽來的各府八卦,自然就說起了李笑半夜被李振夫妻趕出郡王府的事,只是笑歸笑,明個李笑的壽宴還是得去。
秦珊性子活潑直爽,道:“俺瞧那帖子封面竟是燻了檀香的絲絹所制,正紅色雲紋香印着金龍金鳳,唬得以爲是陛下、皇後孃娘派人送來,猜測宮裏哪位皇子、公主要大婚,可想想這也輪不到我這個小小的五品誥命夫人去參加。”
“我再仔細端詳,那金龍是四爪的,比真龍少了一爪,打開帖子看內容,才知道是高麗王後做壽宴。俺長這麼大,收到各府小姐、夫人做壽宴的帖子封面顏色都用櫻桃紅、棗紅,哪有用正紅色。”
謝玲瓏扭頭道:“荷花都收到了帖子,你這上了禮部名冊的五品誥命夫人能逃得過?”
秦珊睜着眼睛問道:“廖叔如今是幾品?”
秦珍提醒道:“七品!”
秦珊不可思議的搖頭,道:“連七品官員都不放過?”
江碧、江芸已是四品誥命夫人,自是收到了帖子。
江芸跟衆妯娌道:“那帖子在東、西市都沒有售賣的,應是李笑派人定製,一張要用三兩銀子,全長安七品以上官員三千四百餘名,這就是一萬兩,還要僱書法家往上頭寫字,寫一張得一兩銀錢,這就是三千四百兩。”
唐小芹道:“她擺個壽宴光發個帖子就用去了一萬四千兩銀錢,明個我們送什麼樣的壽禮,才入得了她的眼?”
秦珊道:“明個全長安的官員夫人都去,石榴園那巴掌大的地方擠得下嗎?俺不去湊熱鬧,搭一份禮,你們誰去捎上。”
李玉霜快步走到秦珊身前,張開手臂攔住她,揚起下巴,故意冷聲道:“哼,你若不去,你若送的禮少,李笑後個就把你的名字寫在黑榜,張貼在驛館門口。”又咯咯笑道:“你莫看着我,這可是李笑派人放出來的話。”
秦珊單手叉腰氣勢洶洶道:“李笑若敢寫本夫人的名字,本夫人就把那黑榜都撕了,再把她貪得無厭借壽宴撈銀錢的事編了小曲,花幾個小錢叫一羣乞丐拿着鑼鼓天天在驛館門口邊敲邊唱,讓她聽了本夫人的名字就頭痛!”
衆孫媳聽了捂嘴直樂,“你個珊霸王,李笑惹了你,算她倒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