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月的大哥如今在醴泉縣幫着謝奇陽修水庫,接觸過白鑫,對他評價很高。伍月跟着嫂子、侄女伍蓮香去看望大哥時,見過前來找謝奇陽報帳的白鑫,大哥當時誇讚白鑫平易近人,沒有半點世家子弟的浮躁。
伍月抬頭與白鑫四目相視,頓時羞紅了臉,道:“爹爹說大伯看人最準,月娘全憑大伯做主。”
白鑫聽了大喜,卻又怕太窮,叫她跟着自己受苦,直言不諱道:“老師、伍小姐,實不相瞞,我如今脫離了家族,在長安有一處大姐爲我置的宅子,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家產。”
伍榮笑道:“你小子連新房都有了,哈哈哈,這麼急着娶我侄女過門?”
白鑫見伍榮不在意,便望向伍月,瞧她臉紅得更厲害,這才狂喜的笑道:“老師所言極是。學生是急了。”
白霄、賀氏見弟弟的親事就這麼定了,很是高興。
伍榮的夫人伸手召過伍月,道:“天色還早,白鑫難得回長安一次,他對福樂莊很熟,帶你去四處走走。”
伍月羞得輕點頭,白鑫讓了她先出了屋。
兩人默不作聲走了一會兒,伍月回頭瞧着相隔半丈的白鑫,眼珠一轉,道:“我又不是老虎,你躲那麼遠做甚?”
白鑫摸摸鼻子,尷尬道:“我一路騎馬趕來,身上汗臭味重,怕燻着你。”
伍月笑道:“沒關係。”
且說伍榮夫妻做媒成功了一對,極有成就感。伍榮再接再厲,指着白如俊,跟坐在一旁的侄孫女伍蓮香道:“香娘,我之前跟你說的文武全雙的白家小郎就是他。”
伍蓮香與白如意一般的容貌絕色,今日穿着粉色上衣紫色褲,襯得肌膚雪白,眉眼如畫,朱脣一點點,起身行禮微笑道:“香娘見過白家哥哥。”
剛纔她姑姑與白如俊的叔叔親事算定下來了,她跟白如俊就算不成,也是親戚,禮數不可少。
白如俊回禮之後,定定道:“香娘請坐。我有一事得讓你知曉,一個月後我便要遠赴幽州范陽縣①任縣令。那裏土地貧寒,百姓積苦,離陝西兩千裏之遙。我去了之後,五年之內怕是回不來。”
賀氏一眼相中伍蓮香,聽兒子一上來就說這些話,這不是要嚇跑人家嗎,急的咳嗽三聲提醒,聽到最後兩句,恨不得去捂住他的嘴巴。
伍蓮香面色不變,道:“白家哥哥,我剛纔在飯桌上聽玲瓏妹妹講,她與李將軍準備給你送一隻奇異的大靈雕。”
“靈雕速度極快還能負重,馱着六百斤重物,一日能在長安至幽州飛個來回。”
“你若五年不回來,那隻大靈雕一直閒着無事可做,喫胖了飛不動,變成大靈雞,你怎麼向玲瓏妹妹和李將軍交待?”
白如俊板了幾天的俊臉終於露出微笑,道:“香娘真是風趣。”
伍蓮香美目流轉,道:“等你有了大靈雕,能否讓我騎一次飛上青天?”
白如俊笑道:“好。我身邊隱匿着一隻靈狗,特別厲害,它能寫出你的名字。你要不要瞧瞧?”
伍蓮香驚訝道:“早聽說靈獸極聰明,竟然還識字,你快把它喚出來。”
兩人去了大院看了靈狗用狗爪寫字、施展風法術使樹杆搖晃,笑聲連連。
一會兒兩人面帶微笑回到偏廳。
伍榮問道:“香娘,叔爺爺給你找個白家小郎,如何?”
伍蓮香低頭害羞的點點頭。之前多少王公貴族的嫡子衝着她的家庭、她的美名上門求親,她見了對方說了幾句話便讓家人婉轉拒絕。
此次伯爺爺帶她來相白如俊,她並沒往心裏去,只是抱着來福樂莊遊玩避暑的心態,晚飯時聽到謝玲瓏挨個誇獎四位少年,得知白如俊琴棋書畫文武都會,以爲白如俊一見面就會急着向她展示,豈料竟是說了那樣一番坦誠相待的話,讓她覺得他很誠實。
她長得美貌,但不空有虛表,能喫苦更能識人。她特意藉着靈狗雜耍之際觀察白如俊,覺得他目光很正、深藏學識不露,是很難得的少年,這才動了心,同意了親事。
白如俊瞧着伍蓮香點頭,耳邊聽到爹孃的歡笑聲,也跟着朗聲笑起來。他本不想這麼早定親,既然香娘很優秀、爹孃也喜歡她,那就同意吧。他還不自知剛纔這麼短的時間,跟何蓮香在一起,笑了許多次。
第二號院的偏廳,何七雪、謝玲瓏、白如意、白嵐、白麗正說笑着,伍榮夫妻、白霄夫妻過來報喜。
白麗好生感激伍榮夫妻、謝玲瓏。她一直操心弟弟、侄兒的親事,是謝玲瓏提醒她問問兩大學士的夫人,看看兩大家族有沒有未出嫁定親的小娘。她覺得高攀不起,謝玲瓏勸她去試試,結果竟然成了。
賀氏笑得合不攏嘴,道:“如俊定了親,我就要當婆婆,再過幾年就當奶奶。我可真是等不及了。”
白霄見愛女到了福樂莊就不停的笑,心裏很高興,道:“如意,我跟你娘今個就走,你與你哥哥在這裏先住下,等新宅弄好了,我接你們回去。”
白如意立刻講了謝玲瓏贈奴、傢俱的事。
白霄夫妻連聲向謝玲瓏道謝。
謝玲瓏笑道:“這都是小事。白叔、賀姨,你們明個可是都在城內的白府?”
白霄點點頭道:“明個一天都在。”
何七雪瞧着賀氏眉眼含喜,但是掩飾不住一臉的憔悴疲憊,趕緊拉着她坐到身旁問候。
當年謝奇陽被家族除名,何七雪心裏很不好受。白霄雖然是自請離去,但何七雪覺得這其中有許多的隱情,賀氏做爲白霄唯一的妻子,那心情怎會好。何七雪喜歡賀氏的直爽聰慧,跟她關係很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