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成在天,若非葉之秋,鍺邗又怎會知道血玉之事。
鳳汐兒心中只這般想着,眼中頓時殺意極濃。幸而這殺意只持續了一會便散了,鳳汐兒後來也沒有特別派人去殺成在天和葉之秋。
只不過,這正是日後鳳汐兒一直不喜成在天和葉之秋的原因。
鳳汐兒清楚現在更重要的是讓鍺邗徹底放棄此事。並且,她一次次的勸慰依然沒有任何作用,唯今之際,亦只有再問問司如影有何想法。
巫靈的出現,讓巫痕頓時襟了聲。巫痕自是又驚又喜,但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副打扮,看來你是想出宮了。但是,讓朕疑惑的是,你既然想出宮,現在又怎得主動出來了。難不成,是朕給你的驚喜太大了,將你嚇得失了方寸?”歐陽雲禎看向巫靈,神色讓並未顯出任何驚訝意外。此刻歐陽雲禎此刻開口,語氣亦是極爲沉着。
聽到歐陽雲禎此言,巫靈心下頓覺微涼。
她身在扶蒼國皇宮之中,怎能奢望自己要逃走一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她在宮中的一舉一動,只怕歐陽雲禎是清清楚楚。
此刻她會來到自己,焉知不是中了歐陽雲禎的圈套。
這一路上的狀況如此巧合,而這本不該沒有宮人看守的大殿外,卻如此空蕩。
“我可以給皇上養這些蠱蟲,還希望皇上不要將巫族牽扯進來。”巫靈沉默過後,便是沉靜下來,對歐陽雲禎道。現在,巫靈才終於想通了。
與其說歐陽雲禎是在用她的性命要挾巫痕和巫族中人,倒不如說是用整個巫族威脅於她。
歐陽雲禎雖未明說,可這一番下來,卻是讓她徹底明白,她別無選擇。就連認爲自己或許能僥倖逃出這扶蒼國的想法也無法再有。
“族長,此事,”
“不要叫我族長,現在的族長是你巫痕,不是我巫靈。你既然身爲巫族族長,就不該隨意離開巫族。你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這件事跟你毫無關係。不要讓我覺得當初選你爲巫族族長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巫靈神色頗冷,與些怒意,這時對巫痕說出的這段話,幾乎未作任何的猶豫和停頓。
不等巫痕有所反應,巫靈便是再度對歐陽雲禎道,“我已經答應了皇上的要求,皇上是不是可以讓巫族族長離去了。”
“那是自然,”歐陽雲禎微微一笑,沉聲開口,“來人,送巫族族長出宮。”
只見歐陽雲禎一聲令下,幾名宮廷侍衛竟是現身在了大殿之中。歐陽雲禎雖說是’送’,但卻是強制性的將巫痕壓了出去。
到了這一刻,巫靈心下卻越發沉冷,也愈發瞭然。這大殿中無宮人看守,也不過只是一個‘假象’。
歐陽御曾經就是着了巫靈的道,而後便導致了巫族的分離。有了前車之鑑,現在歐陽雲禎面對巫靈和其他巫族中人時,便不得不多作防備。
兜兜轉轉,她竟然還是不得不答應歐陽雲禎此事。巫靈心中不禁有些自嘲,若是她沒有來這裏,興許便沒了這事,目前的處境,或多或少,有她自己的責任。
只不過,巫靈心中雖是這麼想,殊不知,即便她不自己來扶蒼國,歐陽雲禎遲早也會盯上她,迫使她答應養蠱。其中不同的是,她不會那麼早就被幽禁在這扶蒼國皇宮中了。
既然答應了給歐陽雲禎養出這蠱,便不能再有反悔,至多,也只能拖得一日是一日。
司如影收到鳳汐兒傳來的消息後,不禁感嘆到底是自己將結果設想的太完美了一些。還是鍺天予說的對,他不是這麼好騙的人,又怎會真的這麼容易上當。
不過,若是鳳汐兒所透露的消息準確,鍺邗至少是沒有對那塊’假’的血玉沒有懷疑,只是不相信那就是唯一能破解血玉的辦法。
然而,現在要如何繼續想辦法消鍺邗的念頭,卻是讓司如影有些犯難了。
如果再搗出什麼事,鬧出什麼戲,只怕反而會引起鍺邗的懷疑。唯今之際,或許是什麼辦法也不必想,什麼事也不必做。
只要鍺邗不懷疑血玉的真假,不管他怎麼試驗,都不可能得到他想要得結果。希望時間一長,鍺邗就將這件事給淡忘了。
司如影也再給鳳汐兒遞了個信,讓她寬寬心,不必再胡思亂想,也拖累了自己的身體。
此事,按理說,本該就這麼過去了。司如影和鍺天予亦打算在柳夫人和冷千面祭完祖後,就去到處走走。多年以前的那個小村落,如今也不知還在不在,若是在的話,他們定然是要在那兒住些時日。
現在多了源兒,心境自然也會大不一樣。
只是,未等鍺天予和司如影作好準備,偏巧冷家祖祠中卻是現出了一物。其顏色樣式,都與‘血玉’極爲相合。司如影見了,也不由得有幾分心驚。
這東西,怎麼偏生就真的在冷家的祖祠裏?她原先不過是造了一個謊言,沒想到最後卻印證成真。
待祭祖之事一了,司如影便尋了冷千面,與他商量着事,“三師父,我看着東西,乾脆就毀了罷,留着到底是個禍害。”
司如影口中所指的,自然是從冷家祖祠中發現的血玉,原本從看到血玉的那一刻起,司如影就生了毀了血玉的心思。
但是,血玉會在冷家祖祠中出現,說明此物原先是冷家祖先所保管。要如何處理血玉,還是要先問過冷千面。
“阿影,這件事,你拿主意就好。我與你母親打算這幾日就動身回柳州,這些事情,我和你母親都不會管了。”冷千面對於前段時間的險局略有瞭解,如今在京城的事情已了,他和柳蘭香,還有冷闕是越早回到柳州越好,免得司如影和鍺天予會被他們所拖累。
“三師父既然這麼說,那我就做主毀了血玉。”司如影心下微定,不管血玉的傳說再爲玄妙,都不可在將這東西留着。
鍺天予端詳着手中的血玉許久,心中卻道,即便是司如影想將血玉毀了,可這血玉,只怕不是那麼容易能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