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夫人真的想我點火?”
葉之秋緩緩開口,語氣之中帶着幾分確認之意。
“要你點就點。”寧娡兒直接開口道,對於葉之秋的這種試探之意已有些不耐煩。這裏不就是什麼地道之類的地方麼,既然這地上有水,看來挖得倒挺深的。
司如影原本打算將尋到寧娡兒和尤小幽下落的事繼續對鍺雋、鍺鈺祁瞞着,但是,思來想去,卻是命人將消息送了過去。
鍺雋和鍺鈺祁這兩天下來心中對寧娡兒和尤小幽極爲擔憂,有司如影所派的專人看着,才能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沒有闖出禍亂。
這次聽到寧娡兒和尤小幽有了消息,鍺雋和鍺鈺祁均是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與司如影和鍺天予他們的安排配合來救出她們兩人。
“除了發現一口井之外,依舊沒有發現其他的地道。”
暗衛再次將葉之秋的那座院子徹底搜查了一遍,卻依舊只能如此對鍺鈺祁和鍺雋回稟。
現在這院中葉之秋的其他屬下已全部被暗衛所控制,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聽聞暗衛此言,鍺鈺祁和鍺雋心下極爲失落,好不容易得到了寧娡兒和尤小幽的消息,她們明明就在這別院當中,卻將她們找不出來。
還是,寧娡兒和尤小幽真的已被葉之秋帶走,早已不在這個地方。
“你說的那口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到下面去看?”司如影不放心這邊的事,亦是之後便趕了過來。此刻剛好聽到暗衛再次所回稟的消息,卻是注意到他口中多了一口井的描述。
“這口井就在後面的院子當中,可井中有很深的水,應該不可能藏人。”那暗衛被司如影追問,立刻如實答道。
“越是沒有可能的地方,越是要好好看看。那口井的具體位置在哪,速帶我們過去。”司如影聽着這暗衛所說,越發覺得這口井十分可疑。
千幻谷的入口,正是在柳家柳州別院之中的那充滿湖水的湖心之處。即使真如這暗衛所說,這井中充滿了水,也不能排除周圍還有其他機關的可能。
司如影在機關術這塊並沒有和深的造詣,但卻是耳濡目染、親身體驗過多回,對於這口井周圍的玄機,司如影能作出幾分判斷。
既然寧娡兒要求,葉之秋便拿出了火摺子,將其吹燃。這空間極爲狹小,即使這火摺子的火光極爲微弱,亦能將這個空間稍稍照亮。
可在周圍漸漸明朗起來時,寧娡兒的臉上卻是現出驚恐之色,立刻將尤小幽抱住,閉上了雙眼,“這,這周圍都是什麼東西,你將我們帶到了什麼鬼地方?”
葉之秋動作微頓,卻是將火摺子直接吹熄,開口道,“葉某早已說過,還是不要點火的好。”
葉之秋吹熄火摺子時,尤小幽才收回打量這周圍這些東西的視線。
“現在外面的人正在找你們,葉某不得已才帶着你們藏身到了這個地方。本來只需要委屈祁王妃和侯爺夫人在這裏稍微待一會,等他們走了,葉某就帶你們出去。但侯爺夫人非要葉某這麼做,那也沒有辦法,葉某隻得聽從侯爺夫人的命令。”葉之秋緩緩說出,語氣中亦有幾分無奈之意。“嚇到了侯爺夫人,葉某深感歉意。”
方纔寧娡兒所看到的東西,正是一塊塊的墓碑。這裏陰暗潮溼,墓碑上已長滿了青苔,卻更有幾分陰森之意。
“既然葉莊主這麼聽侯爺夫人的吩咐,那本王妃的吩咐,你也是會聽的咯。”對於葉之秋的這番話,尤小幽卻是在心裏直接嗤了一聲,繼而道。
“那是自然。”
“那好,本王妃現在待在這個地方着實無聊。反正你閒着也是閒着,就給本王妃講講這些墓碑的由來,給本王妃解解悶。”尤小幽笑了笑,立刻對葉之秋說着。
現在尤小幽心裏雖然也有些害怕,可她的好奇心卻是比害怕之意重。有這些墓碑被放置在這種地方,其中定然是有什麼故事。
“既然祁王妃想聽,那葉某就,”
葉之秋此刻剛剛開口,卻是見得幾人的頭頂突然現出了亮光,葉之秋的話音亦是就此止住,立刻便帶着寧娡兒與尤小幽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你幹什麼,放開本夫人,本夫人纔不要待在這種鬼地方。”寧娡兒心中早已害怕至極,不知多想離開這裏。但此刻葉之秋卻是擰着她和尤小幽,還在往裏面走。
單是這裏就有這麼多塵封的墓碑,那裏面會有什麼東西,寧娡兒卻是連想都不敢想。
“娡兒,你在不在裏面?如果能回答,你就告訴我一聲。”
“幽兒,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此刻鍺雋和鍺鈺祁正站在井口,看着司如影啓動了機關,便是立刻朝井中喊着。
這口井所建設的機關,與千幻谷入口之處的極爲相似。雖井中有水,卻是可以通過機關控制,將水暫時引到別處,上面的人便可從這裏下去。
裏面再有機關,等人進到裏面的通道之後,便可將井水的情況復原。
若是葉之秋真帶着寧娡兒和尤小幽藏身在此,方纔她啓動機關時,便已經驚動了葉之秋。司如影故意讓鍺雋、鍺鈺祁試着這樣說話,是想看看,寧娡兒和尤小幽現在的情況如何。
鍺雋和鍺鈺祁的聲音通過井口再傳到這裏,便越來越微弱,但這通道之中極爲安靜,只需一丁點的聲音,便能聽得十分清楚。
鍺雋的聲音傳來,自是讓寧娡兒欣喜至極,極力的開始反抗,“鍺雋,我們在這裏,你快點來救我啊!”
“葉莊主,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招,你若是想放了我們,就乾乾脆脆的鬆手!”尤小幽此刻是懶得反抗,不禁對葉之秋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在目前這種情況下,絕對是將她和寧娡兒的穴道都點住要得好。但是,葉之秋現在卻任由她們隨意開口說話,這顯然是更容易將外面的人引進來。這樣的狀況,不該是對葉之秋極爲不利麼?他怎會這麼做!
“葉某不敢得罪祁王妃和侯爺夫人,此刻怎敢再點住祁王妃和侯爺夫人的穴道。”葉之秋慢慢回道,此刻聽到極爲急促的腳步聲,便是鬆開了寧娡兒和尤小幽的後領。
與此同時,這通道之中卻是越來越亮,鍺雋和鍺鈺祁率先在前來走來,司如影隨後,最後,便是幾名暗衛舉止火把。
“娡兒,”
“幽兒,”
鍺雋與鍺鈺祁異口同聲,寧娡兒和尤小幽亦是立刻衝進了他們兩人的懷中。
此刻看到寧娡兒和尤小幽都安然無恙,鍺雋和鍺鈺祁這才放下了心。但鍺雋和鍺鈺祁卻是不敢大意,隨機便是追問着寧娡兒和尤小幽這段時間的情況,生怕她們在葉之秋手中喫了苦。
“真沒事兒,雲劍山莊不敢得罪朝廷,這個什麼葉莊主的,他哪敢對我和小幽怎麼樣。”寧娡兒立刻對鍺雋道,對於葉之秋,寧娡兒心裏可極爲不滿。
就算葉之秋將她和小幽抓來,只是想爲他什麼叔叔爭取翻案的機會,寧娡兒也不會寬宏大量。
葉之秋和他那血緣兄弟的對話,寧娡兒心裏現在可還是牢牢記着。雲劍山莊,就是葉之秋不得不顧及的地方,照她看來,絕對就是葉之秋的死穴。若是日後她有心報復,有心整整這個什麼葉之秋的,說不定還可以拿雲劍山莊作作文章。
司如影看到寧娡兒和尤小幽已經無事,心下頓時鬆了一口氣。但是,看到這下面所遺留的一些東西之後,司如影卻覺得葉之秋是有意將他們引到這裏。
“你有什麼話,直接說罷。你想要爲你叔叔翻案,用寧娡兒和尤小幽來作威脅也不是你唯一所做的安排。既然你已經留了後招,那現在大家就將話都說明了更好。你這裏的這些墓碑,我都看到了。只是,這些墓碑上的字早已被青苔所掩,我也不知這都是誰和誰。”司如影稍作思索,便直接對葉之秋說道。
“我與你明說,你叔叔的案子發生在十年前,對於其中的細節,我均不瞭解,也無從查證。你若是知道什麼,儘可全部都說出來。”
從司如影看到下面的墓碑開始,司如影心裏便開始想了這些。葉之秋了寧娡兒和尤小幽,只是他棋盤上的第一步,但是,他的那一步,卻是有兩條路可走。
若是其中一條行不通,他便棄子,直接走向另一條。
“葉某知曉冀王妃是明理之人,對於冤案,不會置之不理。”葉之秋微微傾了傾身,對司如影施了一禮後,這才緩緩開口。“這裏所有的墓碑,都是屬於十年前,死去的那些人。而這些墓碑,正是由我叔叔葉鴻親手所立。原本它們該是留在這些人的墳地之中,但因其中誤會,致使它們被人砸毀,最終葉某隻能將它們一一拾到了這裏。”
“我叔叔會爲他們親手立碑,不是因爲他殺了人,而是因爲其他的事,讓他心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