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他出了車禍?
爲什麼會出車禍?什麼時候的事?還有,他傷得嚴不嚴重?
顧柔腦海霎時陷入一片空白,只存在這樣幾個問號。
這時巴特剛好也遊上岸,把鮮花遞給瓊花,瓊花接過來不及多歡喜,趕忙告知,“姐夫傷**開了,巴特你快給他看看。”
巴特先是一怔,隨即也火速跑過來,跟何濤一起帶季宸希到一邊去,開始查看。
果然,季宸希的右手臂上已被鮮血染成一大片的紅色。
“何濤,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出車禍?他手上明明有傷,爲什麼還下水,你怎麼不阻止他?”顧柔已經緩過神來,急忙抓住何濤詢問。
何濤見她滿臉是淚,焦急又擔心,頓時覺得季總這一趟過來,縱然千辛萬苦,但都是值得的,即便此刻還承受着這些傷痛,也是值得的。
前天晚上,季總忽然很興奮地跟他講,何濤,她原諒我了,原來她早就原諒我了,是我遲鈍沒發現,我每時每刻都在期盼她能原諒我,能回到我的身邊,卻不知道她早就這樣做了。我真該死,竟然讓她等了那麼久,讓她暗示才知道,你說我是不是混蛋。
一開始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他被弄糊塗了,看着跟前興奮如小孩子的總裁大人,是的,季總那股興奮勁兒簡直是一個得到渴盼多時的寶物似的小孩,幾乎都要手足舞蹈了。
他想了想,遲疑地問出來:季總,你是說顧柔嗎?
季總迅速點頭:嗯,就是她,我本來還打算等這邊的事都弄好,情況都穩定了再去找她的,但現在……我決定不等了,我這就去找她,我要把她接回來……
他一直知道,顧柔當初雖然再次離開,季總看似無奈,但其實還是會再去找她回來,在掃清一切障礙後肯定會去接顧柔回來的,而現在,儘管大局已定,但還不是最好時機,自從季總被正式宣佈爲繼承人之後,雷厲風行地在公司重要部門安插自己的心腹,爭取在最短的時間把集團控制在自己手中,可根據計劃,起碼要一個月後纔是去接顧柔的日子呢。
於是,他問季總爲什麼要改變計劃,季總起初並不說,但後來,還是告訴了他,他聽後,總算明白季總起初說的那番話的意思,也總算明白季總爲啥那麼興奮,心裏暗暗替着高興,然後二話不說,幫忙安排行程。
這次依然動用直升飛機,但因爲來之前有個非常重要的應酬,跟政府機構的,不能推遲,他要去安排直升機,應酬完畢的季總便自己過來,誰知路上出了車禍,幸好只傷到手臂,醫生本來建議留院觀察的,可季總等不及,毅然踏上前往這裏的行程,然後……
發現何濤只是一個勁地盯着自己看,一聲不吭,欲瞭解情況的顧柔便繼續詢問,反覆地詢問,何濤這也定下神來,跟她稟告出整個情況。
顧柔聽後,再一次心頭大震,望着雙目緊閉,面色蒼白依舊、嘴脣也依然泛紫的男人,更加的心疼不已,柔腸寸斷,甚至還忍不住埋怨責備起自己來。
要不是爲了趕這個日子,他也不會這麼急着帶傷趕來,還跑去河裏摘花,還遊得那麼快,第一名……
其實,現在這樣的季節,河裏的水因特殊礦物質存在還沒結冰,但也是很冰涼的,他的傷口那麼長時間泡在水裏,哪受得住啊,他還那麼用力遊劃,不爆裂纔怪,可他竟然都置之不理!
季宸希,你爲什麼總是讓我傷心呢,你真是我命裏的剋星,無時無刻不讓我擔心難過的。
緊緊抓住他冰冷的手,看着懷中依然妖豔欲滴的鮮花,顧柔幾乎哭成了淚人。
經過一番診治,季宸希的傷口被處理好,重新包紮過,然而禍不單行,他竟然發起高燒來。
不清楚是不是傷口發炎導致的。
這時,何濤又突然彙報,“其實,季總在前陣子住過幾天院的,胃潰瘍,幾乎穿洞,醫生給他做了手術,交代他按時進食,但他還是不聽,沒日沒夜的工作,我理解他的心情,他是想盡快處理好相關事務,好儘快來接你們。”
顧柔聽罷又是一陣心口揪疼,拜託巴特,“巴特,請你救救他,一定要救他,我求你!”
巴特頷首,“顧柔你放心,我肯定會的,我先讓他退了燒,但具體的情況,譬如何濤先生說的那個胃潰瘍,我擔心會發作,故我提議最好送他去縣城正規醫院看看,那裏各方面設備都好,治療起來也會更快更有效。”
巴特說完,事不宜遲地開始爲發燒方面治療,大概一個小時後,總算讓季宸希的燒穩定住。
顧柔一直站在邊上看着,時而扭頭對着窗外沉思,這會見巴特忙完,又問,“他的情況是不是很緊急?一刻都不能拖,如果……如果直接把他送回北京,可以嗎?”
送回北京?
巴特登時驚呆了一下。季宸希的情況,目前算是暫時穩定下來,雖然要繼續診查其他方面隱患,但也不是非要急於一時,其實,真從這裏去縣城醫院的話,前後也是需要兩三個小時的,假如直接坐直升機回北京,那也是—4個小時,相差時間不多,問題不大。
但關鍵是……
從巴特的表情似乎已經得知情況,顧柔又迅速轉向何濤,道,“何濤,直升機現在還能回去吧?你快去安排,我收拾一下行李,我和你們回北京!”
聽到這裏,何濤方纔那刻猶豫也頓消了,說真的,剛聽到她突然提議回北京,他也嚇住了呢,季總好不容易趕過來,這人都沒怎麼討好到就又折回去,誰知下次得找什麼理由再過來,但現在不同,顧柔說她一起回去……
想起剛纔顧柔一直難過流淚,分明就是擔心季總,放不下季總,何濤更加覺得心裏踏實,急忙大聲應出一個好字,高大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了。(未完待續)